《[咒术回战]咒梦轮回》聿龙

9、残暴 梦里的宿傩

　　宿傩走后，我也没能睡得着。
　　他到底想做什么......
　　作为唯一存活下来的少女，我已经算是很幸运了，接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天一亮，里梅进了房间，给我送来了一身做工精致的和服。
　　“快点换好衣服，宿傩大人等了很久了。”
　　他顺手拿走了带有血迹的床单，不屑一顾地瞥了我一眼。
　　“我劝你等会见大人的时候，别想耍什么花招。”

　　我换上了那件衣服，很是素净，没有什么花样。
　　里梅将我领到宿傩的正殿。
　　“恭喜宿傩大人。”他卑躬屈膝地向坐在王座上的宿傩行礼。

　　恭喜...?是什么意思……
　　我小心翼翼抬起头，向上望着那被民间众人称为“怪物”的男人，此刻正随意坐在无数尸体之上

　　只是，还没等我看到他的脸，里梅就狠狠地把我的头按了下去，我直接被他的手劲推到了地上。
　　“见到宿傩大人还不行礼”
　　“你的命不想要了吗？”
　　“还不快感谢大人昨夜饶了你一条命”

　　我连忙扣头 “感谢宿傩大人不杀之恩”
　　这个宿傩，向来就残暴无比，这些年来不知道吃了多少人...我必须小心行事...
　　宿傩缓缓离座，我的头还扣在地上，只听见脚步声逼近。
　　随后，我感到整个人都天旋地转。
　　我被宿傩直接提了起来。

　　“小鬼”
　　“搞清立场”
　　我慌乱中与那两双血眸相撞，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杀你，不代表我会容忍你”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的吓人，让我想到过往几天无数少女的求饶声。

　　我强忍惧意，“我...我知道了...宿傩大人”
　　“我下次...一定会注意...”

　　“哼”他把我放了下来，重新坐上位置。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从现在开始，效忠于我，以你的咒力为我出力”
　　“二，在这里死去”
　　带了些许笑吟吟的尾音。
　　我心下一惊。
　　不愧是宿傩...这样可怕残忍的话，居然能以这样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来，在这六月天里，属实让人不寒而栗。
　　可是，我还有的选吗？
　　现在我确定，宿傩是看上了我的咒力...如果选前者，那么我还能苟活些时日，如果我表现的好了，假以时日还能回到家，虽然现在我对宿傩的喜怒哀乐一无所知，但如果选后者，可就是什么未来也没有了...
　　只要咒力还在我身上...我就还有可能
　　容不得我多虑，仅仅一瞬，我就思考出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我迅速跪下身行大礼
　　“我会永远忠于宿傩大人”

　　座上的宿傩放声大笑了起来，连带着我这里的地都晃动了。
　　我紧张万分，迟迟不敢起身。
　　“恭喜大人！”站在我一旁的里梅也大笑了起来，两人的笑声似鬼魅般毛骨悚然。

　　我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里。
　　“你以后就睡在这里”
　　“别怪我没提醒你，不要进宿傩大人的房间”
　　里梅冷漠地开口
　　“上次，本意是送你去给大人进食”
　　“没有女人能两次进入大人的房间”
　　“否则”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默默应下

　　我今后的日子，就是同宿傩还有里梅一起去应无数咒术师的挑战书，或是去攻略城池。
　　总之，血腥无比。空气中密布的，是咒术师的鲜血味道；脚下踩着的，是咒术师被打破得面目全非的各种肢体。
　　而宿傩，反而很享受这样的杀戮。
　　“杀死这些咒术师，就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真是无趣啊”
　　宿傩感叹道，一边猩红的眼睛已经看向了我。
　　“这些天，你只是跟在后面”
　　“该拿出点真本事了吧？”

　　宿傩一把拎来一位已经垂死的咒术师。
　　伤口往外汩汩喷血，脸色苍白，眼里已经没有了一丝生气。
　　“让我看看你的术式有多强”
　　宿傩恶趣味地舔了舔唇，语气强硬。

　　我不忍地看向这人，他的眼里满是惊恐，让人看了就心痛。
　　我实在于心不忍，但看到宿傩那恶狠狠的眼神，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对不起...大人...”
　　“我下不了手...”
　　宿傩看我犹豫的样子，脸上浮现出可怕的神色来。
　　“他是要来刺杀我的咒术师”
　　“对敌人的仁慈”
　　“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冷漠地用他那赤红的眼瞳看着我，像是渗了血。
　　“别忘了当时你是怎么对我说的。”

　　是啊，就在不久前，我亲口在宿傩的大殿里，说下“我会永远忠于宿傩大人”这样的话
　　作为属下，难道不该对上级尽忠职守吗...
　　可是...可是这咒术师与我无冤无仇，何其无辜...我却要为了讨好眼前的恶魔苟活于世而取了他的性命...
　　对不起...
　　泪涌上来，我开始尝试发动气刃，但是情绪波动太大，我根本使不出来

　　“废物！”宿傩见状，狠狠剜了我一眼，随机发动术式。
　　“開！”
　　熊熊烈火呈弓状凝聚在宿傩双手间，顷刻之间，那咒术师，便被火焰吞噬，尸骨无存
　　我呆呆地蹲下身，看着已经成为了灰烬的骨灰，眼泪沾湿了它，加之刚刚火焰的洗礼，浓烟滚滚
　　我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刚刚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呼喊，就葬身在了火海之中...

　　“他会死的这么惨，都是因为你”
　　宿傩咧开嘴大笑。
　　“如果你刚刚出手，他至少还能留个全尸”
　　“可惜了...你太懦弱了”
　　“是你杀了他”
　　宿傩的笑声荡彻着整个京都。

　　我一动不动，泪水无意识的往外流动
　　是我杀了他...是我杀了他...

　　宿傩俯视着我，将我的表情一览无余
　　“真是狼狈啊...”他的手指沾了沾我的眼泪，不屑道
　　“为什么总是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呢”
　　随后，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露出兴奋的表情来
　　“小鬼”
　　“该回家看看了”
　　“家？”我麻木地抬起头

　　“是啊，我陪你一起去吧”
　　他兴奋笑了起来，赤眸里的残忍不言而喻
　　“不要！”我立刻明白了宿傩的意思，哆哆嗦嗦地跪在了宿傩跟前
　　“宿傩大人...求您...不要...”
　　“我再也不像这样了...”
　　“求您不要...”

　　“这是对你不听话的惩罚”
　　他无视了我的请求，自顾自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