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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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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确实如他所说，光明正大的活了下来。
今日他就会回到京都，而大皇子也会在今日到达，百官其候。
沐恩本可以不用在城门口候着，可大哥是宫中为数不多用心待他之人啊。
如今等候多时都不见其身影，沐恩也有些乏累。
李承泽干脆蹲坐在了蒲团上等候，他挑眉看向沐恩，示意她过去。
可沐恩看了眼一旁的李承乾，还是未挪一步，毕竟百官面前她还是将来的太子妃。
“二哥好像在看你。”李承乾歪头突然道。
沐恩笑了笑，“太子怕是眼花了。”
“抱月楼那天，二哥挺在乎你啊？”李承乾试探道。
沐恩脸色一变，话音都有些严肃开来，“太子有话直说。”
看沐恩生气，李承乾握过她的手拍了拍，“别生气，我随口说说，二哥啊就喜欢抢我身边的人。”
“太子怕了？”沐恩不动声色得抽回手。
“我怕什么？你是陛下亲封太子妃，而我是陛下所立太子，陛下的旨意何时出过岔子？除非有人想抗旨。”说着李承乾看向了李承泽，那话中意有所指。
“太子放心，我与二殿下不过少时玩伴。”沐恩轻笑着。
“是啊，你们两人少时那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说陛下怎么就封你为太子妃，立我为太子呢？这让二哥怎么想？”李承乾继续挑衅道。
“那太子怎么想？”沐恩冷下脸，语气中再无笑意。
李承乾见状反而笑了起来，“我自然是信你与二哥之间清清白白。”
谈话间，城门外烟尘滚滚，战马嘶鸣，大皇子与北齐使团，同时抵达。
李承乾顾不得沐恩，甩袖上前。
沐恩晃了晃身子，李承乾绝无他所表现的那般愚蠢。
没过多久在万众期待之下，太子携手大皇子与范闲一同进城，轻松化解了二人因进城所引发的矛盾，沐恩转头看向李承泽，他的眉头轻蹙，似乎也没有想过李承乾会如此处理。
“和的一手好稀泥。”李承泽轻道。
“二哥你说什么？”李承平问道。
“没什么，大哥来了。”
话落，沐恩也跟着上前，一同簇拥在大皇子面前，他们兄弟几人谈笑风生好一副兄友弟恭的画面。
“小妹？”李承儒这才瞥到一旁默不吱声的沐恩，上前揉了揉她的发，“也长大了，有京都贵女的样子了，他们没欺负你吧？”
“大哥。”沐恩鼻头有些微红，却还是强忍着行礼，唤的确实大哥二字。李承儒与其他人不同，只他一人是真真切切将她当做妹妹对待，只他一人没有任何利用之心。
也只他一人能让沐恩当做哥哥看待。
“有我在，谁会欺负我的太子妃？是吧二哥？”李承乾笑着看向李承泽。
李承泽歪头而笑，“太子妃的名号吓人，整个京都没几个人敢欺负她。”
这边寒暄过后，便又轮到了范闲，沐恩站在一旁注视着这位不按常理办事的小范大人。
陛下的话再次回荡在耳边，陛下想试探他，更想让他激化几位皇子的竞争。
只是她这个诱饵……到底能不能诱到这个不一般的饵。
“小范大……”沐恩主动上前，还未说一句话，便被陛下派来传话的公公所打断。
“陛下在宫中备了家宴，请公主皇子们前去，小范大人也一同吧，陛下说多你一个不妨事。”
沐恩叹了口气，慢慢退回了原位。
宫中宫宴。
沐恩与太子一同规规矩矩坐在席位之上，而李承泽则歪头蹲坐在湖边，心不在焉得打着水漂。
大皇子则是与三皇子聊得尽兴，每每家宴，沐恩就觉得自己在此格格不入。
庆帝到后，众人才立马噤声起身恭迎，跪地行礼，直到陛下落座众人才起身坐下，范闲也在这时被太监扶着出来。
这场家宴，在庆帝率先执筷后开始，却也在范闲离席揭发李承泽与长公主在北齐做走私买卖时而止。
沐恩看着李承泽的眼逐渐发红，他着急跪地为自己辩解，可那眼中却是一份狠厉。
说到底还是范闲太过相信公正二字，却参不透这人心，参不透这帝王家。
仅仅在庆帝的三两句查无实证的话中，李承泽勾结北齐的罪名无法坐实，他依旧是那不可一世的二皇子。
庆帝轻而易举让范闲的举动显得那么可笑愚蠢。
却也只不过是在加深范闲与李承泽之间的争斗而已。
在这席间陛下还同意了一门婚事，也赐下了一个婚约。
范若若与李弘成的婚约由李承泽提起，而李承泽与叶灵儿的婚约却是他咎由自取。
在听到名字时，沐恩抬头看了眼李承泽，却也只是瞬间。看得出他的意外，也看得出那份勉强，可也同样没有一丝忤逆之举。
陛下离开后，这席也不欢而散，李承乾拉着沐恩走至李承泽身前道贺着。
“恭喜二哥得叶家女，沐儿你怎也不恭喜恭喜二哥？”李承乾拽了拽沐恩的衣袖。
沐恩笑了笑同样道，“恭喜二殿下。”
李承泽轻哼了声，便瘫坐在一旁，自顾吃起了葡萄。
这份恭贺听起来是如此刺耳。
夜，沐恩一人坐在屋外，她席地而坐抬头望月，不知在想着什么。
范无救端着一份葡萄上前，放在沐恩身边，“公主，葡萄。”
“下去吧。”沐恩淡淡道。
“主子一会过来。”范无救说完这话行礼离开。
沐恩依旧坐在原地，一点点把玩着手中的葡萄，侯着那人到来。
直到夜深，李承泽的身影才出现于沐恩面前，他深低着头，看不清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透着一丝哀愁，显得他是那般憔悴。
“你来了。”沐恩拿着一串葡萄上前，捧到李承泽面前，笑道，“吃吗？我喂你。”
李承泽抬眼看着面前笑意吟吟的女子，眼里的哀愁微微消散，猛然一手揽过沐恩的腰，紧紧拥着她，浑身开始微微颤抖。
沐恩慢慢抚着他的背，似在安慰一只脆弱不堪的小兽，“没事。”
“今日在殿上我以为我会死。”
“你怕了？”
“死有何惧，我怕的是我若死了，母妃必被牵连……追随我的门客定活不了多少，还有你……”
“你最不用担心的就是我。你若死了，我还是太子妃，你我之间的事，我会忘的干干净净。”
“真是绝情的女人，今日我被赐婚，你可有一丝难过？”李承泽试探性的问道。
“这是一件好事，叶家有大宗师坐镇，娶了叶灵儿对你的助力不小，我为何难过？”
“果然，你的回答与我所想一样，但是竟会有些失望。”
“李承泽，你何必用这些话来试探我？”
“我只是想看看，这么多年我有没有真正走到你心里。”
话落，李承泽拦腰抱起沐恩，晃晃悠悠向殿内走去，沐恩躺在塌上，帷幔落下那一刻，屋内烛火尽熄。
只有二人痴缠在一起。
李承泽，你弄疼我了。
这么多年，李承泽每每寻她时，只会乖乖躺在她的怀里，或者紧紧搂着她安心睡去，他没有做过任何逾越之事。
可这一次……李承泽似乎发了疯般，扯开了她的衣衫。
“想要吗？”沐恩冰冷的语气刺激了李承泽的大脑。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便垂头坐在床边，似乎不知道怎么面对沐恩。
“我冲动了。”李承泽淡淡道。
“为何冲动？因为赐婚？你若想要，我可以给。”
李承泽愣了片刻，他深深望着沐恩，眼中却是失望至极，“沐儿，我想知道谁会真正被你喜欢。”
“你啊。”沐恩脱口而出。
李承泽却笑着摇了摇头，“我不会再找你了，这么多年为了激化我与太子之间的矛盾争斗，你……费了不少心，接下来不用你出手，我与太子都会不死不休，你也无需再以假意对我。”
沐恩慢慢跪坐在李承泽身边，靠在他的手臂上道：“我知道你一直都懂我如此接近你的目的，可哪怕如此，也同样不影响我喜欢你，不是吗？”
李承泽用另一只手揉了揉沐恩的发，叹气后看着她的眼中满是爱护，“不一样，我说的喜欢是肯为一人赴死的喜欢。”
“承泽，可我的命是我辛苦活下来的，怎会为了他人轻易赴死？”沐恩说的果断，在她眼里命自然比那情爱重要。
“所以，你至今还没有真正爱过人，罢了你如此清醒也好，我便能为你少操些心。”
李承泽拥过沐恩的身子，少女软软的身躯似要让他深陷其中，从一开始他对沐恩的照顾只是看这养女可怜，可慢慢得便生出了些不同的情愫。
李承泽一直知道让沐恩一边接近自己一边又向太子示好，是那个人的命令，沐恩一人用天子养女的身份活得辛苦，他已不舍得再让她在自己身上耗费精力，便顺水推舟如了陛下的意，也如了自己的愿。
他与沐恩之间的相处并不是什么秘密，也瞒不过那个人，可多年来却无人阻止，直到今日那人突然的赐婚，就说明沐恩的作用结束了，他知道该断则断，否则害人害己。
“沐儿，别为了任何人死，记住，你不能爱上任何人。”
说完这话，李承泽拍了拍沐恩的背，这才慢慢起身。
“范无救我带走了，你身边出现我的人影响不好。”
“不行，你若带走范无救，那就让谢必安留下，他们二人我要其一。”
李承泽侧目看了沐恩好久，似是在猜测她所想，可看着她如此倔强的眼神，只好妥协。
“算了，范无救你继续用着。”
“你不会再来了是吗？”沐恩试探道。
李承泽一言未发，他挥了挥手，便晃晃悠悠背身离去。
沐恩垂下了脑袋，情爱二字她确实不懂，在这皇家也是不敢奢求一分，以她的身份作用，更是不敢有之触及。
庆帝要的是一个完全掌握在他手中的棋子，这个棋子便不能生出任何自己的意愿。
否则……会死。
她必须成为一颗完美的棋子，才能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