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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剁椒鱼头（一） 有人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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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吐了。
动静有点大，引来了饭店里其他客人的不满。
老板从厨房里走出来，打量着伍元一行人。
同时，伍元也在打量老板，高高瘦瘦，身材干瘪，尖嘴猴腮，长得像大马猴，还是个秃头。
这种话也只能在心底想一想，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伍元的视线和老板的相撞，他对老板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伍元原本是想营造出友善形象的，然而他的笑容有些僵硬，看上去反而十分诡异，老板看见他这个笑容，莫名有些生气。
“客人，你为什么要在我店里呕吐。”老板眼珠子机械地转了转，盯着伍元旁边那个呕吐的人微扯嘴角。
“我，我……”那人刚想解释，就又闻到了一股恶臭味，话没说两个字，又开始吐了，“卧槽我不行了，呕——”
伍元：……
伍元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倒也不是嫌弃，就是觉得老板此时的眼神很可怕而已……可别殃及池鱼啊，他还有五百块钱巨款没花呢。
看着地上那堆呕吐物，老板一改刚才的冷漠表情，五官竟然变得鲜活起来，像干枯的树皮突然裂开了口子，那些口子下面有什么东西在鼓动。
老板微笑道：“既然这位客人弄脏了我的饭店，那么就请这位客人留下来帮我打扫一个星期卫生吧。”
那人一听大惊失色，“不，不……”
在他说出“不”字的那一刻，时空仿佛被定格了，饭店里所有人都扭头盯着他，老板的嘴角越咧越大，后厨里传来刀刮在鳞片上的声音，格外刺耳。
“滋——滋——”
白炽灯散发出亮光，锅里的肉发出“噼噼啪啪”的油炸声音。
老板突然上前几步，来到他的面前，一字一顿道，“你、不、愿、意？”
“不，不……不是……”那人身后的队友捅了捅他的腰，他会意过来，无奈地哆哆嗦嗦答应，“我，我愿意……”
“很好，”老板这才收回视线，笑容多了几分真实，“那么接下来，希望我们能够相处愉快！”
老板又把目光重新挪回了伍元身上，伍元注意到他的目光，又朝他露出了那种奇怪的笑容。
老板：“……”玛德，真让人生气。
老板看向伍元，皮笑肉不笑，“这边几位客人吃点什么。”
伍元看见了饭店角落有个空位置，拉着燕子他们向那边走去，一边还从善如流回道，“我们和他们不是一起的，三位客谢谢。”
老板眼睁睁看着他们落座，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好吧，你们吃点什么？”
“有菜单吗，能给我看一下吗？”伍元说。
老板递来一份菜单，伍元接过翻看起来。
燕子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弟弟，你还真点上了？”
“嗯。”伍元翻了一页，瞄了瞄菜品下面的价格，一边在心里计算着，一边回答她，“来都来了，不点的话……”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燕子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她看了一眼伍元手里的菜单，菜单封面黑漆漆的，还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她不知道那味道是什么，不好闻……但也不难闻，比起恶臭的鱼腥味来说的话。
她的眼里划过一抹不祥。
老板等得不耐烦了，开始催促，“客人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好吗？”
“好了好了。”伍元递回去菜单，“用铅笔圈起来的地方就是。”
“稍等，我给您核对一下。”老板视线紧盯着伍元，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你点了……”
伍元：“啊对对对。”
老板收起菜单，脸上露出一抹遗憾，“好吧，我去吩咐后厨做。”
伍元拿起茶杯准备喝水，却突然愣住了，他松开茶杯，看向了自己的手掌……
黏糊糊的黑红色黏状物。
“这是什么？”
老板走得很慢，像是腿脚不利索的老人，闻言却猛地转过头，他期待看到伍元“花容失色”的表情。
“这当然是……”
老板嘴角勾出一抹笑，缓慢抬头朝伍元看过去……
“你到底在干什么？！”
伍元正偷偷摸摸把手掌上的东西擦在祁应外套上，听到老板这一身饱含怒气的质问，吓了一跳，“！”
老板直勾勾看着他，“你在干什么？”
见祁应侧头瞥了他一眼，伍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那只脏兮兮的手掌朝祁应肩膀上一搭，还微微摩擦了几下。
答：“我和我好兄弟这么多年没见，交流一下感情怎么了？”
祁应抽了抽嘴角，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抓起扔下，“我这件大衣一套五万。”
“……这么贵呢？真的假的。”伍元不可置信。
被两人彻底忽视的老板笑容有些狰狞。
“两位客人不想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伍元果然问他了，“那是什么？”
老板欣赏了一番伍元不解的眼神，慢吞吞开口了，“是番、茄、酱哦。”
燕子：……
祁应：……
老板眼里划过一丝得意。
伍元：“？认真的？”
自认为掰过一局的老板高兴了，走路都轻飘飘的，带着伍元的菜单向后厨走去。
＊
结完账，伍元出了店门，别的“派系”的试炼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伍元走到马路边，红灯正好亮起，他回头看了一眼饭店，老板还在直勾勾盯着他，而他的旁边，是先前那个呕吐的试练者。
伍元打了个哆嗦，转回头不再去看那个试炼者绝望的眼神。
绿灯亮起，伍元向前走去，没有回头。
和他无关，不要管不要问……和他无关，他对自己这么说。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人，这场游戏不可能不死人，他自身都难保，分身乏术顾不了其他人。而且他也……
没这个能力救人。
城市霓虹灯光打在伍元的脸上，他的眸子里照进了艳丽的色彩，深棕的瞳孔里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同情这种东西。
灯光分明炽热，却将他身上的冷漠衬托到了极致。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人的哭泣尖叫声，菜刀剁在砧板上的声音，滚烫的油锅噼里啪啦，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在那个狭窄的地方……
伍元脚步不停，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啊，又有什么办法？
燕子走在他左边，突然出声打破了这种沉寂的氛围。
“你们收到那个AI的提示了吗？”
“收到了。”伍元回。
就在刚刚，他的脑子里传来了方舟VII号的提示音。
[叮！霓虹之下，暗潮涌动。机械的城市，消失的人口。触发主线任务——“消失的人群去哪了？”，支线任务——“自来水之污”。]
[请试炼者尽情探索，方舟倒计时，还剩下六天二十一小时。]
[方舟VII号，祝大家游戏愉快。]
燕子：“主线任务听起来不难，我们刚吃完饭，就触发了这个线索，那个叫什么格莱特的饭店肯定有古怪！只是，我好奇，主线任务的判定是什么？怎么证明我们完成了主线任务？是调查出了失踪人群后把消息发表给媒体吗？还是调差出来后报警抓黑手才算完成？”
伍元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开口，“呃……虽然但是，人家那叫格林特饭店。”
“哦，格林特饭店……”燕子重复了一遍，“但这不是重点，还有那个支线任务，“自来水之污”？这又是什么东西？”
如果说“失踪人口”可以猜测为黑心老板买卖人肉，那么在主线任务中饭店老板能算个突破口，了解他背后的交易链，从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但“自来水之污”，这和饭店以及主线任务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是根本不搭旮！
而且，方舟VII号也没说这“支线任务”没完成有什么惩罚……
“主线任务”没完成的话，后果很好猜，无非就是被方舟清除，或者根本活不到方舟降临的那一刻，在完成任务途中就死了……但是，支线任务呢？
支线任务没完成他们会如何呢？
七天……不，七天都不到了。这么点的时间，他们真的能同时完成主支线任务吗？
这还只是第一站，就地狱级别的难度了，以后的日子，他们简直不敢想象。
偏偏这时候伍元还幽幽开口：“我还有倒霉体质加持，我们完了。”
燕子呢喃：“我们完了……”
祁应：……“两位，怨天尤人，不如想想今晚住哪。”
伍元这才如梦初醒，既然主线任务和失踪人口有关，他们自然不能搁外面过夜，这座城市虽然繁华，科技水平很高，但处处滋生着罪恶。
别到时候任务还没开展呢，他就被人套麻袋拐卖了。
更加可悲的是，他现在遇到了一个更现实的问题。这个问题就是，他没钱。
他兜里本来有五百块钱，吃饭请客花了两百，还剩三百……说到这个他就来气！
肉食不敢点，点了一桌蔬菜，结果还要两百！
钱啊！他的钱！
万恶的资本主义！！
摸着兜里那三百块钱，伍元的天塌了。这城市和他那个世界货币竟然是通的！也不知道是系统的手段还是这个城市的设定，这意味着这一周的衣食住行，他们都得花钱。
然而，他没钱。
这下更加完蛋了，完上加完，人无“完”人。
伍元的丧气化作了实质，浓郁得祁应都感觉到了，他偏头，“怎么了？”
伍元：“我没钱，完不完蛋？”
祁应陷入了沉思，“嗯……但是你也不是第一天这样没钱了。”
伍元：“……好有道理，心情好多了。真是谢谢你啊，有钱人。”
想想也是，他本来就穷困潦倒了，反正也不会更穷了。
“那个……”燕子突然弱弱地举起手。
“怎么了？”伍元注意到了她欲言又止的神情。
燕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我也不缺钱的。”
伍元：……好好好，哈哈哈哈……
他的人生，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一文不值。
……
“这个给你。”燕子看向伍元，递过来一张黑卡，“拿去花吧，谢谢你请我吃饭。”
伍元：？
伍元：！
祁应看了看伍元，又看了看燕子，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突然走到伍元身边，把手轻轻搭在了伍元的肩膀上，然后才抬眸看向燕子，礼貌疏离地朝她点了点头，“谢谢，但是我给他开了亲密付。”
伍元瞪了他一眼，“把手拿开，你谢什么谢。还有，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燕子一脸“磕到了”“卧槽是美人攻”的表情，脸颊微红，伍元觉得她笑得很奇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