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之鲸》柒凌

6、南吴国，神无力

　　陈医生默默背过脸去，声音微微颤了颤，到底还是年轻，说：“你先去准备孩子的行李吧，小孩要住院几天，不要担心……孩子交给我们，放心吧”

　　叶书听了医生的话，不停磕头的动作顿了顿，眼中泪花闪烁，几度欲言又止，短暂沉寂几秒，陈医生就又去寻找濒死的病患了。

　　———定岛市第一医院

　　阳光透过窸窸窣窣的树叶打进窗子，穿过一条条孔洞，又陷进了百叶窗，稀松的照进屋子，即便是这样的艳阳天，病房里还是暗沉沉的，昏昏沉沉的孩子躲在被子里，背对着阳光，一幅受气的模样。

　　“阿宝，爸爸的大宝，别生气了，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叶书此时正站在床头，朝着一团被子不断的哄逗，手上，肩上都是超市的大礼包，脖子上还挂着大号玩具，倒像是超市里的货架。

　　一边弓着背小心翼翼的扯着被角，一边去抱着叶宝的身体。叶宝在里面也不应，就是一抽一抽的哭，叶书在旁边拍着背，一边讲，爸爸不是要离开宝贝，爸爸就是回去收拾收拾东西，等我再回来我们就要去大城市里看病了，只有宝贝好了之后，我们才能回家，我们以后好会再见到医生哥哥的，不是以后就不会见面的，以后我们还是会见到大家的。”

　　良久，叶宝躲在被子里一抽一抽的问，爸爸…能不…走…吗？”

　　可惜啊，这是叶宝在睡着时迷迷糊糊的说的，叶书早已走远。临走时将被子开出一个小口，任由阳光照射着自己的孩子。

　　“小孩子总是哭闹着就睡着了，总是任性着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我曾无数次徘徊在时间中，却也只能看着一切重演，无数次的遗憾成为一次次梦魇。

　　———
　　下界，南吴国内
　　此时沈时禧正在接受着未知者发出的信息，这一切就像一场游戏一样，而整场游戏就是为了自己精心准备。

　　“往前走！”一个苍老的声音笃定的指引着，仿佛一座冥灯，指引着通往人间炼狱的路，前方随时真实的人间下界，但此时南吴国境内，连年饥馑，饿殍遍野，加之此处处于边境，千里白骨，一步一尸，多是残破不全的残骸，但或许更应叫尸块，不远处还有些焦黑的骨骸，或许是流民留下的口粮，或是口粮……

　　“我不要，我不要在这里！”沈时禧脸色苍白，退下如灌千斤，缓慢的在肉堆中移动。

　　“这是你最有可能存活下来的地方。”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的声音听起来却让人绝望。

　　最有可能存活的地方，向前看，似乎还有火苗窜动，映在一轮血红的残阳里，接着向前……

　　先更一下叶宝的视角

　　叶宝看着眼前手中光球明灭，“如果你已经死亡，我还要继续等着你吗？”

　　“孩子，我们来带你回家！”一对穿着华贵的夫妻站在幽暗的医院门前，眉眼温和的向叶宝伸出来手。“你以后就叫宋来雪，好不好啊？”叶宝站在病床边，手上还扯着一觉被子，白血病的外表下，一双金色的眼睛打量着两人。年轻女人上前，伸出葱尖般纤细白嫩的手指，想要抚上孩子的头顶，却被叶宝躲过，随后男人低下头，附在女人身边说了什么，二人的眼光流转，变得真诚，像是寺庙中锁求的香客。

　　叶宝微微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名字和父母，只是没摸过这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