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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   七月七,是嘉庆国很重要的节日,既是建国纪念日,也是一年一度乞巧节。

      那天京城会取消宵禁,全城男女老少都会盛装打扮去看灯会,年轻的男女也可借着灯花向爱慕的人表达爱慕之情。

      程宁逸曾经与乞巧节有关的记忆,均与此年代无关,但将军的记忆里对乞巧节有很深的眷恋。

      将军的记忆里,所有有关乞巧节的记忆都停留在父兄去世那年,而后就远赴边疆,一直至今。

      那种熟悉又陌生的记忆扑面而来,直捣人心,让人痛切心扉,在落寞的时候回忆幸福,大概曾经是真的过得幸福吧。

      那时候的阿娘,总会在这天给将军买个最大最霸气的花灯,让将军成为街上最炫酷的仔。

      也会在日暮的时候在家门口等着将军回家,亲手给将军做带着醉人酒香的桂花汤圆,爹爹也会在每年的这个时候,寄回家书,还会附带着一些边疆的小玩意,但总也不忘叮嘱将军要勤勉功课。

      哥哥也会淘一些边疆有趣的玩意托人带回给将军,虽然哥哥小时候没少欺负将军,但哥哥一直很宠护着这个弟弟。将军从小就是在有爱的家庭里长大的孩子,被宠得天真无邪宠得没心没肺。

      可是这一切都在父兄去世后就戛然而止,父兄走后,阿娘因过渡思累,积劳成疾,在将军赴边疆后不久也跟着父兄去了,将军不孝,没能见阿娘最后一面也没能送阿娘最后一程,这是将军心里一辈子的痛。

      此后,将军便在无人疼爱的边疆一个人学着长大,学着坚强,学着当个顶天立地的大将军。

      后来将军听闻宋明熙在那时将军府最慌乱无助的时候,曾伸出援手,所以在赐婚的时候,将军就想,只要他宋明熙不做极为过分的事,便看在过往的援助,不给他为难让他坐正将军府的当家主母之位。

      程宁逸回忆着将军的回忆,虽然无法感同身受,但都是在有爱的家庭里长大的孩子。

      作为镇国大将军,而今又和皇室联姻,将军在七月七这等重要日子,得和纨绔一起入宫赴宴的。

      这也是程宁逸苦恼的地方,他压根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更不想进什么宫参加什么宴会。他只想赶紧离开京城,回去留守边疆,带边疆群众发家致富。

      可是天不遂人愿,不得不去。

      程宁逸知道,入宫赴宴,就不仅仅是赴宴那么简单的,与其说是七月七的狂欢,还不如说是一场“鸿门宴”。

      明知是一场这么明显且劣质的饭局,却也找不到理由不去赴宴。

      与其说是歌舞升平,更像是一场各大戏精们的绌劣的表演。

      与一群各心怀鬼胎的人坐一起,感受这七月七的狂欢,简直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如此压抑的气氛,竟生出种众生皆小丑的感觉,在高气压之下,人人彷徨不安。

      想搞事的人,蠢蠢欲动。

      也不知道谁给的勇气,三皇子居然提出诗词歌赋比赛,而且特别重点邀请将军。

      “想搞事就直说。”程宁逸在心里嘀咕。

      闻言后,诸臣纷纷起哄,也不知道他们是真心的还是纯粹是看戏的。

      大概他们都觉得,武将大多是大老粗,能识几个字已是万幸,多有才华,那是极少数的。

      特别是诗词歌赋这些,文官实在是太占优势了,在座的绝大部分官员那个不是才华横溢学富五车的,不然能身居高堂?

      况且将军年少的时候就奔赴战场了,可学习的时间少之又少。

      在学习和活命之间选择,对于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人来说,活着就胜于一切。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如今的将军不仅是浸泡过九年义务教育,还是滚过211的人,是被知识严重污染过的人。

      “这是要比赛背唐诗三百首了吗?”程宁逸在心底嘀咕。

      坐身边的纨绔,面无表情,冷眼看着这一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毕竟众人都知道,纨绔,本就不学无术,你还指望他和你谈论诗词歌赋。那你还不如和他聊风花雪月来得实际。

      其实,纨绔心里很紧张,他担心将军应付不来,但他又不能出面帮忙,毕竟他是纨绔人设,胸无半点墨的人,论什么诗词歌赋,不能崩了不学无术的人设。

      “在下不才,愿自荐首上”三皇子站在酒桌前,作揖自荐。

      呵,真勇敢!枪打出头鸟不知道吗?看看太子那黑如锅碳脸,再看看一脸要吃人的皇后和众人不知所措又带点幸灾乐祸的神色。

      整个场面,噤若寒蝉,气氛一度低迷。只有老皇帝在那一个劲的叫好。

      脑子是个好东西,但不是每个人都有。在皇帝的鼓励下,三皇子开始了他的作死。

      “闻道杀人汉水上,妇女多在官军中”三皇子这一出口,不仅惊呆了在座的众人,也雷炸了程宁逸。

      “这都什么鬼?真不愧是三皇子,污蔑起人来一套一套的,自己后宫一堆胭脂俗粉,有多少是抢来的?还真敢说。”

      “阁下和不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在骂街这事上,程宁逸怎么可能会输?不存在的。

      将军此言一出,又是一阵冷场,众人的脸色像调色板,各有各精彩。气得三皇子吹胡子瞪眼的,愣是不敢造次。

      不服输的三皇子和将军大战了几个回合,硬是没沾到半点好,差点气得心梗,但将军的伶牙俐齿就此一战成名。

      呵,咱们将军不仅勇猛,还毒舌。

      酒壮怂人胆,喝下一坛坛精酿的美酒后,君臣一体,纷纷在此畅谈,忆往昔峥嵘岁月,有感性者,几度缅怀垂泪。

      亦有高谈阔论着,引得大家纷纷为此喝彩的,贪杯者,醉的不知东南西北,互相称兄道弟。

      那场面就怎么说呢?多少有点群魔乱舞的即视感。

      皇帝老儿抱着皇后嘤嘤哭泣,诉说近日来寝食难安,龙体欠恙,实在是日日过得忐忑不安,总是担惊受怕,护不住这嘉庆的江山,说这是心病,难治愈。

      旁人不懂,程宁逸可是听懂了,酣睡之榻,岂容他人窥与?

      “说啊,你倒是说啊,我马上上缴兵权,老子才不想带兵打仗,老子就想混吃等死。”程宁逸恨不得把兵权这块烫手山芋丢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虽然看懂他们这帮人的意图,但程宁逸硬是装出一副老子我不懂就是不懂的模样,要悲秋伤春尽管开演,看懂算我输。

      面对这帮表演劣质的戏精,程宁逸不忍扶额轻叹息,演技这么烂,什么时候才能拿奥斯卡?

      坐在身边的纨绔,冷眼看着这一切,心知老皇帝就是想收回将军的兵权,架空将军。

      在这内忧外患时局动荡的时候,没想怎么治理好国家,抵御外敌,倒是惦记起兵权来,真是作死的节奏。

      宴会一如既往的让人厌倦,社恐的程宁逸并不喜欢这勾心斗角的宫宴,也不太擅长应付这些恼人的人情世故。

      故,借机醒酒,来到一颗巨大无比的槐树下,静站不语。心底默默感慨,这人生地不熟的,果然不好混!

      太子,为了拉拢将军入营,也借醒酒,尾随将军来到槐树下。

      “怀尘,一别多年,风雅不减当年”太子试图以昔日同窗情谊引出入局邀请。

      怀尘,是父亲在将军及冠时赠与将军的字。年幼读书时,昔日同窗皆叫将军怀尘。

      程宁逸闻言,一激灵,连忙学着作揖照葫芦画瓢道:“臣,今乃一介猛夫,风雅不过尔尔。”

      “你我之间不必多礼,将军觉得这槐树长势如何?”太子试探式问道。

      “不是吧?不是吧?这就开始套话了?搞什么?我不会,我不懂,也不知道啊。”程宁逸心里慌张不已。他真不是千年老狐狸,搞不来聊斋啊。

      “枝繁叶茂”将军抬头看了看槐树,随口回应。

      “确实是长势喜人,但这树啊,若养分不足,可无法长久枝繁叶茂的。”太子忧心说道。

      “你眼怕不是瞎了,这树还还养分不足?”程宁逸在心里吐槽,但他不能这样说。

      于是,故作高深的来了一句:“这参天大树,树浓荫蔽日,何惧百草丛生?”

      “将军可见那几株生机勃勃的小树?长势迅猛,不日亦可浓阴蔽日。”太子指着不远处的几株小苗,意有所指悠悠的说着。

      “这不就是三国中曹家那相煎何太急的故事?,这个我熟。“程宁逸闻言后,在心底窃喜,表演时间到了。

      “苗小不足为惧,苗小又秀必自摧,相煎何太急?”程宁逸指着小树说道。

      “哈哈,苗小又秀必自摧,相煎何太急”太子喃喃细语。

      程宁逸表示无语,你拐弯抹角的胡说八道不就是想让我当你的护林员,“九子夺嫡”这种浑水,爱谁谁,反正他程宁逸不打算参与,小命要紧。

      好好活着,他不香吗?

      就不能好好活着?非得争个你死我活?

      将军他不想入局,他只想躺平。

      一切为了活着,所以得努力忽悠。

      “有时候如若不时时修剪修剪多余的枝条,不仅容易营养不良,还不利于长高。”将军暗喻太子为拉帮结派,饥不择食。

      虽然不确定太子是否存在拉帮结派的行为,但根据程宁逸多年的电视经验来看,拉帮结派这事,皇子们的通病,一猜一个准,反正他们也不敢告诉别人他们在拉帮结派。

      太子意哈哈大笑而心虚的说道“将军说的是,大树自身根深地固,何惧养分不足。”

      程宁逸真是半点都不想蹚“九子夺嫡”这种浑水,心想“京城果然是个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要想办法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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