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小心跟我一起上头条 在他们完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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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望潮集团就X月X日继承人谭筱年于维港发生爆炸案一事，召开记者会。
早上九点，所有收到邀请函的媒体记者如约赶赴发布会现场。
录制棚不透光，灯光师连夜布置了棚内的灯光，棚内光线明亮，记者们都占好了录像位，忙着架设机器，或交头接耳地闲聊几句，等着谭筱年出场。
还差几分钟到九点半时，谭筱年坐在轮椅上，由一个陌生人——苏又珩，从后台推了出来，后面跟着阿夏。
灯光师见他出现，打开了舞台的灯光，光雾瞬间倾泻下来，在舞台正中央投出一个很亮的圆。
苏又珩把他推到圆光中央。
他一露面，场内顿时开始骚动，相机的咔嚓声密集地响成一片。
他造型简单，外面套了一件略有些宽大的牛仔外套，圆领背心，一路往上，裸露出的皮肤被白色的纱布包裹着，脸色带着病态的白，整个人的状态和气质和从前相比差了一大截。
众记者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言语不乏对谭家未来的猜测和对凶手手段的惧怕。
工作人员走上来问他试音的情况，他微微抬头，调了一下微型话筒，调整到合适的高度，然后侧过头朝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谭筱年从很早之前就接触媒体，没进入娱乐圈之前，就经常被媒体报道花边新闻，每次出席完商业活动都会被媒体追问最近是不是跟某位小姐有点什么，进入娱乐圈之后，花边新闻就更多了，他面对媒体刨根问底的机会也就越来越频繁。
他从小活络，特别会打太极，久而久之，不管媒体会问到什么让他难以回答的问题，他都能轻松应对。
台上只设了一个主持人，负责叫记者起来提问。九点半一到，主持人回头看向谭筱年，谭筱年沉声问苏又珩，“几点了？”
苏又珩看了眼腕表，说：“九点三十二了。”
谭筱年捏了一下脸侧的话筒线，靠近自己，说：“开始吧。”
台下几乎所有记者都举起了手。主持人挑了后排的一位报业记者，那记者站起来问：“谭筱年，这次爆炸案事发突然，警方至今没有抓到真凶，对此你怎么看？”
一上来就这么犀利，果然是TVB。
“这个问题，由这次事件的参与者，阿夏先生回答。”谭筱年说，“阿夏。”
那人一愣，他没想到谭筱年竟然会这样做，但让阿夏回答又在情理之中，便只能看着阿夏。
阿夏微微俯身，捏过话筒，磁性的嗓音传遍每个角落，说：“徐sir在昨日凌晨击毙了对方三人，救出了谭少的贴身助手顾小姐，这样的成绩，也是可喜可贺，毕竟对手太强，几十把AK和不计其数的手枪，还请继续相信警方。”
“那请问，阿夏先生是如何全身而退？是否使用过暴力？”
“当时很多人拿枪抵着我的头，求生意志驱使我反击，”阿夏对答如流，“我想，这是我作为公民的基本权利。”
说完，阿夏调整好话筒高度，放回到谭筱年身前，完成任务般退到了一边，再不说话。
“财团和东兴社联手那么对你，谭少先前就得罪过他们，此番开展记者会，警方和你们是不是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计划？”
“警方的计划，你得去问警方，我先养伤。”谭筱年慢条不稳地捏过话筒线说。
“你说你只是养伤，但你坐轮椅出来，是不是在博同情？”
“那你觉得我应该躺在ICU里开记者会，才能证明我不是在博同情？”谭筱年反问。
“你作为公众人物，是否该为这次事件引发的舆论负责？”
“我应该为我说过的话负责。但爆炸案不是我引发的。”谭筱年说。
“你这次大难不死，是否意味着你要退出娱乐圈？”
“戏还没拍完，退什么。”
……
眼看时间过半，什么也没问到，头条文章没有着落，记者们骚动起来，迫切地交头接耳。
谭筱年很轻巧地避开记者为他挖下的陷阱。
苏又珩垂眸看着谭筱年，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他对阵记者。
从前，他在内地接受记者刁难的时候，也是这样游刃有余，三言两语就能脱身，但采访得多了，记者也摸清了他的逻辑，不管什么问题，就是不正面回答，只陈述已有的事实。
可偏偏谭筱年流量巨大，记者们偏抓着他不放，久而久之，也练就了一身的本领，基本可以和谭筱年过几招，挖到点信息。
有头衔的媒体大多顾及颜面，考虑周全，小作坊就未必了。他们为了头条和知名度，根本不会考虑那么多，那么顾及艺人的死活。
而香港TVB是出了名的刁钻刻薄，他们永远和大众站在一起，上流人士往往是他们无情攻击的对象，无论谭家是什么性质，什么立场，只要还在这个圈子里，他们就永远会秉公执法。
就在主持人打算宣布这场记者会结束的时候，人群中，有人突然问起来一件事情：“谭筱年，曾有消息指出，你花边新闻不断的真实原因是为了掩盖自己喜欢男人的事实，请问是不是真的？”
现场霎时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等着谭筱年回答这个问题。问不到，看场戏也不错。
主持人目瞪口呆，试图打圆场，说：“这个问题太隐私了点吧，今天召开记者会的目的是爆炸案，你们还是问点和案子有关的吧。”
那人说，“到底是我们不能问，还是不该问？”
几句话，便把谭筱年逼到了风口浪尖，他无论回答是还是不是，都是一盆脏水。
后台监视情况的董柔见场内气氛紧张，通过耳返催主持人叫下一个记者，但那人以不回答就是事实为由威胁谭筱年，董柔便只能忍着怒火。
阿夏蹙眉看着谭筱年，他知道那个记者这下踢到铁板了，不由得替他捏了把汗。
此刻，谭筱年病态的脸上，出现了再也克制不住的愤怒。
他从不在外人包括媒体面前失态，克制礼貌疏离，是他在外的“人设”。只要没真的惹到他，不碰他的家里人，他都可以一笑而过。
这么多年，也很少有人真的碰到过他的逆鳞。
苏又珩没说话，盯着那人的脸看了几秒，垂在身侧的拳头，咔嚓作响。
他不管谭筱年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喜欢哪一个男人，他只知道那个记者叫谭筱年当众下不来台，也把谭家架到了刀刃上。
半晌，他趁谭筱年不注意，掰过话筒，冰冷的眼神，注视着那个提问的记者，沉稳的声音，透过音质极好的话筒，传遍场内的每一个角落。
他用流利的粤语说道：
“我是谭筱年的合作方，也是他今天出席记者会的陪同人。我替他回答这个问题，原因很简单——他只是他本人，没有必要向任何人交代性取向。这件事和今天的发布会没有关系。”
“在座各位今天出现在这里，是因为爆炸案，而不是因为谭筱年私下和谁交往。你们拿到的是爆炸案的邀请函，问出来的却是跟案件毫无关系的问题——这只能说明，提问的人不是来做新闻的，是来找事的。”
“你要是不服这个回答，想知道事实真相，我建议你换个角度再想一次，如果今天有人在你亲人受伤住院的时候，在公开场合逼问你的私事——你也会觉得那个人不配做记者。
一片死寂。
“刺啦”一声响，苏又珩把话筒归位，重新站到了谭筱年身侧。
他的目光如炬，扫视过台下目瞪口呆的一众记者，他们的目光和注意力顿时全转移到了他身上。
提问的那个人，怒不可遏地看着他。
明明是一个“下人”怎么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合作方？怼起他来条理清晰口齿伶俐，他怎么会在他身上栽了跟头？！
阿夏诧异地看着他，主持人亦是，主持人耳返里的董柔倒吸一口气，片刻笑了出来。
谭筱年完全没有料到苏又珩会替他回答这个问题，还说了一口流利的粤语，句句直戳要害，杀鸡儆猴，简直太惊喜了。
纵使练就了本领，这轮太极兜兜转转还是打回了他们自己身上。
谭筱年侧仰头看着苏又珩紧绷的下颚线，在桌子下面抬手，在他们完全看不到的地方，碰了碰他的手臂，轻声说：“表情收一收，小心待会儿跟我一起上头条。”
苏又珩这才回过神，垂眸偏过头来与他对视。
当着媒体的面，刚刚那记者又问了那样的问题，谭筱年的表情无异，但他知道意思。
于是“嗯”了一声，再把头转过去的时候，表情就放松了，全身紧绷的肌肉也松弛了。
谭筱年看他恢复了过来，便放心地掰过话筒，调整好高度，视线看着他们，一字一句说：“关于爆炸案一事，我已全部回答告知，我的身体状态，大家也都有目共睹，今天辛苦大家到场，各位请回吧，谢谢！”
他抬手关掉了话筒，用正常音量对苏又珩说：“我们走。”
苏又珩推着谭筱年和阿夏一起离场。
身后的记者们还想上前问点什么，顿时蜂蛹起来，想进后台，却见安保瞬间上前把他们全部拦了下来。
主持人这时候正式宣布：“今天的记者会到此结束，各位请回吧！”
眼巴巴看着谭筱年被苏又珩推入后台，最后一抹纱布白彻底消失在视野里，众记者们可谓怨声载道，竞争对手太多，而能写的东西实在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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