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成瘾剂量 它关联着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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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搜的事情彻底翻了篇，苏又珩的生活和工作回归正轨。
LED虚拟影棚技术与银河的合作正在稳步推进，特效也在同步制作。
没几天，张海鱼从剧组回来，带回了一些物料素材，交给汪茶剪辑。唐宋折返剧组，陪着陈霜盯着《无限》的监制，但也不是每天都去剧组。
苏又珩每天两点一线，日子乏味沉闷，毫无生气。偶尔能接听到唐宋的汇报电话，说剧组的进度，有时候还会发几张谭筱年的照片过来。
不过剧组琐碎，片场聊戏，NG笑场等等，看着非常热闹。
苏又珩将这些统统下载保存，然后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工作。
周五下午，汪茶将剪辑好的几个视频发在了他手机上。
办公室里，苏又珩刚在电脑上把其中一个视频打开，汪茶就推门进来了。
他的脸上没之前那么激进的表情，像张海鱼一样波澜无惊，走到办公桌前，说：“苏总，每个视频我都剪辑了三个版本，您看看发哪一个。”
“坐。”苏又珩睨了他一眼，用正常语气跟他说，仿佛把之前的所有不愉快全忘了，“视频号目前状态怎么样？”
“用户目前还挺活跃。”汪茶坐下来说，“基本上看不到差评了。”
谭筱年跟银河上了回热搜，用户当然活跃了。汪茶心里这么想。
苏又珩点点头，他看向屏幕点开了聊天框里汪茶发过来的第一个视频。
是影视行业里非常规的偷偷摸摸以代拍视角发布的一张戏中西装跪神图，搭配了当下最热门的bgm，通过光影和氛围营造，向观众呈现了一个富有遐想和让人多巴胺飙升的情节节点。
苏又珩看愣了，他觉得这个视频将谭筱年物化成了一个满足观众性幻想的工具。
于是，一句话也没说就点掉，打开了第二个。
这个视频相对正常一点，是虞夜与男二的对峙戏。
虞夜拿枪指着男二，克制着愤怒，对他大声地说着话，说着说着左眼的眼泪就流出来了。
汪茶很聪明的没有放人声，观众想看的不是剧情怎么样，而是氛围和张力享受。
两个男人剑拔弩张，另一个还哭了，不仅完播率很高，期待值也拉高了。
如果后续再给这俩加点戏，最后再让男主和一个女人谈恋爱，那就是既收割了腐女韭菜又收获了传统cp粉的喜欢，哪方都给了饭，cp剪辑也会在剧播的时候给剧增加热度。
以上就是现在流行的营销模式。
自己不动手，仅靠着粗糙的剧情却能让一大波人为他们卖力。
苏又珩的眉蹙得更紧了，他点开第三个，没看几秒就关上了，又是虞夜和一个女性角色的戏份。
他叹口气，突然有点怀念以前的影视质量和拍摄氛围了。
遇到好的班底和演员，真是可遇不可求的幸运，是此生难忘的记忆，也是宝贵的人生财富。
“这就是你精心准备的视频？”苏又珩不解地问。
汪茶很无辜，看着苏又珩说：“随大流，很稳妥啊。而且每条视频里谭筱年都非常帅。”
保证不让你的“好朋友”丢脸。
苏又珩无奈叹口气，说：“让唐宋再拍些素材回来重新剪，紧扣主题，不要想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苏总，你得紧跟时代才有饭吃。”汪茶，“商业一点也没什么，《无限》内核又没有改变，只不过稍微包装了一下，换了一种宣传方式。愿意看愿意付费，那就是我们的爹妈。”
“那你有没有想过，吸引来的都是些什么人？粘性高吗？”苏又珩反问，“你不宣传剧情人物，搞上cp了？这是剧情流，重点都偏移了，你想砸了银河的口碑是吗？逮着谭筱年使劲薅。”
银河出品必属精品，和过去的唐人有得一拼。谭筱年说的那三部电影只是银河在影视领域成绩的冰山一角。
银河出品的网络剧也在行业里有一席之地，志怪探案的系列古装剧，前段时间刚播完了第二部，就有大批观众催更第三季。
他们还自己做过动漫，为此还组织画师去日本进修过。
苏又珩看着很凶，汪茶有点心虚，他抬手摸了一下鼻子说：“那你知道谭筱年几百万粉丝里有多少梦女吗？你请他来，本身就把这部分人带来了。”
“梦女？”苏又珩只知道唯粉和妈妈粉以及女友粉，“这什么新词？”
汪茶和他解释了一番。
听完，苏又珩目瞪口呆，“……这？”他不好评价，毕竟身处娱乐圈，什么样的词都得慢慢接受。
半晌，他摆摆手，说：“算了算了，别管什么性质的粉丝了，商量着拍点转场吧，两三个就行，不用太多。”
“那好吧。”毕竟苏又珩才是老板，汪茶作罢。
汪茶离开，顺便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他一走，办公室里寂静下来，苏又珩盯着桌子上的一沓材料文件看了一会儿，把目光又移到了电脑上。
和汪茶的聊天框还没有退出，停留在那几个视频页面上没动。
谭筱年低着头，纯黑色西装做得非常合身，上身外套脱了，穿着马甲和白色衬衣，跪在赛博朋克世界线里领导层的办公室里，全景落地窗外面，是红蓝交织的机械城市夜景。
已经拍到这里了啊？苏又珩想了想剧本内容，进度稳中有进，挺好的。
这个视频全程不过二十五秒，谭筱年只有背影和侧面，汪茶的机位也选得很好，留足了想象。
当下的世界，有太多的事物被物化，似乎所有人都想把所见的人事物，变成流量，为此疯魔。
苏又珩拖动鼠标，切出和汪茶的聊天框，转头继续工作。
晚上，他回到家洗完澡吹干头发，坐在椅子上，打开笔记本，打算再处理一些工作的时候，唐宋打电话过来说，视频拍好了，还是他亲自逮着谭筱年拍的，谭筱年一开始并不配合，是他告诉他，苏总不满意，谭筱年才行动起来的。
真的假的？
苏又珩真就这么问了。
唐宋说：“我嘴里的话你还不相信吗？”
苏又珩想了想，唐宋的确不擅长撒谎，一向心直口快，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少人觉得他锋芒毕露，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也有人觉得他这样非常好，真诚才是必杀技。
他沉默了，那边的唐宋便开始跳脚，“我靠！你还真想啊！”
“……”笔记本开始散热，苏又珩摸了一把风口，热气源源不断地扑在他手指上，非常烫，他扫了眼屏幕上的表，说，“干得好。我要睡了，再见。”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房间里的灯只开了几盏，大多集中在这张桌子周围，他被围在中间。
刚好的光线下，他的眉眼被镀上了一层洁净的色彩。垂着的漂亮眼睛里有了两个光点，眼神松弛，轻缓，就像冬日的大雪。
电脑屏幕渐渐黑下去，桌上的微信响了一声，手机上跳入了一则唐宋的消息，是一个贱嗖嗖的表情包，在嘲笑他。
工作的心思已经全被唐宋的那句“苏总不满意，谭筱年才肯行动”彻底扰乱。可他并没有拨乱反正，任凭心思被这句话慢慢煮沸。
苏又珩打开了抽屉，又把那盒烟拿出来，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支，放入唇间点燃。
猩红的火光亮起来，白青色的烟雾袅袅而起，一圈一圈往外荡漾。
没一会儿，苏又珩就被甜苦交织的烟雾包围住，他的身体变得轻盈，抬起头，双脚好像也离了地，整个人仿佛飘在翻腾的云间。
它关联着主人的唇齿与呼吸，是令人成瘾且心怀负罪感的朝圣。
没有正当理由去剧组，他就每天晚上偷偷吸食一支，让家里充满这种甜苦味，让自己被这种味道死死缠绕住，从头到脚。
那碗被煮沸的茶，到底是以什么作为燃料持续燃烧的，苏又珩本能地不想向下深究。
他知道，还有其他的东西，但他不敢。
又过了三天，唐宋带着拍好的视频从剧组回来了，一进门就大声嚷嚷着让苏又珩请他吃饭。
见他不搭理自己，唐宋特别妖娆地扶着办公桌坐下来，盯着苏又珩的面瘫脸，殷勤地说：“亲爱的苏总，我有三个消息要告诉你，你要不要听一听？”
唐宋身上有一股阳光味儿，很好闻，苏又珩嗅到，抬起头看着他。
唐宋的脸晒得比张海鱼还要黑，领口下的皮肤和脖子分了层。
在剧组也不用这么认真工作吧？
“……奥利奥吗？”苏又珩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这款饼干。
唐宋一愣，垂头扫了眼自己的领口，下面的皮肤有点白，再看看手背，才发现好像比之前黑了很多。
“是，”唐宋笑笑看着苏又珩，“来杯牛奶就更好了。”
苏又珩扑哧一声，摇了一下头，说：“哪三个消息？剧组现在拍到哪里了？”
唐宋眯着眼睛看着他，“嗯”了很长时间，说：“第一呢，就是《无限》的进度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换了时间线，虞夜的身份换成了卧底，这第二呢，就是剧组周边已经没有代拍了，全部被工作人员挡在了外面，但是我也不敢保证有没有漏网之鱼，比如拿着大炮在对面山上拍的这种，谭筱年的粉丝之前来过几次，但都被他劝回去了，第三，就是目前剧组运营已经正常了，这不，都给谭筱年穿上西装了，怎么样？帅吗？”
苏又珩听完，蹙眉问：“你干嘛每句话结束都要拐到他身上？”
“男一号啊，你不关心关心？”唐宋朝他挑眉暗示，顿了顿，话锋一转，有点失望，“就是一下戏人就不见了，我好不容易逮到他，和他打过几次台球，他台球技术不错，你要不要和他切磋切磋？”
苏又珩的眼神像烟雾一样飞过，轻声说：“……平安活着就好。”
“你不想去看看啊，这可是新的时间线。”唐宋有点震惊，“剧组过两天就要公休了。”
苏又珩抿了一下唇，似乎很难抉择，马上就要公休了啊，那这次的爬山约定还作数吗？到现在也没有接到过谭筱年的通知，不会又要无疾而终了吧？
条件反射的恐惧，让苏又珩被情绪控制，暂时出现回避心理，蹙着眉，有点烦躁地说：“算了。”
“……”唐宋觉得苏又珩有点反常，“你怎么了？”
苏又珩说：“没事儿，视频呢？”
“哦，差点忘记了正事。”唐宋把手机掏出来，点开微信，进入和苏又珩的聊天界面，“我发给你看看。”
“不用了，你直接发吧。”苏又珩说。
“啊？”唐宋拿开遮挡视线的手机看向苏又珩。
苏又珩也看着他，眼神与平时无异，“你发吧。”
唐宋看着苏又珩。
他觉得苏又珩非常信任自己，便像老父亲似的点了一下头，收起手机，说：“那好吧。”
说完，就站起来离开了苏又珩的办公室。
门“咔哒”一声关上，苏又珩回忆起那款烟草的苦甜味，心想，这么快就公休了吗？
谭筱年还记得爬山这件事情吗？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起去吗？
他的心跳不自觉开始加速，眼神有了如飘动的锦纱的一样的光彩。
苏又珩瞥了眼桌上的手机，手机像是和他有感应似的，响了起来。
苏又珩拿起来一看，就见屏幕上写着曾帆《无限》导演几个字。
明明知道没有谭筱年的号码，不可能是他打过来的，苏又珩却还是略微有点失望。
他大拇指按着绿键，划过屏幕，把手机贴近耳边，问：“曾导有什么事情吗？”
曾帆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背景有点吵，他好像还在剧组，心情似乎非常好，说：“后天剧组公休了，我们和谭总计划去爬山，苏总有没有兴趣来啊？”
苏又珩一怔，眼睛都直了。
这是，谭筱年借导演的口来邀请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成瘾剂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