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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真的好热。 ...

  •   差不多快到六月中旬,天气热起来,降雨也逐渐变多。

      林言月的马车刚离开京城,就遇上了一场暴雨。

      如瀑的雨噼里啪啦砸在车顶上,车夫穿着蓑衣仍被淋得睁不开眼,转头大声朝车里喊:“大人,还有半天的时间才能到驿站,不如我们先找个树下躲一躲?”

      林言月也知道现在的情况赶不了路,掀开车帘,往前面看了一眼说:“那就去前面的树下。”

      正好不远处就是一片树林,枝繁叶茂,只有少量的雨水漏下来,可以暂且避雨。

      还没等他们靠近,天上又开始打雷。再在树下躲雨,就太危险了。

      车夫只能顶着漫天的雨幕,继续赶路。

      雨下太大,土地被泡得一片泥泞。走到半途,车轮陷进泥里,动弹不得。

      车夫挥动马鞭抽在马屁.股上,马嘶鸣一声,车身依旧一动不动。

      他跳下马车,绕着马车看了一圈,发现车轮越陷越深,正焦头烂额,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突然看到后面由远及近来了一队人,心中一喜。

      “大人,后面正好有人过来,我去喊人帮忙,您先在车里等一会。”

      林言月听到有人过来,也松了口气:“你快去罢。”

      没过一会,车夫领回来好几个人,一起把马车从泥里推了上来。

      林言月感受到车身能正常行动,打开车窗朝外道谢:“多谢帮忙。”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一群人都带着蓑笠,看不清脸,林言月从熟悉的声音分辨出说话人的身份:“满玉?”

      满玉也一脸惊讶地抬头看向车里的人:“林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言月看到她,自然知道慕语安也在,转头看向旁边停驻的另一辆马车。

      车窗被打开,露出慕语安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林大人,好巧。”

      林言月却不这样觉得,脸色沉下去:“慕大人该不会是故意跟着我罢?”

      满玉在外面解释:“林大人你可误会了,我们家大人这是要去江南办事呢。”

      “江南?”听到慕语安也要去江南,林言月只觉得诧异。

      慕语安略一点头:“的确是有公事在身。”

      对方从不会在公事上骗人,林言月不得不打消怀疑。

      慕语安望向她:“林大人这是要去哪?顺道的话,不如一起?”

      满玉也在旁应和:“对啊,林大人,我们人多,还能互相照顾呢。”

      “谁要你们照顾了!”林言月不想看到这主仆两人,催促车夫赶紧驾车走。

      但屋漏偏逢连夜雨,还没走多远,她乘坐的马车车轮又被飞溅起来的石子卡断了轮毂,停在路上彻底走不动道。

      慕语安在后面跟上来,看到她的状况,说:“林大人若是不嫌弃,可以先过来跟我同坐。”

      离这最近的驿站还有半天距离,林言月再不情愿,也只能听从她的意见。

      外面还下着雨,慕语安让两辆马车并在一起,又从车里出来,撑开伞,在外面接她。

      林言月害怕被雨淋湿,走得很快。她踩到沾满水的木头,脚下一滑,直接扑了过去。

      幸好慕语安及时接住,稳稳将人抱住,才没让她从马车上摔下去。

      雨伞因为突然的动作有些歪斜,慕语安把伞举好,遮在两人头顶,另一只手搂着她问:“林大人没事罢?”

      紧贴的两具身体互相传递着体温,过近的距离让林言月清晰地闻到对方的信香。
      她心脏漏了一拍,又被声音惊醒,从慕语安怀里脱身出来:“没事。”

      她低下头,迅速钻入马车,掩盖住自己因为信香影响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慕语安收起伞,跟在她身后一起进来。从旁边拿出一张干净的帕子,递给她:“擦一下身上的水。”

      林言月一言不发,接下帕子。

      慕语安等她擦完,才用擦过的帕子给自己也擦了擦。

      林言月看到她的举动,声若蚊呐地说了一句:“谢谢。”

      慕语安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事。”林言月扭过头,盯着车窗上的雕花。

      慕语安大概猜出一些,没再问。

      外面满玉驾起车,车内安静异常。

      林言月没坐一会就泛起困,靠着车壁闭上眼。
      半梦半醒间,她闻到一股让她很舒服的信香,不知不觉地朝着源头凑过去。

      慕语安正准备看书,突然感觉到身边的人把头靠在她肩上,一时不敢动弹。
      她低下头,看到林言月闭着眼,睡得很香,恬淡安静的睡颜,让她心中莫名一片柔软。

      外面的雨一直不见小,马车走了好久才到驿站,天彻底黑下来。

      满玉停好马车,大声在外面喊:“大人,驿站到了。”

      慕语安还未开口,林言月就已经醒了过来,睡意朦胧地问:“到了吗?”

      她睁开眼,看到慕语安清晰的下颌线,以及两人的姿势,吓得连忙用力把人推开:“我怎么会在你怀里?”

      慕语安被她推得撞在车壁上,语气无奈:“是你自己靠过来的。”

      林言月可不信她这套说辞:“哼,想不到慕大人还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

      她认定慕语安图谋不轨,气冲冲地掀开车帘,独自打伞走下马车。

      慕语安有理也说不清,只得认栽。

      驿站内,满玉瞧见只有林言月一个人过来,问:“我家大人呢?”

      林言月怒意未消:“谁知道她去哪了!”说完话,就让人给她开了一间房,直接上楼休息。

      满玉见她生气,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转头看到慕语安淋着雨进来,大吃一惊:“大人,你怎么不打伞?”

      “突然想感受一下淋雨是什么滋味。”

      初夏的雨还带着些凉意,淋在身上,让慕语安感觉一阵清醒。

      她知道自己其实没有那么理直气壮,林言月生气得很对,她并非是完全的正人君子。

      刚才在车里,她确实有过不轨的念头。

      满玉不知道这两人怎么都奇奇怪怪的,只当她们又闹了矛盾,毕竟也不是一两次了。

      慕语安在驿站大堂没看到林言月,问满玉:“林大人呢?”

      满玉说:“林大人上楼休息了。”

      “她没有吃饭吗?”慕语安没想到林言月会这么不想看见她。

      见满玉点头,她说:“你送几道清淡的菜品上去给她,不要说是我吩咐的。”

      “啊?那万一林大人问起来怎么办?”满玉问。

      慕语安敲了敲她的头:“就说是你自己见她没有用膳,特意送去给她的。”

      “哦哦。”满玉这下懂了。

      她跑去厨房,让人做了几道清淡的菜品。等把菜端在手上,她才感觉疑惑,她家大人什么时候对林大人这么关心了?

      疑惑归疑惑,她还是按照慕语安的吩咐,端着膳食站到林言月门口,敲门喊:“林大人,我给你送吃的来了。”

      林言月在房间里听到满玉的声音,不太想给她开门:“你放门口罢!”

      满玉顺从地把东西放在地上,想起慕语安的话,又接着说:“是我见林大人没有用膳,特意送来给您的,林大人可要记得吃。”

      林言月听到她这句话,都快气笑了,原本她都没有多想。她这么一解释,不就是明摆着,门外的吃食是慕语安让她送来的?

      不过坐了一天的马车,她早已饥肠辘辘,也懒得计较这么多:“知道了。”

      满玉听到她的回话,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演技不错,没有被发现破绽。
      回到楼下,她还向慕语安炫耀了一番。

      慕语安哭笑不得,正准备告诉她真相,听到楼上开门的声音,抬头一看。

      林言月打开门,弯腰从地上端起膳食,站起身时,往楼下看了一眼。

      两人隔着二楼的栏杆对视。林言月最先移开目光,转身回屋。

      “大人,你刚刚想说什么呢?”满玉问说话突然停住的慕语安。

      慕语安从紧闭的房门上收回视线:“没什么,你让人去烧点热水给我送过来罢。”
      她打了个喷嚏,明显有些着凉。

      满玉担心她染上风寒,催促她赶紧上楼休息。

      夜色渐浓,窗外的雨还在哗啦啦下个不停,所有人都安然进入了梦乡。

      慕语安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有些发热。脑袋里仿佛被塞进来一团浆糊,身上的信香也不受控制地往外弥漫。

      林言月就住在她隔壁的房间,一开始并什么没感觉,等到半夜的时候,身体内突然涌上来一股热意。

      她睁开泛起湿意的双眼,难耐地嘤咛一声,才发现整个房间内都充满了海棠花的信香。

      大量的信香勾起了她身体的欲.望,白皙的皮肤表面沁出汗液,

      林言月喘着气,软着身体从床上爬起来,踉跄地走到窗边打开窗,大口呼吸外面新鲜的空气。

      她不知道慕语安为什么要释放出这么多的信香,难不成又进入了热期?可是她上次热期不才刚过去吗?

      林言月忍耐着身体里的空虚,任凭夹杂的雨水的凉风吹在她脸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情.潮才慢慢退去。

      第二天,慕语安睁开眼,摸到背后一身汗,意识到自己昨天晚上应该是染了风寒,所以才会发热。
      乾元身体一向很好,睡一晚上基本就没什么大碍。

      她走下楼,发现林言月还没有出来,问满玉:“林大人还没起来吗?”

      满玉说:“没呢。”

      今天还在下着大雨,也不适合赶路,慕语安打算在驿站多留一日。

      但一直等到中午,都没见林言月出现,她感觉有些不对,让满玉过去喊人。

      满玉噔噔噔走上楼,先敲了敲门,没听见门里的动静,才推开门走进去。

      过了一会,她急冲冲地跑出来,对楼下的慕语安说:“林大人好像是生病了!”

      慕语安一听,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大步走上楼,来到林言月住的房间,往床上一看。

      果然,林言月紧闭着双眼,满脸通红,嘴唇泛白,额头还在一阵阵地冒汗,显然是病得不轻。

      慕语安让满玉下楼去问驿站有没有懂医术的人。自己则留在房间,拿布巾沾湿水,拧干后给她擦汗。又用手指沾了茶水,涂在她唇上。

      指尖下的唇瓣柔软还带着明显的热度,慕语安没有想太多,只认真地帮她浸润唇上因为高温而翘起来的死皮。

      林言月喉咙发干,在睡梦中感受到唇瓣上清凉的水液,下意识张开唇,将带着水渍的指尖含了进去,用舌尖包裹着,汲取着为数不多的茶水。

      慕语安感受到指尖的包裹的湿润,一瞬间呆住。听到对方难受地呻.吟一声,看到那张染上了艳色的脸,喉咙也忍不住跟着发干。

      给她喂水的人不再动作,林言月不满地想要睁开眼。

      慕语安察觉到她的动作,迅速收回自己的手。

      林言月脑中一片混沌,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沙哑着嗓子喊:“水......”

      慕语安按下自己过快的心跳,端着水杯凑到她唇边。

      林言月喝了一点水,才感觉好受一点,她转动脑袋,半睁着眼,看到坐在床边的慕语安:“你怎么在这?”

      她的声音实在沙哑,也很轻,慕语安都快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但她全部注意都在对方身上,很快意识到她问了什么。

      慕语安说:“我见你一直没出房间,所以过来看一眼。”

      她不想被发现异常,扭头看向另一侧,发现窗户竟然开着。

      慕语安走过去关上窗,回来后问:“你晚上睡觉怎么不关窗?难怪会突然生病。”

      不关窗还不是因为她,林言月很想骂她一句。但是根本没有力气和精力,躺在床上又昏迷过去。

      慕语安没有听她回话,发现她又睡过去。小心翼翼坐回床边,看着对方的脸,心中泛起不知明的滋味。

      没过多久,满玉带着一个人从楼下跑上来:“大人,驿站的厨子说,她会看病。”

      驿站的厨子是一位年过百半的中庸,因为一直在后厨劳作,面容看起来有些苍老。

      她朝慕语安躬身行了一礼说:“小人也只会粗略看一些小病,不敢保证完全能治好。”

      驿站附近既无村庄,也无城镇,慕语安找不到其他人,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先让她看一看。

      她给厨子让出位置,好让她把脉。

      谁承想,这位厨子根本不会把脉,对着林言月看了几圈,又摸了摸额头后,直截了当地说:“应该是染了风寒,驿站有一点药,煮完喝下去应该能好。”

      慕语安想不到会这么“粗略”,眉头微微皱起:“她怀孕也能喝吗?”

      厨子大惊失色:“既然怀有身孕,那可就不能喝了。”

      她连忙摆手:“小人医术不精,还请大人另请高明罢。”

      慕语安没有责怪她,摆手让她回去。

      满玉看一眼走出屋子的厨子,又看向慕语安,想起来自己刚听到的话,结结巴巴开口问:“大大大......大人,林大人怀的该不会是你的孩子罢?”

      难怪一路上,她家大人一直这么关心林大人,满玉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慕语安踹她一脚:“你想什么呢。”

      “你去让人烧一桶热水,再煮一碗姜茶过来。”

      林言月怀有身孕不能随便喝药,现在找不到合适的大夫,慕语安就只能祈祷对方能自己好过来。

      满玉领了命令跑出去。

      慕语安碰了碰林言月的脸,还是烫得不行,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大约一炷香后,满玉就让人抬来了浴桶,里面灌满了满满一大桶的热水,煮好的姜茶也被放在桌上。

      慕语安让满玉出去,不要让其他人进来。

      她关上门,走到床边,把林言月从床上抱起来,说了一声:“失礼了。”

      慕语安抱着人带到浴桶边,给她解开身上的衣物,控制着自己不要乱看,但还是不可避免地瞥见几缕春光,差点又控制不住信香。

      她默念着几本晦涩的古书,小心翼翼地把人送进浴桶,泡在热水里。

      刚烧好的热水,微微有些烫手,但只有这样,才能尽量消除身上的寒气。

      林言月躺在浴桶里,很快就热得不行,难受地睁开眼:“好热。”挣扎地想从水里出来。

      慕语安按住她的肩,不让她动弹,轻声哄着说:“过一会就不热了,乖。”

      她的皮肤要比林言月凉很多,林言月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委屈地带着哭腔:“真的好热。”

      她本就泛红的脸颊,被水汽一蒸,还带上了潮气,整个人都莫名地透露出几分诱.惑。

      慕语安闭上眼,不让自己乱想,而她身上的信香却慢慢飘散出去。

      林言月闻到她的信香,愈发想要靠近她:“你抱抱我好不好?”

      慕语安差点答应,她告诉自己林言月现在一点都不清醒,她不能趁人之危。
      她坚定地开口拒绝:“不行,你先在桶里泡一会,等会就送你回床上休息。”

      林言月处于孕期,本就情绪容易波动,现在被她拒绝,更是伤心得不行:“我讨厌你!”

      她松开抓着慕语安的手,抱住自己的腿,把自己埋在水里。

      慕语安担心她溺水,把她的头从水里捞上来:“你讨厌我没事,但是不要折腾自己好不好?”

      “不好!”林言月逆反心理上来,非要跟她对着做,推开她的手,就是要把整个人埋进水里。

      没过太久,她缺了氧,自己从水里钻了出来,喘着气靠在桶边说:“喘不上来气了,真的好热,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慕语安看着她被水浸湿的脸,哭笑不得,找话转移她的注意:“那你要不要喝水?”

      林言月想着茶水带来的清凉,很快点头:“要!”

      慕语安从旁边桌上端来姜茶,递到她嘴边。

      林言月张嘴喝了一口,发现不光是热的,还带着一股辛辣味,立马就吐了出来:“我不要喝这个!”

      慕语安耐心哄她:“喝完你才能病好。”

      “不喝,就是不喝!”林言月不想听她说话,捂住自己的耳朵。

      慕语安继续说:“等你喝完,我就让你从水里出来好不好?”

      “不要!”林言月气鼓鼓地摇头,控诉她,“你是坏人,一直在骗我!”

      慕语安只好把姜茶放在旁边。

      林言月坐了一会,又巴巴地凑过来贴住她的手:“你身上的味道好香。”

      听到她的话,慕语安诧异一瞬,又很快恢复平静。

      处于孕期的中庸能闻到信香不算少见,这只能说明让她怀孕的另一个人也是乾元。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乾元,会让她宁可自己吃苦也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慕语安看着林言月充满依赖的脸,心中泛起一股不知明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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