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金壓卡》濟南老梁

664、娛樂城裡的頭目戰（上） 男人雖然知

　　男人雖然知道他是碼厚弼獸究戰士，但顯然不知道他的名字，於是辛卡伊主動說：「我叫穆拉塔·辛卡伊。」
　　男人點點頭，也自我介紹：「我叫尚-皮耶·杜瓦爾。」
　　女人也跟著說：「我叫瑪麗亞·羅德里格斯。」
　　三個人互相點頭，算是正式認識了。螢幕上的破關畫面播放完之後，遊戲進入待機畫面，開始播放宣傳動畫與示範遊戲畫面。
　　尚-皮耶看著遊戲畫面說：「這個最後一關是連續頭目戰，真的有點累，要一直集中精神，不然很容易被打到。」
　　辛卡伊看著畫面點點頭，然後說：「因為這一段是奧薩卡夏季戰的最終戰啊，設定上就是要把所有的軍官全部找出來，一個一個擊敗，所以才會變成連續頭目戰。」
　　瑪麗亞有點好奇地問：「所以這些人都是真的歷史人物嗎？」
　　辛卡伊說：「對，都是真的歷史人物。不過遊戲裡是為了關卡設計，所以讓他們全部在同一場戰鬥裡出現，但真實歷史不是這樣。」
　　尚-皮耶露出有興趣的表情。「你知道這段歷史喔？」
　　辛卡伊笑了一下。「我對這段歷史滿有興趣的，所以有稍微看過一些資料。」
　　瑪麗亞說：「那你講給我們聽好了，反正我們剛破關，休息一下。」

　　三個人站在遊戲機旁邊，一邊看著示範畫面，一邊聊天。
　　辛卡伊指著畫面上輪流出現的頭目角色說：「像遊戲裡的薩納達·諾布熙蓋，他在真實歷史中是死在戰場上的，這個算是比較明確的記錄。」
　　「其他人就不一定了？」尚-皮耶問。
　　「對。」辛卡伊點點頭，「像奧諾·哈魯納尬、牟黎·堯熙瑪薩，還有托尤托米·希戴尤利，這幾個人是戰敗之後自殺的，所以嚴格來說不是直接死在戰場上，而是戰爭結束後自己了結生命。」
　　瑪麗亞皺了一下眉頭。「聽起來都很慘。」
　　辛卡伊說：「戰敗的武將大部分結局都不太好。像阿卡熙·泰盧茲米，他的死因到現在都還有不同說法，有人說他戰死，也有人說他逃亡成功，後來下落不明，所以變成歷史上的一個謎。」
　　尚-皮耶說：「那遊戲裡就是當作他戰死了。」
　　辛卡伊說：「對，遊戲通常會選一個比較戲劇化的版本。至於奧諾·哈魯弗薩，他的情況更複雜。有一種說法是他被抓到之後被斬首；也有一種說法是他其實沒有逃出城，而是在奧薩卡城堡裡面被燒死；還有一種說法是他保護著托尤托米·庫尼瑪茨逃亡，可是在逃亡途中被當地農民殺害。」
　　瑪麗亞聽到這裡忍不住說：「怎麼每個版本都很慘啊。」
　　辛卡伊笑了一下。「戰敗方通常都不會有太好的下場。像邱索卡貝·摩利齊卡，他是戰敗之後被處決的，算是比較典型的結局。」
　　尚-皮耶點點頭，看著螢幕上再次播放的頭目戰畫面，說：「這樣聽起來，這些頭目幾乎沒有一個有好結局。」

　　辛卡伊想了一下，然後說：「其實從更早以前的歷史來看，也差不多。像卡瑪庫拉軍政府的霍烏角烏·塔卡托奇，在艮釦戰爭中戰敗之後就是自殺；塔伊拉·諾·穆內摩利在達昂諾烏拉戰爭戰敗被俘，最後被斬首；弗吉瓦拉·諾·亞斯希拉在歐徐戰爭戰敗，逃亡的時候被自己的部下殺害。」
　　瑪麗亞聽到這裡整個人往後靠在遊戲機上。「聽起來那個時代當武將壓力很大耶，輸了幾乎就是死。」
　　辛卡伊說：「差不多是這樣。還有像太上皇帝格托巴、太上皇帝茨齊米卡鐸、太上皇帝竣托庫，這幾個人是政變失敗之後被流放，一輩子都回不了權力中心。」
　　尚-皮耶摸了摸下巴。「所以不管是武將還是皇族，只要政治或戰爭失敗，人生就差不多結束了。」
　　「對，大概就是這種感覺。」辛卡伊說。

　　瑪麗亞忽然問：「那有沒有結局比較好的？」
　　辛卡伊點點頭。「還是有。像穆洛瑪齊軍政府的阿熙卡尬·尤熙阿奇，他在投降之後，還是以貴族的身分生活，最後六十一歲善終，算是結局還不錯的。」
　　尚-皮耶說：「聽起來已經算很好了。」
　　辛卡伊繼續說：「如果要說結果最好的，大概是埃朵軍政府時期的托庫尬瓦·尤熙諾布，還有皇帝蕭伍瓦。托庫尬瓦·尤熙諾布在梅伊吉時期被封為公爵，等於是從統治者變成貴族，但還是上層階級；皇帝蕭伍瓦則是保留皇帝身分，變成比『形象代言人皇帝』，沒有實際政治權力，但地位還是很高。這兩個人最後一個活到七十多歲，一個活到八十多歲，都算是長壽了。」
　　瑪麗亞聽完之後說：「這樣比起來，能活到老真的就是很好的結局了。」
　　尚-皮耶看著遊戲畫面裡那些被打倒的頭目角色，笑著說：「突然覺得這個遊戲雖然是破關很爽，可是背景故事其實滿沉重的。」
　　辛卡伊點點頭。「很多歷史題材的作品都是這樣，表面上是戰鬥、英雄、勝利，可是如果去看真實歷史，很多人的結局其實都不太好。」
　　他的語氣並不沉重，反而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就習慣的事實。

　　而就在這種略帶思索的氣氛裡，娛樂城原本規律而吵雜的音效忽然被打亂，某個方向傳來一陣驚呼，緊接著是玻璃震裂與金屬變形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強行撐開。
　　尚-皮耶與瑪麗亞幾乎同時轉頭，辛卡伊的目光也迅速鎖定騷動的來源。遠處的自動販賣機區域人群開始向外逃散，有人跌倒，有人回頭張望，有人乾脆連手上的遊戲代幣都丟在地上就跑。那種混亂不像是單純的爭執或打架，更像是某種不可理解的危險正在擴散。辛卡伊的直覺瞬間繃緊，無論是人類暴徒還是入侵者機器人，只要牽涉到不明現象，就不能掉以輕心。
　　他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往前踏出一步，伸出右手食指，準確地按在手錶的錶盤上，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達依答伊·瑪吉庫帕瓦啊——梅伊庫·阿普。」
　　聲音在周圍的喧鬧中依然清晰，下一瞬間，白色的光芒自他身體中心爆發，將他整個人完全吞沒。光線純粹而強烈，讓旁邊尚未逃遠的幾個人忍不住抬手遮眼，甚至來不及看清楚他的身影消失的過程。

　　在那團白光之中，他原本的衣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貼合身形的白色連身緊身衣，緊接著是金黃色的三角褲與同色的假髮覆蓋其上，再一層一層地生成橘黃色的女士胸甲、短裙、長靴與手套。最後，頭飾在額前成形，中央鑲嵌著橘黃色的寶石，假髮兩側則自動綁上對稱的蝴蝶結，輕輕晃動。白光退去時，辛卡伊已經以另一種姿態站在原地，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與娛樂城環境格格不入卻又極為醒目的存在感。

　　尚-皮耶愣在原地，嘴巴微張。「這……這也太快了吧。」
　　瑪麗亞則是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卻沒有離開，她的眼神在驚訝之中帶著一點好奇與興奮。「這就是……現場看到的變身嗎？」
　　辛卡伊沒有回頭，只是簡短地說了一句：「你們先退遠一點，這裡可能會很危險。」語氣不高，但非常確定。

　　原來，就在他完成變身的幾秒鐘前，那個騷動的源頭其實已經完成了最關鍵的變化。原本整齊排列的自動販賣機，其中一台忽然從內部開始鼓脹，金屬外殼發出刺耳的扭曲聲，透明的飲料窗板被內部的壓力撐得出現裂痕，下一秒直接爆裂開來。裡面的一瓶易開罐可樂在那一瞬間膨脹成數倍大小，罐身表面泛著異常的光澤，像是活物般脈動。
　　巨大的易開罐硬生生把販賣機撐裂，金屬板向外翻開，零件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接著，「喀嚓」一聲，罐口自行拉開，一股濃重的可樂色氣體從開口處噴湧而出，像煙霧一樣迅速擴散。那氣體顏色深褐，帶著微微的氣泡閃光，卻完全不像普通飲料的蒸氣，而是帶著一種令人本能排斥的不自然感。
　　最靠近的人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吸入了那種氣體，下一秒眼神渙散，身體一軟，直接倒在地上。有人試圖拉住同伴，卻也在幾步之內同樣失去意識。短短十秒內，那一區域已經倒下了一片人影，像是被無聲的浪潮吞沒。
　　如果辛卡伊再晚啟動碼厚弼獸究五秒，他也會在那片氣體中失去意識，連戰鬥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他已經站在安全距離之外，迅速判斷狀況之後，毫不猶豫地朝那巨大易開罐的方向衝去。腳步輕盈卻迅速，長靴在地面踏出清脆的聲音，裙擺隨著動作擺動，卻沒有絲毫阻礙他的速度。他在距離目標數公尺的地方停下，身體微微前傾，然後轉正，雙手從側邊抬起，在胸前交錯，再向外展開，腳尖輕點地面，完成一個流暢的起始姿勢。
　　「代表愛與正義，碼厚弼獸究戰士·達依答伊，以宇宙的名義，消滅災厄。」
　　他的聲音在空間中迴盪，與周圍倒地的人形成強烈對比，像是一段宣告，也像是舞台開場。

　　巨大易開罐似乎對他的存在產生了反應，罐口微微傾斜，內部發出氣泡翻滾的聲音，緊接著，三塊深褐色的冰塊被噴射出來，劃過空氣，重重落在地面上。落地的瞬間，那些冰塊開始迅速膨脹，表面裂開，內部像是有骨架般伸展，轉眼之間形成三個人形輪廓。它們的身體由半透明的可樂色冰構成，內部氣泡不斷上升，表面帶著濕潤的光澤，雙臂與雙腿比例接近人類，但動作略顯僵硬。
　　三個冰人同時抬起頭，沒有明確的五官，卻能感受到它們鎖定了辛卡伊。下一瞬間，它們以不自然的速度衝了過來，腳步踏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音，像是硬物撞擊地板。
　　「碼厚弼獸究系統啟動戰鬥模式，推薦技能：『橙光流焰回旋』。」
　　系統的女聲輕柔卻清晰，帶著一點少女風格的語調，與即將展開的戰鬥形成奇妙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