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很想一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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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无言，车内只有不断地悠悠传来宋茜的音乐当背景。
副驾驶座位上的女孩把双手一直揣进外套口袋里，湿漉漉的不停搓啊搓，又不敢拿出来，想让自己像魔术师那样使自己秒变空气。缩小，缩小，再缩小。
—呼—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终于下车，顾念北暗松了一口长气。
两人并肩走上二楼阁楼旁的位置落座，订餐很准时的上桌，乌鸡汤肉质鲜嫩的模样令人十分有食感。
丁慕依先给顾念北盛了一碗挪过去她面前，笑道：“北北，以前我经常来这边吃饭，这家店的乌鸡汤很补的....”
嗯？补？十分敏感的一个字。
顾念北咯噔一下，停止留意阁楼环境绿叶的视线，撇眉转头望着她“！！！补？！”
丁慕依：“嗯，上次医生说你身体很虚，需要多喝一些补品的....”
所以昨晚还是拖累得让你担心了是么？
顾念北暗叹一口气，捏着勺子的指尖正用力得发白，半晌出声：“.....对不起，昨晚吓到你了。”
丁慕依急忙摇头笑道：“不用道歉！我们以后好好补身体就好了。”说着她坐过来端起顾念北面前的乌鸡汤用勺子降温，吹了吹递到她唇边“我会慢慢把你养回来的。”
从外婆离开后再也没有人这样令自己动容，此时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对丁慕依是有些许心动，可三份热情的自己是否能熬到成年的时候还对她存在新鲜感呢？这是个疑问句。
而丁慕依也可以做到坚定信念么？成年人会说话算数么？女孩在内心再次疑虑。
顾念北看着她的一系列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柔情，鼻尖冒酸，半晌微张薄唇：“别对我那么好。”
丁慕依温柔笑：“对我未来的妻子好这不是应该的么？”
顾念北敛起负面情绪，没有倾身过去喝那口汤，而是用手去接过来：“坐回去吧，我肚子饿了。”
见这人一脸固执地样，丁慕依只好坐回原位，重新开始了喋喋不休。这顿饭都没吃多少，全程在当临时解说员，真如她自己所说，就是要把顾念北养胖的趋势。
顾念北不想在不确定的事情上停留太久，产生出的负面情绪太糟糕了。等结账出来后顾念北拒绝了丁慕依邀请四处走走的机会：“新接的兼职单子还没完稿给合作方，下次吧。”
“是后期的么？”丁慕依笑笑伸手想摸一下她的头发。
“嗯。”顾念北见状提前了一步往车方向走去。
丁慕依：“北北那么厉害的么？第一个学期就开始接后期的兼职做了呢。”
回去路上，顾念北望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正盘算着还没成为情侣前，不能总让丁慕依破费，这样像个骗感情的小白鼠，没有太多心思分散出来给她这个话题上，随口应了声：“嗯。”
丁慕依见她不太想继续交谈，估计今天上课累了，伸手把车内播放宋茜的背景音乐调大了些许，一路不紧不慢的赶回学校附近的破旧的小巷子。
车子停在了巷子口，顾念北下车站在车旁对里头的女子道谢挥挥手：“谢谢。”
丁慕依微笑：“北北不用那么客气，再见。”
她刚想踩下油门送走骚包汽车，顾念北立马开口：“等等！”
丁慕依狐疑：“嗯？怎么了北北”
顾念北：“....下次见。”
丁慕依挥挥手笑道：“好，那北北下次见。”
顾念北点点头，站在原地等着她的车身开出去一段路才转身回巷子口，走到一半时拐进另外的巷口，几分钟原路返回往筒子楼右边第二个窗户口走，手上多了些东西。
刚走到窗户口想放下东西就转身上楼，老人的声音突然从里屋传来：“孩子！”
老人像有感应顾念北今晚一定会来似的，迟迟都没入睡，而是躺在床上朝向窗户盯到天色渐深，这个模糊的身影出现。
屋里没有开灯，看不清窗户口站着的身影，但老人确信是顾念北又来了，急忙从床上起身开打开手电筒走过来开门。
房门打开，老人微笑着开口：“孩子来啦？”
顾念北看着她：“嗯。”把手上的东西递过去给她。
老奶奶看着手上的水、汉堡、苹果，急忙开口道：“下午见你一直都没有回来，想告诉你我今天赚大钱啦！我自己去买了苹果了，没能告诉你，今晚又让你破费了。”
顾念北伸手轻轻的抚摸老人笑时额头泛起的那几根深深地皱纹，轻声道：“没事，天凉了果子留不坏，可以慢慢吃。”突然想起她要说的好消息，笑着问道“奶奶今天赚了多少钱了呢？”
老奶奶笑得满脸开心，眼光波动，身体蹦了蹦，跺跺脚：“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好心的商店老板，她远远就看到我手上拿着箱子就叫我走过去，说她那里有很多箱子要丢。我跟着她进去看都吓傻啦，后来她还帮我忙，一起拖去卖得了好多钱好多钱呢！”
老奶奶腾出一只手来用手指比了比，在顾念北面前摇晃
顾念北看着她十分高兴的言行举止，内心也有些乐开，缓缓开口：“奶奶真厉害，老板娘也很棒！她会生意兴隆的。”
老奶奶笑着惊呼道：“两张一百块，一张五块呢！唔~呼呼！奶奶真是太高兴啦！好久好久都没真么高兴过了呢。”
顾念北爬回六楼时步子沉甸甸的，一直在回忆刚刚一楼右边门口发生的画面，内心有很多想做的事情，可单薄的身躯就像自己的年龄般在这个世界如蝼蚁。
很想一下子长大，可也不知道长大的自己会怎么样。嘴角轻轻呢喃出烙印在脑海中外婆曾经教育过的那句：“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