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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尸体不见了 这天渝川市 ...

  •   这天渝川市罕见的下了一场雪。

      雪虽然不大但温度够低,片刻就在没人的枝头上堆积如手掌一般厚的雪。

      寒风刺骨,枝头上的雪被吹落,尽数飘向孑孑而行的闻人馥。

      闻人馥全身只穿了一层单薄的白裙,她原本就很瘦,此刻又被混着雪的冷风击打,皮肤被冻得发红毫无血色的。但因为木牌力量,她越靠近家,身体就会有力量。

      她神情淡然,双眼灵动,自动忽略周围的环境和人,不管不顾地向前走着。

      迎面走来,与闻人馥相向而行两人与她擦肩而过。

      走在内侧的人看穿着打扮貌似是个律师,大冷天的都还穿着得体的西装,一边走一边还在翻看手中的文件。

      闻人馥觉得那张脸莫名熟悉,但应鹊一时汹涌而来的记忆过于冗杂,让她应接不暇,她便收回目光,越过两人。

      站在律师旁边走在外侧人目光懒散,他老远就注意到闻人馥,离近了后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闻人馥。

      “奇怪啊,大冷天的这人穿个薄长裙在殡仪馆附近溜达?我原以为像你这样穿西服已经够冷了,她竟然还穿长裙——”他说这话时,还拢了拢身上厚实的北面羽绒衣,“看着都冷。”

      “长裙?”律师原本正在看文件,闻言合上文件转头看了一眼那远去的闻人馥。

      闻人馥走得很快,身影快要消失在街尾。幸而时值雪天,路上的人不多,有人得以看清女人的身影。

      他总觉得这身影莫名熟悉,思索片刻后他把头扭回,看向前方。

      四周空旷异常,这条街地处郊区,他们现在周围几百米只能看见一个殡仪馆。

      再往前就是荒山草地,没有别的建筑了。

      律师朋友咽了咽口水,心想这女人八成是从殡仪馆出来的。

      那女人虽然美,但总莫名给他一种瘆得慌的感觉。

      可能从殡仪馆出来的仙女,莫名带点阴气。

      两人没多想,转身走进殡仪馆。

      他们这次来,是为了处理骨灰火化后的事宜。

      这律师叫黄言炎,他身旁怕冷的,是他的死党无业游民富二代路嘉。黄言炎的母亲半年前因为交通事故意外去世,过错方和保险公司为了赔偿拖了老久,所以遗体一直没有火化,后来好不容易处理好了能火化了,黄言炎工作又忙起来了。

      他父母早年离婚,黄言炎从小和父亲一起长大,他只见过母亲几面,对这个妈没什么感情,直到前几天,他忽然接了个女高中生因校园霸凌自杀的民事纠纷案,才忽然想起来自己把老母亲的骨灰一直落在了殡仪馆。

      那女学生死之后,也因为事故责任划分的问题,也放在殡仪馆一直没火化。

      天气很冷,黄言炎在走廊一边搓手一边等工作人员。

      他朋友路嘉是个话痨,那张嘴一秒都不能停下来。

      “诶,你说天气这么冷,那女学生的尸体现在是不是还和死的时候一样啊?”路嘉胆大一直往走廊尽头探头探脑。

      “怎么?你认识她?想去看看祭奠一下?”黄言炎一想起那女学生的奶奶,心情就变得无比沉重。

      “是也不是,我听我朋友说,死的这个是二中最美的舞蹈生,这次它们艺术省考,好像考了全省前三。”路嘉消息广,路子野,对渝川甚是了解,随便一个条犄角旮旯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黄言炎这个被委托律师对死者都没他这么了解。

      “最美舞蹈生”,“全省前三”。

      黄言炎听到这两个词语,内心的惋惜感更甚,打算下次见高中生她奶奶的时候,多宽慰几句。他刚拿起文件,想继续了解一下这个案子时。

      走廊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由远及近,“噔噔噔”的极有规律。

      黄言炎他们回过神来时,走廊那头的人已经窜出来一个人影了。

      黄言炎还以为自己老妈骨灰被偷了,所以工作人员才这么着急。

      谁料工作人员边走边喊,直接给他俩带来一阵灵魂冲击。

      “尸体!尸体不见了!”

      声音荡开,整座殡仪馆好像瞬间被点燃了。

      黄言炎和路嘉表情忽然凝固,缓过来之后开始有了不同程度的扭曲,路嘉很想挪开腿离开这个鬼地方,奈何脚根本就不听使唤。

      黄言炎还好,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律师,他第一反应是工作人员搞错了。但工作人员反复强调自己已经确认过第三次了,停尸间确实少了一具尸体。

      空气一下沉默,黄言炎突然觉得额头一凉,他下意识反应是不是有鬼在摸他额头,结果伸手一摸,发现额间不过是自己出得冷汗。

      工作人员没空管他俩,拿起手机一股脑地和电脑那头的人汇报。

      看得出他真的很害怕,又惊又惧地汇报完后喊住了拉着黄言炎准备溜的路嘉。

      路嘉方才一能活动腿,下一秒就撒丫子跑了。

      他跑到一半猛地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东西,又火急火燎地回去抓着呆在原地的黄言炎。

      这次两人还没走到电梯口,就被工作人员叫住了。

      这天是工作日,殡仪馆本来就没什么人,加上工作人员的同僚忽然生病回家了。整个殡仪馆现在就只剩他一个人,他来这儿工作没几年,头一回遇见这样的事情多少有点发怵。

      路嘉摆摆手,答应等人来了再离开。

      他看工作人员被吓得坐立难安,心想今天怕是没法处理黄言炎母亲的骨灰了。

      他回头看向黄言炎,忽然现在这货脸色怎么比工作人员还难看。

      “怎么了?你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吗?还怕鬼?”路嘉打趣道。

      黄言炎平时一丝不苟,在法庭上见多了风浪,总是一副扑克脸。路嘉很少见到他像今天一样脸色发白。这不得逮着机会好好揶揄一番。

      “不是怕鬼,是怕人。”黄言炎脸色稍稍缓和,“那个人...或者说那个消失的尸体,是我的委托人的孙女——也就是你说的那个最美舞蹈生。”

      “啥!真假?你会不会听错了,或者是同名也说不定?”路嘉闻言整个人一下跳起来。

      他身旁正好有个消防干管,他吓得像猴一样一下扒住那红色的大管子。

      “不会,你不知道她的名字吗?”黄言炎顺着消防管抬头看向天花板,“她那种姓氏很少见的,她叫应鹊,应和的应,喜鹊的鹊。”

      路嘉并不知道,黄言炎脸色突变不只是因为消失尸体是应鹊的缘故,更多原因是,他的脑子在恐惧和寒冷的双重刺激下忽然想起了一桩陈年旧事。

      之前一直以来被他遗忘的,他脑海里关于应鹊的往事。

      其实早在黄言炎在接手这起案件时,他就莫名对照片上的少女有种熟悉感,但当时他没多想,把这股熟悉感当成了对少女的怜悯。

      现在被怪事一刺激,黄言炎总算想起来了。

      殡仪馆室内和室外一样冷,黄言炎感觉眉间的冷汗好像要结成一团霜。

      身体置身于凓冽的空气,而脑子却回到了半年前那个炎热潮湿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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