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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平等 于是她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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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如同地狱大海一般,只有巴掌点的月光投射窗台,又零星淌了一地。
脊背下的床铺太软,沐梓柠陷在其中也似没了骨头一般,或许也是没力气去做点什么,只能抬眸盯着上方的男人的喉结,那起码是安全的。
滚烫气息压下来,拂过下颌、脖颈,停在她颈侧跳动的血管上,英挺鼻梁抵在那里,她知道自己不能什么都不做,手指轻挠床单,最后没敢去抓男人的衣服,只是仰起头将脖颈更高地送上去。
卓亦珩接受了,唇落下来,舌尖抵着皮肤,沿着血液流动的走向往下描。
沐梓柠将嗓子里的声音咬碎咽回去,然后便觉一阵刺痛,是锋利牙齿啃在了锁骨上。
“出声。”
短短两个字,沐梓柠烧得耳朵都在发烫,最后也只能放松齿关,跟着那双唇滑过的地方细细地喘。
松垮睡裙被揉开,遮了没多久的地方再次落入敌口,下午那次仓促又急躁的纠缠清晰浮现。
恐惧是控制不了的,可那点卑微念头又让沐梓柠意识到自己躲过一次绝不能再躲第二次,那太矫情了,即便卓亦珩只怕也会不耐烦。
她盯着窗台那点月光勉强分神,不要太紧绷。这个人都能将爱和忄生分开,她是他教养出来的,又怎会做不到。
为了ATTENTION,他想要她的身体,他就给他,他的心既然已经给了另一个人,她无法强求,那就不要了。
说到底,比起先卓亦珩前气她冷她的模样,她宁可被这样对待,或许是她心智不够成熟,但她的成长轨迹也实在独树一帜,正常不了一点,那么,在强大起来之前便纠缠着吧,敷衍又怎样,没有真心又怎样,思来想去,总归不算她吃亏。
这种想法危险得很,却又很无比合理,沐梓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或许是经过那么一遭惊吓把压着的情绪震松了,也或许是太累?那她未免也太心大。
走神很快被发现。
卓亦珩在她上方抬起头,嘴角还带着点湿润的光,这次明显吃得尽兴那双眼睛还在黑暗中发烫发亮,
但那种餍足很快便慢慢褪去,他的手指落在了身.下纤细脖颈上。
突如其来的停止将沐梓柠拉回神,男人的脸隐在暗处看不真切,也不知是她哪里又做得不好让他不开心了。
“在想什么?”
不等回答,指腹上去轻捻住了那抹扑闪眼睫逗弄,明明欲念翻滚,他却故意将语气咬地煞有其事,
“我是不是应该问,在、想、谁?”
沐梓柠还喘得不行,花了好久才想明白是什么意思,怕方才已经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建设,如此清白不分的冤枉还是让她眼眶发酸。
“很重要?”
眼泪顺着脸颊边的手滑落,沐梓柠偏过头不看他,声音闷出来似的,又狠又哑,
“你在乎吗?!”
——你心里不是也有别人?又怎么能这样质问她?
这点不平沐梓柠不敢直接说,片刻后也想明白眼下两人本身就是不对等的不能奢求太多。
于是她就不再出声,就那样半光着身子躺着无声落泪,忽然庆幸这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让卓亦珩看不清她此刻的狼狈。
房间安静下来,只留心跳鼓动声。
这点庆幸终究没持续多久,很轻的两下响指过后,头顶那盏水晶灯骤然亮起,将一切照得无所遁形。
沐梓柠被吓出一声尖叫,慌忙抬胳膊遮自己的脸,声音都在发抖:“别!关上关上...不要开灯...”
卓亦珩撑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不为所动。
睡裙已经被揉得皱巴巴,大半挂在腰际,露出那截莹白细腻的腰腹,小姑娘倒也顾不得别的,只惊惧万分地去抹脸上的泪痕,一边胡乱去拉扯被子想要将自己彻底藏起来。
心里那点燥郁压得他额角青筋隐现,最后还是忍无可忍,轻易便将那点徒劳挣扎按住,又低下头。
沐梓柠一震,挣扎得更剧烈,一只手贴着床单穿过来扣住她后脑勺,生生把她的脑袋掰过去。
他似乎在用这种方式让她看清楚自己是怎么被亵玩的,还有,她眼前究竟是谁。
沐梓柠被迫仰着头,避无可避,亲眼看着那两处红色辗转厮磨在一起。
一处软,一处自顾自慢慢翘起来。
那画面太过刺眼,视觉冲击重得让她无法承受,意识像被抽离,轻飘飘浮在半空。
看不见尽头的迷雾中,她忽然想知道,如果第一次见到卓亦珩便预见有今天,她究竟会怎么选?
那时候她还太小,算是以童模身份被推进公司的,其实不过是想多赚一些钱让姐姐不那么累,姐姐当时也是万般不同意,她软磨硬泡好久才勉强允许她过去玩一个月,就当春游了,好在小景也在。
大约一个月后公司要给她这一批孩子做特长调查,奈何她什么都不会,只能随便画了张画交上去应付公事。
那天下午她正陪小景在休息室练功,别看两人个头体型差不多,但小景毕竟从小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力气大得吓人,一个没控制住就把她推出去老远差点摔倒。
身背就凭空出现一堵墙,稳稳将她接在怀里。
沐梓柠已经记不太清不满20岁的卓亦珩具体长什么样子了,那时候两人毫无交集,她只记得他很高,穿着很普通却比公司那些一身名牌的叔叔们还有气质,那张脸比迪迦奥特曼真人体还好看。
然后这个好看的小哥哥在她面前缓缓半跪下去。
沐梓柠本身不是多细心的孩子,当时却莫名注意到对方膝盖弯曲时那一瞬间的僵硬,还有俊挺眉眼处极快闪过的痛楚。
她心底莫名一软,下意识就想说“你不用这样,站着就好”,只是那时候她性子孤僻,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对素不相识的更是没什么好脸色。
卓亦珩似乎并没有在意她的冷漠,牵起她的手晃了晃。
“梓柠小朋友,对吧?”
他问完,又仔仔细细展开那幅画递过来,眉目温柔,
“可以告诉哥哥,这是你画的吗?”
沐梓柠身边没有年纪相仿的男性长辈,虽然陌生,但她看得出这个小哥哥不是想嘲笑她,也看得出方才那个握手是大人之间才会用的打招呼方式,他在用一种很平等的态度和她说话。
——虽然刚才那个称呼她不是很喜欢,也心知肚明自己画得究竟有多糟糕。
她还是挺胸抬头,毫不露怯:“对啊!怎么了?”
回忆到这里忽然清晰起来,沐梓柠记得卓亦珩听到这个回答时的神情,只是时至今日她依旧说不清那究竟是什么,但那个样子显得他比方才更好看了,好看得她移不开眼。
她甚至在想,等自己长大了,也要长成这样的大人。
年少的懵懂期许浮上来晃了晃,思绪游离着,慢慢被身上传来的灼热触感拉回现实。
浅色睡裙凌乱堆叠,拥着男人左侧半张脸,大亮灯光下,他的动作愈发肆意,眼底的偏执与疯狂毫无遮掩,像是故意要逗弄她,看她羞愤到极致却无力反抗的模样,那点疯狂里忽然多了几分戏谑,嘴唇离开那抹染了玫红的柠檬尖儿时,故意发出一声暧昧又清晰的轻响。
沐梓柠整个一颤,心理防线被击溃,脑海里干净温柔的小哥哥和眼前如此对待她的男人重叠,突如其来的挫败委屈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和那些被吻出来的酥麻搅在一起,搅得她浑身发抖,闷在嗓子里的哭声终于忍不住。
——终究还是输了,她没有变成那样的大人,还亲手将自己推入无边无际的沉沦里无法脱身。
她哭得惨烈无比,身体都控制不住一抽一抽的也没办法去擦,像植物无法赶走啃咬自己茎叶的毛毛虫般无力,最后只能任由它自己干涸。
卓亦珩就那样看着她哭了好一会儿,扣在后脑勺的手终于缓缓松开。
双腕依旧被牢牢掌着,沐梓柠动弹不得,只能微微侧过脸,用肩膀笨拙地蹭着脸上的泪水,固执又倔强。
蹭了几下,卓亦珩施舍般抬手抚过她的脸颊,想帮她擦那些泪,用的是受伤那只手。
沐梓柠立刻偏头躲开,满脸抗拒,半点不领情。
挣扎间,卓亦珩也没了耐心,本就摇摇欲坠的睡裙被彻底撕开,从领口一路到下摆,裂成两半,再从瓷白躯体上剥下来。
他随手扯过那点布料,停在她嘴角轻轻按了一下,硬着喉音威胁:“再躲,就用别的擦。总归你身上还剩一件,我不介意帮你脱干净。”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往下扫过,停在胯骨,黑眸灼热未减。
沐梓柠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脸颊烧得滚烫,底下那点薄薄衣料才穿了没几个小时,此刻正裹着她最后一点秘密的地方,在灯光下纤毫毕现。
浑身的抗拒瞬间僵住,再也不敢有半分躲闪,沐梓柠乖乖任由他擦拭脸颊,头都不敢偏一下。
许久,那双手终于离开,她忍着浑身的颤抖恳求:“灯...先关上好不好...”
卓亦沉默,终于没再多为难,抬手一挥。
刺眼的灯光暗下来,但能看到的一分不减。
沐梓柠还是松了口气,忽然想起来,刚才在那个房间里也是这样,本以为是那人手里握着开关,但眼下看来这座房子真的不简单。
卓亦珩垂着眼,看着消失在眼前的瓷白,微蹙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