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愤怒 他几乎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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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荐？见我家leader吗？”
沐梓柠捏紧高脚杯有些不耐烦，出于礼貌还是接了一句，玩笑敷衍，
“那你是想要他画的画还是ATTENTION的珍藏版碟啊？圈内仅此一家，有价无市哦！”
“啊不，冯家其实也做点小生意，就是不知…”那双小眼睛只剩功利算计，“不知戚家和卓家是否看得上。”
——果然，这就不是奔着ATTENTION去的。
沐梓柠听了两耳朵也差不多明白这个冯仕尧家里应该是制作什么器械零部件的，具体是什么她没听懂，总之需要她家leader帮忙。
但卓亦珩早八百年就和这些没关系了吧？也不知姓冯的是消息不灵通还是单纯没眼力见儿。
遇到粉丝的那点喜悦全被浇灭。
面前年轻人低下头，窘迫却不敢插话，甚至在冯仕尧将手放在他腰间时也没丝毫抗拒。
如此情景撞进眼底，沐梓柠慌忙移开目光，顿觉尴尬无比，又一想这毕竟是在异国，各色圈层癖好本就不同，只能默默告诉自己没见过世面不要大惊小怪。
“冯先生，您或许找错门路了，聊音乐我擅长，别的我实在帮不了。”
“这，小少爷太谦虚了，您和珩少的关系我们都看在眼里，也就您一句话的事！”
冯仕尧边说边往前贴近，面前那张俏生脸上浮现醉酒的酡红，几乎能闻到淡淡酒香气，让他忍不住心猿意马。
很多事大家心照不宣，只是戚家两个少爷性子不太一样，从未传出什么艳情丑闻，所以今晚卓亦珩带着这样一个年轻男孩儿到场自然引起各方有心人揣测。
虽然冯家家族重心不在国内，对几年前卓亦珩和戚家的纠葛不甚清楚，但，什么乐队什么男团，说得再好听终归也是不能免俗的男人罢了，巧立了个名目只怕玩得更花。
这也不怪旁人遐想，长了沐梓柠这样一张脸谁看了不晕头转向，哪管是男是女，就刚刚那一蹙眉的风情，冯仕尧魂都要飞了。
但说到底，即便他得了指示过来试探也并非真的有恃无恐，看两眼可以，又怎么敢真碰这个男孩子一下，这种场合敢和卓亦珩穿得同款同源一般无二，足够说明很多问题，擅动就是找死。
沐梓柠被面前愈发露骨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舒服，酒杯举起打算结束谈话。
冯仕尧一时急火攻心，竟抬手要拉她：“小少爷，条件随便开，我们可以谈个非常漂亮的数——”
风声微动，一道身影突兀切入两人之间，沐梓柠晃神间腰侧覆上滚烫掌心，下一瞬人已经稳稳站到了卓亦珩身侧。
冯仕尧连她衣袖边角都没碰到。
四下喧闹淡去，头顶落下低沉压怒的嗓音，山雨欲来：“不是说要跟着Jason吗？怎么又乱跑？”
沐梓柠仰头怔住，下意识辩解：“不啊我只是——”
“还顶嘴？”
那双黑眸收敛平日所有温和柔情，眉峰下压戾气尽显，沐梓柠鲜少见他这样，吓了一跳。
已经有视线注意这边，她耳尖发烫，心说“你吃饭的时候就不开心难道黎小姐还没安慰好你吗拿我撒什么气”，就有点不乐意。
“我在和他说话，你过来干嘛？”那点逆反情绪被激，她故意往旁边挪了挪逃离包围圈，转而招呼刚认识的青年，“小冯我们去那边聊！”
还没迈出一步腕骨便被强硬扣住。
卓亦珩没理会她的惊呼，直接将她拽到身前，冷硬目光一扫，冯家两人大气都不敢出，冯仕尧的胖脸上汗珠都冒起来。
“聊什么这么开心？也说给我听听？”
冯仕尧才从惶恐中回过神，意识到局面失控，弓着身子一边打颤一边回：“珩少！我…我只是想拜托小少爷行个方便，最近手里有批货，若是卓家愿意开恩放行，冯家上下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冯家？”卓亦珩语气稍缓，似在搜索记忆中的信息，“继续说。”
窥见一丝转机，冯仕尧眼中燃起希望，一字一句都透着丝炫耀般的隐秘：“还有一批工业测量仪，买家已经谈妥，绝对靠谱，直接运到汉尤尼斯，您看？”
一个个术语听得沐梓柠头昏脑涨，偏偏钳在腕上的手指越收越紧，男人侧脸紧绷，面色可怖得很，也不知道这火是对着谁的。
“…Leader！他们都在看着，你放开我！”
她暗暗挣动，除了被箍住的疼痛，或许还有几分陌生人面前被管教的窘迫。
明明今晚从头到尾错不在她，不过以为遇到粉丝想聊几句却被这个姓冯的纠缠，已经很抓狂了卓亦珩又强行介入，搞得她好像个不懂事的孩子被当场抓包一般。
关键这不是第一次了，前几天在餐厅她和那两个美国人聊天时也是这样，非让Jason不分青红皂白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表现他的拿捏管束，一来二去她当然会觉得委屈恼火。
卓亦珩低头睨过去，哪里知晓这些弯绕小心思，满眼全是被忤逆心意的薄怒，手里也没收着力气，又趁机将人拉近了些。
同色布料贴合摩擦划出好看光弧，反射在腕表表盘上，有些刺眼。
冯仕尧没发现这暗潮涌动，依旧喋喋不休，片刻后才留意到卓亦珩越听越沉默，看他的眼神也冷得令人周身发寒。
“这种事你敢来找我，谁的主意？”
冯仕尧堆满笑的胖脸瞬间血色尽褪，惨白如纸：“不…二、二少…”
卓亦珩没再和他多费唇舌，瞬间理清来龙去脉。
“怎么？戚先生又插手这种勾当了？”
慵懒脚步声自冯仕尧身后响起，戚锋西装已经褪下，只着马甲衬衣倒显得矜贵随性。
“谈得不愉快？需要我加个码吗？”
“加码？你还想干什么？”卓亦珩眉心皱得紧，“戚家家业不想要了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卓先生，你是不是忘了，戚家实权在我手里，我想和谁做交易，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所以你就敢毁掉祖父这么多年的心血？”
“Interesting！阿珩，你现在知道担心祖父了？”
“戚锋！”
“怎么？”戚锋摊手，针锋相对的目光稍偏，抬抬下巴指了指已经僵住的沐梓柠，“我劝你冷静一点，别吓着你家小队员。”
周遭交谈声忽起忽落，都已经觉察到这方角落的剑拔弩张却没人敢上前凑热闹，假装营造着热烈体面。
方才这两人还为荀老的寿辰维持着平和客套，此刻，所有粉饰太平都撕扯开。
沐梓柠被迫深陷其中，头一次感觉自己如此格格不入。
后背已经起了一层冷汗，她根本不敢挣脱，也不敢劝。
说不清谁更嚣张，有冯仕尧做导火索，时隔多年，面前这两个人像是终于得了相互攻击的机会。
“戚锋，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有些事断了也就断了，没什么捡起来的必要，小心玩火自焚。”
戚锋哼笑一声，并未正面回击，只随意将手搭在沐梓柠肩膀上，故作轻佻：
“小沐，你看你家队长在威胁我，他这么可怕，你真的不考虑离他远点吗？”
卓亦珩侧身上前：“我和戚家的事，和ATTENTION无关，和小沐也无关，最好不要让我看到你把他牵扯进来。”
一句话掷地有声，里里外外皆是偏袒护意。
沐梓柠不知道自己是何时被放开的，全程混乱紧绷，或许是方才的疼痛和恐惧还是让她有了短暂的应激——
她整个一抖，躲着卓亦珩来牵她的手向后退一步。
长久沉默。
卓亦珩半张脸藏在宴会厅溢出的暖光下，那双眼睛中的从容冷淡荡然无存，只剩一片磅礴震怒与难以置信。
沐梓柠腿都软了。
“亦珩。”
柔婉声线中和冰冷气氛，黎清晚适时过来。
没人知道她刚才看了多久，又看到了什么。
“我们去和老师道个别吧？”
卓亦珩面色缓和些许，却没了惯常笑意，只抬头看一眼出现在会厅入口的Hank。
“清晚，你代我和老师说一声，我先带他们几个离开，改天再和你道谢。”
说完，他的手臂按在沐梓柠后背，推着她向门外走。
滚烫怒意透过衣料传来，沐梓柠亦步亦趋跟着，腿都有点不听使唤。
她有预感，这一路是太平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愤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