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专注 没有故意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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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喧嚣依旧，沐梓柠穿过重重包围，在主厅侧翼的大理石旋转楼梯口看到了熟悉身影。
即便是同款同色的西装，穿在卓亦珩身上却偏偏多了层成熟浪漫，他站姿放松而伸展，修长手指松松圈着一杯几乎未动的深红色酒液，正专注欣赏面前一幅壁画。
灯光从斜上方打下，在高挺的鼻梁和挺阔肩线上投下锐利分割。
身边只有Hank在，不见黎清晚。
周围不少衣着贵气的男士女士在借着举杯空挡往那看，也有极少数刻意调整裙摆领带靠近，却紧张到在一步之外踉跄，差点摔在他身上，还好Hank眼疾手快将人扶稳再客气送走，没让少爷小姐先生太太们失一点体面，杯中酒都没洒出一滴。
沐梓柠纠结一番，四下看看也没看到黎小姐，便借机悄悄接近。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她脚下一滑。
“！！！”
失去平衡那一刻沐梓柠甚至没来得及惊叫，还好有人反应快。
握住腰侧的掌心温热有力，整条手臂横亘上来将她带离危险。
沐梓柠踉跄半步，被那双手小心圈着，毫发无伤，鼻尖堪堪擦过那件礼服翻领的边缘，闻到极淡的薄荷味
脸颊将笔挺西装蹭出皱褶，沐梓柠暗暗呼出一口气，挑眉看过去：“Leader，你的身手没有Hank好哎！”
说得是撒出去的那半杯酒。
卓亦珩眼里漾开柔光：“过分了吧小少爷，怎么还恶人先告状？”
揽在腰间的手并未立刻放开，反而借着距离优势将她的酒杯抽走递给Hank，又替她理了理差点散开的发丝。
严整系着的西装纽扣在这个间歇被他轻巧捻开，领带结比入场时松了一丝，配上喉结曲线，莫名性感迷人。
看他这样沐梓柠也胆大起来，毫无犯错的自觉。
“一个人站在这多无聊，那你说我这算不算帮你破冰？”
论巧舌如簧卓亦珩自是比不过，只能跟着点头，手上轻拍一下她后背才松开手。
“怎么选这种酒？Jason也没提醒你？喝了之后小沐怕是认不得回家的路了。”
沐梓柠分不清什么干邑什么白兰地，也没打算喝就拿着装一装而已，这么一说她正好借机将Hank手中另一杯抢了过来。
“那leader的可以喝吗？”
卓亦珩抬抬下巴算是默许。
像是预料到自己的酒会落到他人之手，他挑的那杯度数极低，还带着蔓越莓的酸甜。
沐梓柠喝得开心，一旁的队长看得专注，也没注意身后响起的脚步声。
栀子茶香随着那道身影出现变得馥郁，几个台阶之上，黎清晚眼睫微垂，带着醉人笑意望向卓亦珩，轻轻抬起左手。
安静而富有存在感。
沐梓柠倏然握紧酒杯，身体不听使唤地往旁边靠了靠，明明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场景，她却莫名紧绷，拉住了卓亦珩一点衣角。
片刻，名贵布料悄然从指尖滑走。
卓亦珩只略顿了顿，眼神短短停留，然后越过她，长腿向前一迈。
黎清晚的手稳稳落在那只宽厚掌心里，被他牵着款款走下那剩余几级台阶，每一步都踏在安全光晕里，
一双璧人并肩而立，和谐得刺眼，沐梓柠的手垂在身侧，空荡荡的，沾着冰块融化的凉意，忍不住蜷起手指往身后藏了藏。
抬头时，卓亦珩也在看着她，眸色深晦，情绪不明。她的目光向下，落在依旧交叠的双手上。
卓亦珩松了黎清晚的指尖，轻扶对方小臂，动作自然得很。
“清晚，这是——”
“我知道的，亦珩。”黎清晚眨眨眼，语气亲近，“我和小沐在剧组见过。”
于黎清晚而言，心上人一直爱护的队员自然不能轻易无视，更别说沐梓柠长了一副撩人心弦的好相貌，尤其那双眼睛，配上上挑眼尾，倒似多了丝女孩子的柔媚，下颏清晰但不锋利，偏肉的唇形显得有点娇气。
或许是换了正装的缘故，此刻的沐梓柠比在片场时看着更加惊艳，令人一见难忘。
“抱歉啊小沐，之前没有特意说，我和亦珩其实认识很久了…希望你别介意呀！”
黎清晚一边说，一边替卓亦珩整理被蹭得微皱的西装领口。
沐梓柠咬了咬下唇内侧，向来灵巧的舌头却像打了结，半晌没接上话。
——认识，很久…
曾隐隐担心的那些问题都有了答案，果然就像司扬所说，这两人关系真的不一般。
“怎么会呢清晚姐！所以说leader也真是，这么大的好事还瞒着我们——”
沐梓柠狠狠呛咳一声，掩唇缓了好一会儿才换上那副惯常的笑脸，若无其事中夹杂假意控诉，
“实在太不够意思了！”
她拼命调整情绪，没注意卓亦珩给Jason使了个眼色，很快，Jason端了水过来。
卓亦珩亲自为她举着水杯，另一手抚在她后背：“慢点说，紧张什么。”
沐梓柠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被搅得更乱，抗拒地后退一步。
卓亦珩眉间细微的纹路转瞬即逝：“没有故意瞒着，想听的话回去都告诉你。”
沐梓柠没去接那杯水，蔓越莓气泡酒的空杯交还给Hank，换回了还剩一半的白兰地。
卓亦珩眉皱得更深，她举着白兰地和他对视，微红脸颊浮起反常的执拗，这么一来，他就狠不下心再扫她的兴了。
“亦珩，好了，别这样…”
黎清晚轻轻扯了扯卓亦珩衣袖，声如柔羽，
“有我们在，就算小沐喝多一点也没事的啦…”
一人一句，俨然是齐齐操心不懂事的弟弟。
“小沐，你也知道亦珩他总是这样，什么事都爱过问，不过，也还好有他在。这次我来威尼斯带的东西不多，多亏他提前安排，不然老师的寿宴我真的手忙脚乱…”
“清晚。”
“刚刚也是，要不是他提醒我，我都忘记项链没有戴着，好失礼的…”
黎清晚轻轻抚过颈间精致的珍珠链，吊坠是一颗泪滴形的海蓝宝石，周围镶嵌着一圈白钻。
这么一说沐梓柠才反应过来她装扮与方才不同，发型和耳钉都换了，应该是为了和新添的项链做搭配，原本的雅致此刻又多了几分傲然贵气。
所以刚刚卓亦珩也不是独自在欣赏壁画什么的，而是在等黎小姐补妆？
心中一涩：“很好看哎！是leader送的吗？”
黎清晚敛眉，眼尾弯起羞涩弧度：“是之前的生日礼物而已。”
自讨苦吃硬要来的酒难喝得要死，喉咙剧烈灼烧起来，索性沐梓柠心情落差太大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了，连灌两口依旧面不改色。
“小沐！”
“Leader你和黎小姐先聊，我去找找小景，待会见！”
…
湿壁画穹顶下，长桌在厅内依次排开，不断飘来盛宴气息。烤松露野禽的丰腴肉香配着帕玛森奶酪的咸鲜，还有陈年酒液开瓶后的复杂果香与橡木芬芳弥漫开来。
荀老居于主位，然后是和他同龄的几位挚友，卓亦珩和戚锋分坐两边，都是显要但不张扬的位置，黎清晚自然是坐在卓亦珩身旁。
ATTENTION几人和他们队长沾光，位置也不算靠后，按年龄坐下后，沐梓柠需要朝左前方转动视线才能看到卓亦珩。
还不算糟糕，她现在也没什么迫切见到他的需求，也没这个意愿。
但没办法，有意无意地，耳边会飘过荀老和几个亲近学生的谈话，说得还大多是几人年少时的趣事，她便怎么也控制不住去观察卓亦珩的反应。
“那时候我们珩少大概这么高...”荀老借着桌子比了比，声音带着怀念，邻近几席自然地安静下来聆听，“已经是个严肃的小大人了，晚囡囡更小，整天跟在她小珩哥哥后面像条小尾巴！”
桌上响起一阵善意低笑，卓亦珩嘴角向上弯了弯，握着餐叉的指节微微收紧。
他能捕捉到远处那张脸上转瞬即逝的不悦，切割牛排的动作就有了那么一丁点，根本无法看出的迟滞。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专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