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表白 因为挪动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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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时候天已完全黑下来，白墙灰瓦褪去白日里的雅致，周遭林荫树影交错，整座庄园在夜色中处处透着阴森晦暗，也或许是心境不佳，沐梓柠看什么都觉得没了白日的兴奋。
偏偏队长还不在。
member们知道她焦躁的表现，只能由着她在主宅没头没脑乱窜，直到动静越来越大，宫辞手里的报纸终于舍得放下。
“Leader到底也是个正常成年男人，总归有自己的事要做，你可以停止表现地像个丢了坚果四处刨土的松鼠吗？”
沐梓柠停下，目光“刷”地扫过去：“你说leader是坚果，你完了。”
副队长摊手，一副“seriously这是重点吗”的表情，笑得一旁打游戏的周司扬险些把手机扔出去。
好在善良的陈医生再三保证“卓队长是做完检查吃了药确定没问题才出的门，不会晚归”才让她稍稍消停下来。
谁知这一等就等到深夜。
沐梓柠告诉自己在那人回来之前不能睡，可今日接连意外和奔波终究耗费精力，怎么也抵不过一阵阵袭来的疲惫，躺在卓亦珩房间的床上，熟悉味道更是有绝佳助眠效果。
混乱梦境交织，她睡得极不安稳，一会儿是有人从马背惊险跌落，一会儿又是激烈冲突里谁被打到面目全非凄厉惨叫，还有细瘦胳膊抱着她哭泣…
梦境的最后是一道模糊却令人安心的挺拔身影失望地将她推远，攥住对方衣服的手指被一根一根掰开…
沐梓柠拼命摇头，喉咙却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丁点哭喊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影子在黑暗里一点点消散，再也看不见。
“…小沐…醒过来…”
——谁在，说话？
低沉呼穿透梦魇到达耳边，视野里所有色彩开始层层剥落。
沐梓柠猛地睁开眼，心脏疯狂擂动，急促呼吸在寂静中清晰可闻，视线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水，隐约能看到一个熟悉轮廓。
贴在脸颊边的那双手掌一顿，滑向她后腰轻轻托住，另一只手护在肩头，一个施力，她被带向温热怀里。
“做噩梦了？别怕，leader在这儿…”
贴着耳边的嗓音温柔低沉，床头夜灯打开，似乎怕她眼睛难受，特意调在最低亮度。
即便如此她惊魂未定的状态也尽收眼底，巴掌大的小脸汗湿一片，额头到鼻尖皆是绵延开的红，眼里蒙着浅薄水雾，明明委屈得很却倔得不肯流下来。
一双手轻抚过凌乱发梢，男人问得珍重仔细：“怎么睡在这里？等到很晚吗？”
“...”
“梦到什么了，要不要和我说说？”
“...”
沐梓柠就只顾盯着他看，四肢像是被抽空，软得抬都抬不起来，轻飘飘靠着身后坚硬胸膛。
“怎么不说话？”卓亦珩了然，语气带上点无奈的软，“早上是leader不对，不该不听你解释，别生气了好不好？”
梦里那些惊悚片段早在清醒的瞬间跟着消失，这句道歉却恰好解开纠结一整天的疙瘩，沐梓柠嘴一撇，大滴眼泪啪嗒掉下来。
“明明…明明是你生我的气！你不让我待在家里，你还…还这么晚才回来…你就是不想见到我是不是！”
“怎么会不想见你，在你心里leader就是这样的人？”
卓亦珩指尖蹭掉羽睫上的湿意，顺手又将怀里的人抱紧了些，很巧合的，目光掠过面前露出的半边肩膀。
因为挪动位置宽松领口朝后坠了不少，裸露的后背皮肤光洁如玉，几截脊骨瘦伶伶的突出，纤细小腿蜷在他膝盖上，汗水滚到足踝，盈盈泛着光。
他的视线莫名在那多停顿片刻，这才收敛心绪，伸手扯过一旁薄被掩住，欲盖弥彰似的。
“那，那你…你到底是去哪里了嘛！还留到这么晚才回来…”
沐梓柠抬起头，眼睛还红红的，带着刚哭过的水光，却已经恢复那股子娇纵劲儿。
卓亦珩看着那张湿漉漉的小脸，略迟疑：“有个朋友，临时有事…”
“哦…”
看出男人为难的样子，虽然心里不满，沐梓柠还是没有追问，想了想又将遇到戚锋的事尽数说了。
结果出乎她意料。
“嗯，Hank已经告诉我了。”
——果然，又是Hank！
他们5个的保镖，除了Jason是卓亦珩本家的人，Jack、Zack和Hank都是宫家拨出来的，可谁让队长人格魅力强悍，死心眼的Hank简直是要“叛变”的节奏，比起宫辞，明显更听队长的话。
沐梓柠挣脱被子束缚，双臂环上男人脖颈，抬眸望着灯光下英挺俊朗的眉目，心里有点不乐意。
“太讨厌了...”
——好像全世界都在和她抢leader似的！
卓亦珩听着好笑，气氛使然故意逗她：“Leader讨厌？这么多年可真是白疼你了...”
灯光从斜前方静静流淌而下，给他的侧脸勾勒出一圈氤氲金边，沐梓柠着迷般盯着看，最后咬了咬牙：“好啦，没有讨厌行了吧！你超级好…”
“什么？”
她靠在那人颈侧，嗫嚅许久，借着试探的机会，破釜沉舟般又悄声补一句：“我说你超级好，我真的超喜欢你的！”
话音落下，沐梓柠能听到自己鼓噪的心跳。
时间被拉长，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念头全都在这一刻被点燃，烧得她浑身发烫。
“嗯，我知道。”
卓亦珩指腹抚在她背，答得平静，惯常的哄孩子语气。
沐梓柠不满，方才那姑且也算“表白”吧？虽然她家leader被圈内圈外男男女女表白太多已经习惯，但这反应也太平淡了，没有惊讶，没有喜悦，仿佛她鼓足勇气袒露的心意根本无关痛痒。
她自然会觉得不甘。
“Leader你不喜欢我吗？”
这是她从来没想过的问题，性别的重要性可大可小，倘若卓亦珩不喜欢她，那她是男还是女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卓亦珩低声笑开，指尖轻轻刮了下她泛红的眼尾：“我可是在上百个小朋友里挑中小沐的，那还不算喜欢？粉丝们可是一直说让我不要太喜欢你了。”
沐梓柠想起那次同床共枕时的谈话：“那，如果你有更喜欢的人怎么办？”
“什么更喜欢的人？”
“你说过的啊，你有很欣赏的女孩子，也很喜欢对方，那是不是…是不是有一天你会和她在一起，然后…然后…”
她说不下去了，声音都开始细碎发颤，环在腰间的手慢慢失了力道，抬头时，男人眼底的柔情也在一点点褪去，陌生的沉郁晦涩让她透不过气。
卓亦珩低头，嘴角弧度勉强。
“小小年纪，还轮到你操心我的终身大事了。”
话音虽还带笑，仿佛他的小队员又问了一个幼稚又越界的问题，但被刻意掩藏的情绪复杂难言，似乎有千钧重担在虚空中压上肩头。
——竟然有人能让他表现出这种状态，果然今晚发生了什么。
沐梓柠喉间发苦，嘴唇抖着泄气：“你去见她了是不是？”
喜欢的女孩子到了意大利，不顾一切也要赴约，还待到这么晚，还因为对方露出这样难过的表情。
对她呢？只是单纯的队员而已，还嫌她年纪小，无权干涉他的“终身大事”。
——去它的终身大事！
沐梓柠咬着下唇蓄力，拼命想推开那双禁锢的手臂逃离这间让她心慌的卧室，可团成团的被子还是限制了发挥，几番推搡倒把自己弄得满头大汗。
“究竟怎么了？小沐...好了好了...”卓亦珩在保证不伤着人的情况下制住怀中乱动的双手，“哪里不舒服？还是leader刚刚说错话了？”
嶙峋腕骨在掌心挣个不停,那声音也闷闷的，带着鼻音：“没有！是我累了，我要睡觉！”
“小沐。”
通常这个时候就代表该适可而止了，但沐梓柠怕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会直接哭出来，还是梗着脖子道：“不行吗？我要回房间！我要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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