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章 这一顿饭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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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饭吃的简直是索然无味又暗潮汹涌。
正源做好饭后就去找广志，发现他与临泉在边缘坐着，一言不发。
“那个……吃饭了。”正源搓搓手。
两人回头。
“你是客人，还要这么麻烦你，真不好意思。”广志轻声说。
“没关系啦。反正都做好了。”
“你们先吃，我没胃口。”
于是正源接替临泉坐在他身边。
“我们明天就把他送到魔君那里，省得你看着心烦。”正源贴心地提出建议。
广志安慰地笑笑：“我不是因为他。偶尔不用做饭，不用照顾别人，我还挺放松的。”
“……”正源呆住。
“哈哈哈。”广志大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丈夫。热情，周到。”
“真好。好歹有一个人这么想我。”
正源想起那天他的话：“那不都是误会吗？”
“我不是好人。”他收了笑容，“谎话连篇，手段毒辣，心高气傲。”
他回头认真嘱咐正源：“如果你在人间看见我，绝对不要相信。”
“是吗。”正源低头笑了，“那我就祝你是个好父亲吧。”
“借你吉言，如果它能像你一样正直善良就好了。”
“看来我在你这里评价还挺高的。”正源有些开心地晃脚。
另一边，宋之问帮忙摆上菜。
“你们先吃吧。我去看看他。”寂刹招呼众人。
“你身子重，不方便。他现在在和正源说话。”临泉柔声劝阻。
“那就好。他现在心情还好吗？”寂刹刚走几步就觉得累，便坐下轻轻喘气，“我们一直很平静，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那你也知道他以前的事吗？”
“我不想问。重要的是，他现在与我在一起。”寂刹摸摸肚子，眼神温柔而坚定。
临泉有些黯然：“你从来没有这样相信过我。”
“咱们才认识几天吧？”
“诶诶诶！当我死的？”宋之问一屁股坐下，塞了一口菜，面色顿时不好，不过他还是很有礼貌地咽了下去。
临泉白他一眼：“吃你的饭。”
寂刹也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
“有没有想过孩子的名字呢？”
寂刹站起身：“我去看看他。”
正源看见她来，忙站起身。
“你去吃饭吧，这里有我。”寂刹拍拍他的肩膀。
广志见此，忙去扶她，两人一起坐下。
“他们说你是第一层的主人，想必也是活了几万年吧，肯定经历了非常多。”
“我不觉得我是第一层的主人，魔域所有领地的主人是姐姐。而且，我和你是一样的年龄。”寂刹眼神躲开他，望向那座孤独的圣殿。
“我相信你。”广志的大手覆盖住她的小手，把她牢牢握在心上。
“但我和你们确实不一样。过去的我和未来的我都是现在的我。我是我在三界的投射。”
这显然超出了广志的理解范围：“那么你在哪里？”
寂刹用她一贯温柔的笑容抚慰他：“我就在这里，和你一起。”
“你既是未来也是……你的年龄……啊？”
寂刹与他十指相扣，将他的胳膊抱在怀里，头枕在他的肩头：“我没有对你说过一句谎话。你的过去和未来我都不在乎，我只想和你，现在。何必去想那么多呢？”
“你之前说姐姐刚刚陨落，可那已经是几万年前的事情了吧？”广志被这个讯息震惊，甚至忘了自己原本要说什么。
“几万年前吗？对我来说，就是刚刚发生的事情。我说了，我与你年龄一样。”
“你也，一千五百岁了吗？”广志狐疑地问。
“那就是一千百岁吧。”寂刹轻笑。
“你在逃避痛苦吗？”广志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寂刹收了笑容。
“如果是我，我会不计代价地复仇。”广志有些激动地站起来，“所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缩在这里。”
这是广志认识她以来，第一次见寂刹黑了脸。
寂刹不再言语，回到了餐桌上。
见她不开心，临泉主动搭话：“你有什么心事吗？可以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寂刹收整了表情，依然温和地笑：“你吃的怎么样？菜还合胃口吗？”
“不用管我，”临泉连忙摆手，“你才是要紧。”
“这样吧，”临泉站起身，“我给你变一个小玩意儿，希望你能开心一点。”
“不必费心。”寂刹下意识地拒绝。
但是临泉可不容她拒绝，向外走了两步，朝天空打了个响指。
接着一束束金光升上半空，争先恐后地化为一朵朵盛开的花炸开，异常耀眼夺目。
绚烂、盛大、易逝。
不仅仅是这些烟花，金色的光芒映照在寂刹眼中，好像直直落在了她心底，让她不禁眼角含泪。
广志跟在她身边，时刻注意着她的神情，此时更是体贴地用袖子给她擦泪。
“你们都认为我错了吗？”沉默半晌，她终于哽咽着问。
“你没错。”广志摇摇头，“你想要此刻，我就永远在此刻。”
五层内，坐在屋檐放空的申欣也看见了这场烟花。
“好漂亮啊。”她回头看看睡得正酣的墨螭，“可惜我欣赏不来。最讨厌烟花了，总是转瞬即逝，让人抓不住呢。繁华落幕，只剩下落寞的心情，狼狈地离开。”
“临泉上神，还真是，总做这样的事。”
这一场烟花足足放了一刻钟。金色几乎占满了寂刹的眼睛，让她目不暇接，可是又几乎没什么空隙地，回忆起了自己的未来。
寂刹直直地站着不动，吓坏了众人。她就那样保持着仰头的姿势，一动不动，好像是被烟花迷住了。可是看她的神情，却愈发悲伤，好像陷入了什么。
“寂刹！能听见吗？”广志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晃，后者却并无反应。
终于，烟花落尽，她低下了头，似乎在默哀什么。
过了漫长的时间，她终于开始深呼吸，好像回到了现在。她转头对临泉哽咽道：
“不要逼我。”
众人包括临泉，都大为不解。
“临泉上神，你不该在这里。”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