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Day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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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怎么可能？”
奇犽转过头去，在视线相对的那一刻，他猛地瞪大了眼睛。
于是，在我Σ(っOДO;)っ，奇犽∑(O_O;）的表情下，墨镜少年看着奇犽，露出了一个饶有兴味的笑，“诶？五条家难不成还有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杀了你哦。”
奇犽不爽地皱了皱眉，面色不善。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
墨镜少年大笑了几下，自顾自走到我们这边，无视了我惊恐的表情，极其自然地拉开我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他看着奇犽，拉下了墨镜，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那双漂亮的蓝眸此时变得更加透亮，仿佛聚光灯下的蓝宝石，折射出璀璨的光。
“你身上流淌的这股力量是什么？……不是咒力……是从来没见过的呢～”
奇犽快速看了我一眼，见我完全是一副状况外的懵逼表情，他又将视线转向墨镜少年，眼神暗了下来。
“闭嘴。”
气氛一瞬间如坠冰窟，我只觉得浑身发冷，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有意思～”
少年的眼睛更加透亮，他扯出一个嚣张的笑，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自他周身涌起，我在他身侧，瞬间寒毛倒竖，冷汗都要下来了。
就在我紧张得完全不敢说话，战况一触即发之际，店门再次被推开了。
“真是的……悟你不要每次看见甜品店就跑那么快，老让我善后，我也是很累的……”
伴随着好听的声音而入的是一个高挑的黑发丸子头少年，额前偏长的一簇刘海自然垂下，柔和了锋锐的面部线条，让他整个人的气质更显温润。
他满脸无奈的神情在注意到店内两个白毛针锋相对的场景时空白了一瞬，没有言语，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出现在他身侧，他看向墨镜少年，沉声道，“悟……现在是什么情况？”
墨镜少年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些，眼睛却仍是紧紧跟随着奇犽，他笑道，“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感兴趣想问他点东西，但这家伙的反应……很像诅咒师那边的人呢……”
“这样啊……”
黑发少年沉吟道，面色也随之沉了下去。
奇犽冷着脸看了二人一眼，桌子下的手开始出现细微的电光，蓬松的白发也微微炸开。
……
我的思维停滞了，身体也陷入了僵直。
明明黑发少年的身侧空无一人，但我就是感受到有很多看不见的恐怖存在，伴随着我的每一次呼吸，向我逼近。
我好像又一次回到了之前每个独自回去的夜晚，无数恐怖的恶意，无数充满杀意的低语……
——「你，看得见我吗？」
我的呼吸开始粗重，但不知为何，哪怕用尽全力也丝毫感受不到氧气的摄入，我的大脑因为缺氧一片空白，大滴大滴的汗珠随着眼皮的每一次开合，顺着睫毛滴落在地。
我听不到任何声音，也再也看不到其他人，模糊的视线里只剩黑发少年向我步步逼近的身影。
咸涩的汗珠刺激眼球分泌出生理性的泪水，我颤抖着眨了下眼，在如同深海一般水波晃荡的视线里，一只长满了尖牙的巨大蠕虫和一些奇形怪状的恐怖生物骤然出现在他身侧。
我惊恐地张大嘴，试图尖叫，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几声徒劳的气音。
滚烫的泪珠顺着面颊缓缓淌下，在陡然清晰的视线中，所有恐怖的妖怪全部消失殆尽，只剩黑发少年看着我若有所思的神情。
“你是不是……看得见？”
高度紧张下，我完全没听到他的问话，只是在自己身体突然能动的那一刻，冲到奇犽身旁拉起他的手。
接触的瞬间，手掌像被电击中般，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我仍旧试图拽起他，颤抖着声线哀求道，“奇犽……我，我们回家吧！”
“你……”
奇犽愣了一下，随后，狠狠皱起了眉头。
这一次，哪怕是外人也看得出来，他是真正动怒了。
奇犽将我拉至身后，冷着一张脸再次看向陌生的两个少年，“别逼我动粗……带着你朋友和你的那些怪物滚。”
后一句话是对着黑发少年说的。
墨镜少年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些，“明明之前一副看不到的样子，奇怪的力量涌到眼睛处就突然看得见咒灵了呢……好神奇！”
“虽然你身上有多到看都看不清的被人诅咒的气息，但你没有术式，也不会运用咒力，应该不是诅咒师。”
“你真的很有意思诶～照理来说被这么多人死前诅咒，早就应该生成特级咒灵将你杀死了，但你不仅毫发无伤，咒灵还对你有天然的排斥和惧怕，你是我迄今为止见到的第一个特例。”
墨镜少年目光灼灼紧紧盯着奇犽，“我对你非常感兴趣。”
“呵……真可惜，我对男人完全不感兴趣。”
奇犽冷笑一声，“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要和这家伙回去了。”
说着，拉着我的手就要走。
“等等。”
意外的是，这次出声的是一直在旁静静聆听的黑发少年，他满脸歉意地看向了我和奇犽，“刚才误会你们以至于做出失礼举动，真的是非常抱歉。我为我和我的朋友给你们说一声对不起。”
“喂，杰！你干嘛给他们道歉啊！我们不是什么都没做吗！”
无视了墨镜少年在一旁的叫嚣，黑发少年看向了我，认真地低头鞠了个躬，“真的很抱歉，刚才吓到你了吧。我叫夏油杰，这家伙是五条悟，我们都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一年级学生，很高兴认识你们。”
“哼……我们完全不高兴认识你们呢。”
假装没听到奇犽在一旁阴阳怪气的风凉话，我赶紧用自己僵硬的身体给他也回了个生疏的鞠躬。
说实话在日本待了这么久了，还是很不习惯他们动不动就鞠躬的“躬匠精神”。
“你好，我叫陆音，来自中国，目前是早稻田大学アジア太平洋研究科修士1年生，很高兴认识你们。”
“哇！没想到你还是个学霸！”
墨镜少年，也就是五条悟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凑了过来。
啊！出现了！定番台词！
每次一说自己是早大的就会有日本人跳出来像NPC一样说出这句经典台词！！
夏油杰也有些被惊到，狭长的凤眼都微微张大了几分，“没想到是来自外国的友人，您日语那么好，我还以为您是日本人呢……”
他莫名其妙开始说敬语了。
救命！SOS！你们不要再夸啦！我好尴尬！！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我将求救的眼神投向了奇犽，希望他能带我脱离苦海。
奇犽坏笑了一下，直接偏过头去假装没看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内心的小人在疯狂跺脚，瞬间踩出了三室两厅。
“不过话说回来你也很奇怪呢，理论上来说你一个普通人应该是看不到也感受不到咒灵的啊？”
五条悟拿下了墨镜，漂亮得如晴空般的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一眨不眨。
总觉得自己在他那双眼睛下无所遁形，毫无由来地升起这个念头后，我莫名打了个寒战。
“那个……不好意思……你们一直在说的咒力啊，术式啊，咒灵什么的……都是什么意思啊？”
我弱弱地举手发问。
“啊，不好意思，忘了你们对此并不了解，请允许我对此稍做简单说明。”
夏油杰冲我温和地笑了笑，开始了解说，考虑到我是外国人，有些专有名词他还特意换了种更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了一下。
“简单来说，这个世界存在着名为【诅咒】的东西——这是个比较广义的概念，我们先按下不表。”
“普通人日常生活中的负面情绪会产生四散的咒力，催生出咒灵，咒灵反过来会危害人类，严重的甚至会造成死亡。”
“哇……所以说恐怖片里拍的都是真的喽……”
我呆呆地看着他。
夏油杰无奈地笑了下，点了点头，“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的。只不过凶恶的咒灵要比恐怖片拍出来的还要再危险很多倍。”
“所以……”
我思索了下，犹犹豫豫地开口，“你们是像蝙蝠侠那种，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默默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吗？”
“不……我们也没那么……”
夏油杰下意识想否定，就被五条悟高举着手打断了，“对对对！你说得没错！我们就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凹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帅气的pose，“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哦～”
“所以你还不快点对我表达真诚的谢意～比如用华丽的辞藻赞美一下我的帅气之类的～”
说着，他还对我抛了一个媚眼。
我的眼神瞬间死了。
夏油杰直接给了五条悟邦邦两拳，无视了白毛猫猫在一旁愤怒的捂头喵喵叫，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般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看着我们继续说了下去，“我们咒术师是为了祓除咒灵，保护普通人而存在的。”
“啧，又是你那套正论吗……”
五条悟大大地翻了个白眼。
夏油杰额头蹦了个十字，但他忍住了，依旧看着我，有些关切地说道，“事实上，我发现你好像对于咒灵有别样的吸引力，刚才我将我降伏的咒灵放出来后，它们都对你展现了些许超出我掌控的攻击性。”
我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Day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