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何笑笑一号已死 追人追到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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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所以呢？”
“处长，不，四爷，看在我一把年纪的份上您再帮我一回，最后一回，我发誓，真的。”
“现在人类平均寿命120，那我还是个宝宝呢，您也别拿年纪欺负人。”
蒙春山不管四爷是不是个宝宝，只当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哭得凄惨，估计都能感动上帝。
清早6点左右，基因科一阵兵荒马乱，因为昨天那具呼吸平稳的女尸突然罢工，周围开始不断冒气，腹部一点点隆起，
看起来哪哪都不对劲，呼吸也在逐渐减弱。
这是打算开始腐烂的节奏啊。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有些危险：“蒙叔啊，你上次求我也是这么说的。如果昨天不是1号，我心情不太好，你和这具麻烦的尸体今天就会待在伊甸园的基因监狱里，而不是在这里和我废话连篇。”
听说四爷的父亲在军事生化空间爆炸事件中下落不明，每个月的人类公罪日这个二世祖都会找美人台的不痛快。
美人台是当年爆炸的起因，而灵侦处的存在本质上就是把人类基地具有研究价值的东西送往美人台基因审判厅。
“按照交易，因为无聊想要打击报复救你一条狗命的我，相比较那群只盯着试验台解剖人体的变态狂魔，已经非常有人道主义了吧？其实仔细想想，你也没给我提供多少精神价值，怎么说都是我比较亏。”
“不，不，四爷，账不能这么算？您信我，真的，如果这个麻烦就这么捅上去，我们的麻烦会比现在更大……”
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异能者现在内心绝望，什么话都敢说，四爷毫不客气地打断他，“麻烦更大的是你，蒙叔。首先发现那个鱼缸的是我这个处长，而你妄图揽功，更加异想天开地想要亲手抓住那个逃逸异能者，所以你做了什么，嗯？”
是啊，他做了什么？
尸体在堂厅顶上整整吊足了七天，对隐藏天赋异能毫无办法的他又开启直播，让足够的活人气息和死者的基因同频、精神共感，还利用四爷的异曈打碎了对方的屏障。
他的基因体拟态是一只二哈，气息类天赋，异能表现为集结活气，控制死尸。
如果这一票成功，他将抓住一个逃逸异能者，还会拥有属于自己的人形杀器。
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所谓二十四尸，活气只能在死尸内运转24个小时，属于活人尸中最低级的一种，“我错了，四爷，但这具尸体真的很怪，我不敢骗您。按理说活气流失，尸体就会停止呼吸，腐烂，最后白骨化，不会再有其他生命特征，但，但”
“但什么？”
四爷瞬间有了兴趣：“你身边”
“但是基因科的人说，它的眼睛，眼睛会重新长出来，有可能还会睁开。”
蒙春山立马打断他的话，好似怕被发现什么，但他并不戳穿。
“那就，一起送过来吧。”
手机开着外扩，四爷的声音不像劝诫而是警告：“蒙春山，你拥有一张基因磁卡不容易，好好珍惜吧。”
“这位处长还真是。”魏西晋整个人后仰在蒙春山的沙发上，右手捂住眼睛，嘴角咧着一个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的弧度，感叹。
“他太谨慎了，不过还是接手了这个烫手山芋。”
蒙春山嘀咕着，烫手山芋也不知道在说谁。
魏西晋却抬起手臂打算跟他握手：“合作愉快，蒙组长。”
*
长陵市局，冷静室。
“魏西晋，如果你还是这种拒不开口的态度，我们有权利把你关到老死。”
审讯员小宋右手食指和中指曲起，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敲击着桌子，很有节奏。
魏西晋抬起眼眸，依旧微笑着：“小宋警官，我想我的表达很清楚，所以四爷人呢？如果你真心想要我开口说话，不妨先去一趟灵侦处，让你们四爷亲自来见我。”
“魏老师，你到底抽什么风？到底要跟你能说多少遍，那个8794直播间是蒙组长在用，跟我们处长没有什么毛的关系。”绝不承认，对方也拿他没办法，四爷那双异曈就像人类的影分身，随时随地都能身临其境，在现场他就坚持自己的第六感。
这个人有问题。
“你是什么狂热粉吗？再怎么喜欢我们处长，追人追到公安局来，这合适吗？合适吗？”
虽然是故意鬼扯外加造谣对方的初衷，小宋却把自己说得肾上腺素飙升，已经快到暴跳如雷的临界点了，而魏西晋一脸平静，还肯定了他迫害自己风评的行为：“你说得对。”
然后靠着椅子，闭上眼睛，又是先前那一副绝不开口、爱咋咋地摆烂模样。
“我说得对？那就现在、立刻、马上回答我的问题，在现场，除了你还有谁？或者说那个抛尸的人，你有没有看到他？我看你是长陵大学毕业的吧，现在死的人是你学妹，或者可以说是你的学生。魏西晋，你忍心吗？你也看到了吧，她快烂了。”
完球，小宋彻底爆炸，整个人像一炸毛的狮子，立起向前倾身，双手往桌上一拍，发出一声巨响，十指紧压其上勉强稳住自己，刑侦总队二把手许岱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把监听耳塞一拉，朝旁边的记录员招手：“去，把小宋拉出来。”
记录员心说你怎么不去，然后一抬头就对上他们老大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瞬间把刚刚到嘴的话重新咽了回去，许岱峰没骂人只是掏烟往外走，要说遇上油盐不进的人找谁？那必须是，“我说四爷，你也听到了吧刚刚？得，又逼疯一个实习生。现在，怎么搞吧？扣着？”
“把人拷过来，丢灵侦处几天，我让酒文秋处理，他知道怎么做。”
四爷今天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许岱峰发现了端倪：“你又离家出走了？放心，何笑笑的尸体锁解剖室呢，跑不了，只是何家”
“那个大学堂，让我有一种拍卖会的既视感。手、脚摆成交叠的姿势，看上去很优雅，头发、指甲有好好修剪过，就连美甲的款式也是最近比较流行的新款。不过她的口红很奇怪，质感不对，看上去就像某种黏合剂，身上是长陵大学的短款学士服套装，这种特制一般拍毕业照专用。而与整个画面不太和谐的是，那个饼和装在勃艮第杯里的葡萄汁。”
“还有，她的背部，她正好背对着十字架。我第一眼看上去，就像是被钉在上面。”
许岱峰一边听电话一边重复播放那天的回放，他睁大眼睛，特别专注，特意去扣被四爷特意提起的画面，果然有很多想法，但搞他们这一行的，关键看证据。
“这么一看，倒不像是异能者的犯罪风格。”
“我还是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同一时间裴家老宅，后院树林猎园校场中一高一矮正在练枪。
“看到目标了吗？身体要稳，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头部正直，含胸伸臂，枪面保持正位，右手握住枪，掌心空虚前后用力，手腕不要太紧张，食指与枪之间留隙，拇指前伸并紧贴枪体，瞄准，果断扣下扳机。”
---砰
个子稍高的男人从后面环住酒肆，握着他的手正在调整枪面，还在他的耳朵旁边指导。
酒肆，人称四爷，真身裴家老幺裴肆宥。
他的命硬，和“裴”这种大邪姓氏相撞即为大凶，大哥开口才改的名字。
“今天累了，后面回去再说。”
裴随遇看着他挂掉电话，“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大哥，我也需要休息，现在是和家人的下午茶时间。”
“你呀，我是说练枪，总这样三心二意也不怕王八盒子走火。”
酒肆哈哈大笑，调侃裴随遇你就爱那点收藏。
*
空间基地，执刑空间基因监狱。
“欢迎您回来，执刑官岚下。”大门从中心向左右滑开，伪装成监控电子眼的人工智能很开心，讲话尾调上扬。
“8794，汇报这周的来访记录。”
“好的，岚下。”智能数据开始实体化，一个酷到没朋友的185大汉出现在酒肆面前，“晚上好，先生，今天也没有发现裴军长的基因频。现在为您播报本周来访记录：周一，魏爷来电，状态未接；周二，魏爷有三条留言【之一：阿肆，上个月认识的夏小姐聊得怎么样？有没有商量什么时候订婚……】”
听到有留言，酒肆顿感不妙，果然：“87，先说公事。”
“好的，四小时之前‘基因改造狂魔’有一条未接来电，是否需要回拨，先生？”
“回。”
“基因改造狂魔语音正在转接中—”
酒肆：“……”
等下就把备注改了吧，闹心。
电话刚接通，五花大绑的蒙春山恰好醒过来“呜呜”地求饶，酒肆对着他屁股踢了一脚，朝对面说：“赶紧过来把你的狗领走。”
“狗？”
“7016，那个二哈实验体。”
“怎么了他？是拟态病变，还是基因链奔溃？”
“都不是，是人太过猥琐。”说完，酒肆立刻捂住耳朵，果然一阵国粹疯狂朝他输出过来。
对面骂得气喘吁吁：“爽。”
“咳咳，你这小子，没大没小。这几天怎么不接魏爷的电话？都找到我这里来了？”
“好笑，不想搭理你们还需要理由？”酒肆头铁，拽得二万八五，“您还有什么事？没事少来烦我，挂了。”
“等等。”
酒肆没接话，静静等着听这人还能放出什么屁来，对面沉默了几秒，“我们毕竟是你的长辈，你已经27了，不是7岁，这个时候不是该恋爱恋爱、该结婚结婚么？”
“长辈？魏明廷算我哪门子长辈？我有父亲、有哥哥，亲生母亲也尚在人世，他是怎么回事？不过是我父亲好友，之一而已。”
“裴肆宥，你是不是太有脸了？你现在挥霍的这一切，不要忘记是谁给的。”
对面瞬间火大，但酒肆是谁，外面叫四爷不是白叫的，“也是，我们裴家算什么？还不是他魏爷一句话的事。”
“你少在这里编排魏爷！当年是你父亲先背叛我们的，他是叛徒，是”
“你闭嘴！闭嘴！”酒肆双拳紧握，咬牙切齿，“于珍，我不管你美人台的事，你也少在旁边对我指手画脚。你和魏明廷偷情也好，结婚也罢，但看在你这么关心我的终生大事上，那我也不妨给你提个醒，听说当年的那位美人台首席，曾有一个专属的称呼，冕下。”
此仇不报非君子，酒肆从小奉行此道，他的语气充满恶趣味：“你说，这个称呼会属于谁呢？啧啧，古时候的皇后一般才会被帝王这么叫吧。”
“啊，对了，好像自从那位首席座下叛逃之后，美人台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新的女人了。真是情深意重呢，于副厅，我不像你，我不谈感情，我恐婚。”
于珍副厅长受到一万点暴击，血槽空空，然后被酒肆完全KO。
“先生，对方已挂断，是否二次转播？”
“不用。”
酒肆表示，小样，跟我斗？
蒙春山被捂嘴听了一耳朵，也表示震惊到麻木，直到美人台的人把他拉走。
酒肆返回无人区时8794来送他，“先生，人类基地充满未知和危险，数据分析85% 您需要带上我。”
“不，像之前一样，你回去后就自动休眠，紧急情况我会远程唤醒你的程序，不用担心。”
8794其实是一台成长型军用战机，设计者未知，很小就跟着他，没成年之前担负着育儿嫂、住家保姆等工作，18岁成年时主控程序系统智能在他脑内被激活，能召唤出本体机甲。
那天，冰冷机械电子音出现在他的脑内：“先生，我是成长型机甲8794，主控程序系统智能将竭诚为您服务……”
从来没有哪一台战机如此智能，甚至在七八千年之前的落日机甲时代，虽然那个时期被称作智世纪。
机甲是那个科技时代的智能结晶，而现在私人机甲就是催命符，因为机甲属于军用，就像食物一样被国家军方管控。
为了人类的生存，全球开始控温，联合国颁布了“除非涉及国家安全，否则任何人为活动产生六大气体及以上而导致全球气温升高的行为都将被判处死刑”的《禁温宪章》。
于是这么个大杀器就被酒肆当作智能管家用，天天关着，就像见不得光的小情人。
“好的，先生，预祝您返程愉快，期待下次与您见面。”
*
GJ357D-CN返地星船会直接到达长陵市灵侦处，这算给酒肆提供方便。
落地，酒文秋马上给酒肆披上白色的长风衣，这套白色制服属于空间基地专用。GJ357D-CN星虽然是类地行星，但上面的温差大，光更强，白色是最佳选择。
“回老宅吗？四爷。”
每次坐星船，酒肆都觉得要了他半条老命，“不，去档案室。”
“何笑笑，无犯罪记录，不过有两次传唤，而且都是强制性的。”酒文秋查全人类基因系统发现：“第一次是在大前年，9月10日，原因是长陵大学冒名顶替事件；第二次，第二次是在前年，2月6日，至于原因嘛，额，见卷宗。”
“嘿！这个小姑娘。”酒肆气笑了，认命地在一排排架子上找，酒文秋也在旁边帮忙，两人一会儿就把那纸质版的给掏了出来。
看完，酒文秋佩服得五体投地：“四爷，我给你总结一下哈，简单来说就是这个何笑笑从被害人自己给自己加戏，升级打BOSS，将自个儿给升级成施暴者了，但最后许副他们没找到证据，挂了诡案，将她的基因档案标了黄牌。唉？不过刚刚看系统她没问题啊。哈！我知道了，肯定是何家钱没送够，只把黄牌撤了，修改卷宗的钱估计还差点。”
他一副“我看破并将大肆宣扬”的搞事表情，酒肆抽过卷宗，“编剧行业没你都不行，嘴里没一句好的，我自己看。”
只见档案上记载着：
【1】末世纪八期118年9月10日，“长陵大学冒名顶替案”中，何笑笑偷窃他人录取通知书，冒名顶替被害人“李梨华”于同年9月1日长陵大学报道，情节恶劣；拒绝市局传唤，经上级领导批准，于何家强制传唤。
(S+)补充：疑？全人类基因系统李梨华基因活性15%，IQ平均值为15，外在行为表现反应迟钝、动作迟缓，但语言功能健全。
【2】末世纪八期119年1月4日，何笑笑被邱沂、杜泰等九人哄骗出内城至汲水乡豹子岭，失联4天并于第五日回何家（注：失去此4日的全部记忆），何、邱两家私了；一个月后，何笑笑电话假地址约谈邱沂，邱沂、杜泰等人集体失踪，（2月6号）下午三点，何笑笑二次拒绝市局传唤，经上级领导批准，于何家强制传唤。失踪案发后第五天20：30（9号），市局刑侦总队副支队长许岱峰在汲水乡成功找到邱、杜、何三人。
（S+）补充：疑？其一，案发后第一天2月5日清早6点何笑笑致电警局，通话内容实记豹子岭的传说；其二， 3月9日，何笑笑又在大一下学年公开课露面，并开始正常生活，何家因此投诉市局，要求赔偿250万，并追究许岱峰等主办人员相关法律责任。
【3】总结：案情偏诡、前后存疑，邱沂重伤（毁嗓）、杜康/何笑笑确认死亡，另，六人失踪。
【4】审批人：王走东。
酒肆看完食指划过这个“审批”，这就是那只老狐狸求到大哥跟前的原因？二零九诡案，也叫十人案，两死一伤六失踪，女学生青天白日复活、光明正大现身。
那今天这个又算什么？何笑笑一号已死，何笑笑二号正在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何笑笑一号已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