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精心准备的礼物就应该摆放在最中间 夏尔纳的物 ...
-
夏尔纳的物品甚少,因其往昔多扎根在前线,他仅收拾打包了母亲的遗留之物。而在接回母亲一事上,他尤为用心,数日来接连拜访了几家公司,穿梭于各大墓园。
按理来说,他出手阔绰,要求并不苛刻,于公司而言,应是接待得最为轻松,但在此事上偏偏出了问题。夏尔纳数次支付的定金,均在当晚被“抱歉”退回,如此再三,夏尔纳便也明了事由。
索性他不再执着,而是以郄夏尔之名,在一处郊区订下别院,并提前清扫整理。在约定的时间,他现身教堂。
神父阿里早课结束后,见到夏尔纳,他慈爱的安抚他:“亲爱的夏尔,不要忧伤,你是主最虔诚的孩子,主会眷顾你的。”
夏尔纳只是淡淡一笑,说起近日的状况,由于修斯特家族给的时间并不多,因此他来找了母亲的朋友,神父阿里。没多久,两人回到了弗兰的庄园。
这里是贵族的私人区域,因此外来车不允许进入,两人甫一下车,便有侍者过来问询神父的来意,得知是来为夏尔纳母亲迁坟而来,侍者面上闪过一丝慌乱。
幸而夏尔纳没有注意,在一旁等待神父与之交谈后,便直接带着神父去了玫园。
玫园距住所较远,原本只是一座未经修整的小山坡。母亲钟情于红色玫瑰,故耗费大量时间和心血于此。如今,母亲离世已久,枚园也日渐荒废,尽显萧条。
他们没有过多耽搁,夏尔纳在神父的诵经声中为母亲祈祷。祈祷完毕,夏尔纳开启了刻有母亲姓名的碑石。然而,碑石下的景象让夏尔纳和神父都大为震惊。只见一个白玉盒子上,被暗色类似血液的原料绘上了特殊图案,而图案中心是一颗血色流泪的眼睛。
“这是恶魔之眼!”神父一眼认出,顿感恶意满盈,赶忙向天主忏悔。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神父万分不解,“雅诗夫人的葬礼仪式是我亲自主持的,当时安葬前并没有这些充满恶意的符文。”
不错,是符文,在虔诚信徒的安息之地竟出现了带有恶魔的符文,无论此符文的最终用途如何,对于做出此事的人而言,其恶意已然显而易见。夏尔纳脑海中瞬间闪过诸多信息,周身的低气压让他此刻的模样有些可怕。
此事始作俑者究竟是谁,其实不难猜出。但他为何如此行事?这些符文又有何意?这些问题,夏尔纳还需弄清。虽他此时怒不可遏,只想肆意发发疯,然而,他不能。
理智竭力守住了他的底线。
这所庄园对于她母亲的恶意,让他不能掉以轻心,此刻,他的首要任务是带走母亲,唯有如此,他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清算这笔账。
而当他小心翼翼抱出母亲,正拿袖口蹭掉血污,玫园外有一群侍者喧闹着赶来,为首的正是这座庄园的管家伯纳德。他人未到,但声音已远远传来,其内带了他自己也不曾察觉的紧张:“夏尔纳少爷~请您稍等。”
他笨拙的身体一路小跑着,已顾不得所谓的风度,想起家主的叮嘱,他也难以顾及其他,继续大喊:“夏尔纳少爷,雅诗夫人在此地已居住多年,这里也是她亲自交代要长期居住的地方,您这样做,夫人未必会同意.....”
闻言,夏尔纳手上一顿,抬眼冷冷望去,其眼里的怒火让伯纳德觉出了杀意!
伯纳德一伙人进入枚园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当下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已变相是在不打自招,伯纳德冷汗涔涔。
“伯纳德管家,根据我国法律,亵渎他人遗体遗骸将被处以绞刑。”夏尔纳咬牙切齿,“请转达给弗兰,这件事情,我会亲自讨说法!属于你们的恶果,我也会亲自奉上!”
看似夏尔纳说着这些话时,没有料想的歇斯底里,但实则伯纳德一伙人心里很明白,夏尔纳所说的一切,他能做到!伯纳德原本打好的腹稿,想要解释一二,但此刻他只想尽快的通知老爷:坏事了。
夏尔纳说完这些便不再理会这群帮凶。他用提前准备的洁白皖纱仔细地包裹住母亲,随着神父一同离开。
两天后,在灵婆的解释下,夏尔纳清楚了这个符文的用意,同时也知道了弗兰的秘辛。
这个神秘的符咒,在贵族圈子中可算不上稀奇,只因贵族们大多生活奢靡,有些人会患上难以启齿的隐疾,或者时运不济,他们就会寻求通灵师进行一些隐晦的法事,以此改变运势,或者将疾病转嫁出去。
而弗兰所拥有的这一套,是用来借运的。
据灵婆所言,这项符文应该有两套,一套在受益人弗兰那里,他会写下自己渴望得到的东西,然后用被借运之人的鲜血滋养,这样就可以抢夺对方的气运、财富和健康等等。然而,由于这种阵法极易反噬,所以第二套符文则是以对方已逝亲人的死亡之气,来遏制住被借运之人的机缘。
也就是说,不仅要抢夺他人一时的运气,还妄图永远压制对方。弗兰这种一边吸血一边使绊子的手段,夏尔纳再熟悉不过了,所以他无需深思,便可断定是弗兰在针对自己。
如此看来,之前弗兰在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想必也是担心他会带走母亲。既然弗兰有所畏惧,那么夏尔纳的报复就一定能如他所愿!
两天后,弗兰的夜宴。
已恢复母姓的郄夏尔沉着冷静,如鬼魅般紧跟在宾客的侍从队伍之后,潜入了庄园。
他身着一袭黑色西装,额间的碎发如轻烟般浅浅地遮住眼睛,巧妙地掩藏了那过于柔和、易被认出的面容。他脚步轻盈,无声无息地靠近弗兰的书房。来此之前,他心中已有猜测,在这庄园之中,他绝对不会踏足的地方,非弗兰的卧室与书房莫属。
显然,一个依赖他人鲜血滋养的邪恶之物,弗兰必定不会将其放置在自己寻欢作乐的卧室,那么书房便无疑是最佳之选。
他轻轻推开那扇门,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如恶浪般扑面而来。书房内的布置简洁至极,放眼望去,寥寥无几的书籍也毫无内涵可言。夏尔的目光如鹰隼般迅速扫视四周,最终,在一处短桌下方,他发现了那个被掩盖着的土陶娃娃。
那尊土陶娃娃做工粗糙,外形诡异,脸上一只眼在欢笑,另一只却在哭泣。欢笑的半边身躯上,刻着“给吾气运”;哭泣的那一半,则刻着“还与灾厄”,整个娃娃被鲜血污染,血污已经凝结成痂。
郄夏尔拿起娃娃,在其底座上,看到了自己的姓名和私人信息。当下,他迅速拿出手机,将其一一拍照。随后,他带着娃娃走回了堆放礼品的小房间。这些礼物稍后将在宾客到齐后,由弗兰和他的准新娘当众拆开,以表示感谢。
因此为了体现他诚挚的祝福,郄夏尔特意将大礼打包的十分精致,摆放在了礼品车的最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