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我有货源系统》柳小六

4、忽悠，接着忽悠 沈屹颜把黑

　　沈屹颜把黑板交给陈全贵，嘱咐道：“陈哥，你看那树底下聚着打麻将的没有？”
　　陈全贵点头。
　　“把黑板摆在他们旁边，生意就自己上门了，定价两百，你记清人头就行。”
　　陈全贵在嘴里重复几遍，却见沈屹颜要走，他急忙抓住她：“那你干哈去？”
　　沈屹颜一手打开车门，一手扒拉开他的铁掌：“我去沟通离这最近的厂家，咱们分头行动更快。”
　　陈全贵目送那辆hello Kitty大解放远去，拿着小黑板的他，站在原地险些裂开：“那这些是啥？现编的？”
　　沈屹颜按照系统的导航，朝离她最近的货源地驶去，脑海里不断地把那货源地放大、缩小，再放大、再缩小。
　　“广省到川省……这个系统真的这么无所不能？”
　　她舔舔嘴唇，其实系统任务已经完成，更应该回去看哥哥的腿恢复没，再怎么也要确认这个系统真有效再说其他的。
　　想到这沈屹颜有些懊恼，但脑海里，不知怎么却浮现出陈全贵来广省的路上每夜远远守护的身影，他其实车技很好，如果不是为了她，他早就能到广省了。
　　“呼——”，沈屹颜提起精神，打了转向拐进工业园区，远远就看见‘广阳铝厂’四个大字，但不妙的是，铝厂周围也停了七八辆货车。
　　她皱起眉头，看来这笔生意要靠抢了。

　　陈全贵夹着小黑板走向聚在树下打麻将的人，刚走近三步，却又退出去两步，他深呼吸，心一横大步迈进，却听：
　　“你不要打挖挖机哈”
　　“七筒！”
　　“跟你说了不要打挖挖机，你咋个不听！”
　　川省的？不行！陈全贵转身就走：那个害他要赔钱的装卸工就是川省人，他们川省人不是啥好玩意！
　　退回树下，看着那写满不知是真是假货源消息的黑板，他又开始犯愁：“这妹子真能把人忽悠来？咋恁么不靠谱呢？“
　　但陈全贵转头一想，沈屹颜也是好心帮他，而且那妹子车技好得没话说，说不定真有门路，更何况……
　　他拿起小黑板认真看起来，辽省第一化工厂的地址，没去过的人不可能写出哪个饭馆在附近，再不济，他也有跑辽省的路子保底，豁出去了！
　　陈全贵把黑板扔回车里，在停车场溜达着，想找几个辽省的车，都是老乡应该好说话。
　　他趴了好几辆车也没见着一个人，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刚打了招呼：“嘿兄弟，吃了没？”
　　那人热情回应：“老乡，吃了！但我得先卸趟货，一会聊嗷。”
　　陈全贵顺着那兄弟的步子看去——公厕，他本就张不开的嘴生生又闭上了，犹如他的内心一般：妹子啊，哥张不开嘴，咋办啊……
　　苍蝇嗡嗡飞，他忽然来了尿意：算了，先上个厕所吧。

　　沈屹颜停下车，边往铝厂保安室走边观察其他停滞车辆，那些司机基本都光着膀子，把脚搭在车门上睡觉，看来是在等货的消息。
　　优势在我！她敲响保安大爷的窗：“大爷，我跟您问个事。”
　　说话间她从兜里掏出一盒烟，连着火柴一并给了保安大爷。
　　保安大爷习以为常地接过：“哟，鲁烟，姑娘有什么事啊？”
　　沈屹颜笑：“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想问问您，今天咱们厂有发往川省的货吗？我和我男人想赚点油费，不空车回去。”
　　保安大爷突然严肃道：“这是厂里的决定，我一个门卫怎么知道？你赶紧走！”
　　沈屹颜却看见保安点钱的手，心下冷笑面上却愈发柔和：“这一趟的运费在男人身上，要是能有货拉回去，至少能省出200元呢。”
　　保安大爷这时慈眉善目道：“定金100，晚些等他们下班，我可得给你好好打听一番，下馆子吃顿饭，这钱，我可没多赚你的。”
　　沈屹颜冷哼一声：“你这钱赚的真容易！要是没有货，你也能说，你一个保安也无法让厂子生产，我这钱就直接进了你的狗肚呗！”
　　沈屹颜转身就走，全然不理无能狂怒的保安大爷。
　　回到车上，她开始思考怎么破局，难道只能死等？但只有三天的筹钱时间。
　　小甜豆在车里乱蹦跶，不小心踩到喇叭的播放键，刺耳的警笛声响彻整个驾驶室。
　　“小甜豆！”
　　沈屹颜忙关上大喇叭，突然，她看着喇叭笑了起来：“有了！”

　　陈全贵去厕所放完水，正准备提裤子走，突然听到幽幽地东北话传来：“兄弟，带纸没？拉肚子把纸给用没了，借点？”
　　陈全贵摸出裤兜里的纸，没多少，是他把黑板放上车的时候顺手抓的：“兄弟，这些够不？不够的话我再去车上鞧。”
　　王猛接过纸感激不尽，抬头一看，这不刚刚那个大兄弟嘛：
　　“兄弟是你啊，果然还得是咱们辽省老乡，就是乐于助人，要不是遇到你，回家我媳妇一洗我的裤子，我准挨揍！”
　　“应该……”
　　“兄弟，你刚想跟我说啥？我当时着急上厕所，现在不急了，你赶紧说嗷。”
　　陈全贵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一个堂堂前国企运输队长，会在臭气熏天的厕所里，跟一个正在上厕所的人，谈生意！
　　不管了，反正是老乡，还有一纸之情。
　　“哦，那个，我是想说，我这里有从广省到辽省的货，你看你感兴趣拉不？”
　　王猛老开心了：“这可是好消息啊，拉，我指定拉，兄弟我得感谢你。”
　　看着王猛充满谢意的眼神，陈全贵实在是说不出来要钱的话，只能憋了句：“不、用。”
　　王猛却跟他同时出声：“运费我分你500。”
　　陈全贵：“！！200就行！”
　　他心里狂喜：这么容易？！
　　王猛却问：“你这货多不？咱还有好几号兄弟也空着车呢，每车都能给你200。”
　　陈全贵疯狂点头：“多！很多！咱们现在就去！”
　　得来全不费工夫，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王猛想起身，却见陈全贵一直双眼放光地瞅着他：“那啥兄弟，我总得先擦个……”
　　陈全贵：……忘了，他原来在厕所看人家直播拉嗯嗯。

　　一辆贴满hello Kitty的大解放，车门夹着一个大喇叭，绕着铝厂兜圈子，边转边听喇叭里的女声在喊：
　　“有去往川省的车队等待装货，有需求的请迅速来找——有去往川省的车队等待装货，有需求的请迅速来找！”
　　铝厂的销售主任在车间急得直冒火：“客户又再催了！你们能不能赶紧把车给找上啊！你们知不知道铝锭一天一个价，要是涨了还好说，要是跌了，我们要赔10倍啊！”
　　调度被骂得不敢吱声，只能悄悄看销售主任：“主任，我们很努力的在找了，但是市场车紧，你一天内就要10辆去川省的车，根本是天方夜谭嘛。”
　　“那你不会加钱？”
　　“加了，但人家要等明天送完货，等空车了再来装。”
　　“我要你有什么用！”
　　正值二人焦灼之际，却听得窗外隐隐传来喇叭声：“有去往川省的车队的等待装货，有需求的请迅速来找！”
　　销售主任立马来了神，踹了调度一脚：“还不赶紧去找！”
　　调度飞快跑出厂拦住那辆喊喇叭的车，但面上表情却从狂喜变成了难评：谁家好人会把货车贴满猫头。
　　他喊道：“川省的，有铝锭拉到川铝，走不？”
　　沈屹颜笑，可算上钩了，探出头去：“走！”
　　肖飞大惊：“你是个女的？”
　　沈屹颜收回大喇叭：“不明显吗？我的声音很男人？”
　　“不是，女的怎么能跑货车，你男人呢？我这批货很急！”
　　沈屹颜心想：我也很急！
　　于是笑眯眯地请他上车：“我带你去找他，我们还有很多车友，你的货够不？”
　　肖飞小心翼翼地扣紧安全带：“够，不是大姐，你男人离这远吗？”
　　沈屹颜启动车，笑：“忘了告诉你，我没男人，离这不远，咱们干脆谈谈运费？”
　　肖飞：我也算是为铝厂奉献生命了……

　　陈全贵好像如梦幻般看着王猛摇来了12个辽省司机，一人200，现在，他手里已经有了2400。
　　他好像明白为什么沈屹颜会说，他们赚大了。
　　但是，他现在惊喜中伴随着恐慌，因为，摊子被王猛兄弟铺的太大了，万一沈屹颜妹子的信息有误，或者跟厂家没谈成功，他的路子，估计也兜不住啊……
　　“哎呀妈呀，这车带劲嗷！”
　　辽省的司机都是大嗓门，一个个体格雄壮，看见贴满hello Kitty的大解放却并没有出演嘲讽，反而都夸：有性格！
　　沈屹颜从车上下来，肖飞连忙跟在她身后：“沈小姐，你再考虑下成为我们公司的司机师傅吧，你就转跑川省路线，你每条路都记得，真是太厉害了！”
　　沈屹颜微笑：“肖同志，请看，这就是我们的车队。”
　　陈全贵跟王猛使眼色：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妹子，车技忒厉害的一个人，让兄弟们客气点！
　　王猛和其他辽省司机满眼敬佩：这姑娘真闯荡！
　　肖飞满意地看着一个个威武地司机师傅：“真不错，麻烦带我看看你们的货车。”
　　王猛立马迎上前：“艾玛大兄弟我跟你说，我们这些人转跑这条线，什么钢啊，铁啊，铝卷子全拉过，6m车长，能装8吨货，嗷嗷能跑……”
　　沈屹颜听王猛张口就深觉大事不妙，她连忙招来陈全贵：“不是跟你说我要找川省的车吗？这怎么都是辽省的？”
　　陈全贵茫然：“你不是说你要去最近的厂子联系厂家吗？我看你黑板上第一个写的是到辽省的。”
　　沈屹颜扶额，她忘了，这个年代不是所有人都有系统导航，可以知道距离。
　　“但你也不能全找辽省的啊？从这去川省再回辽省要多1000多公里路，我运费只谈到18000，人家能去吗？”
　　陈全贵坚定地点头：“肯定去！”
　　肖飞皱眉：“可是，你们为什么都是辽省车，我们可是要去川省的……”
　　沈屹颜正想道歉，就听王猛大笑：“小兄弟还不知道货车司机？我们天南地北哪里都跑，川省的路我们可熟悉了，就上个月，我还路过石阡县，过吴江的时候，绕了不少路……”
　　肖飞慢慢松了眉头，和王猛相谈甚欢，敲定订单离开前，就差跟王猛拜把子了：
　　“兄弟，一会见，我在厂里等你装货，再回来，我一定请你吃饭！”
　　肖飞走了，沈屹颜感谢王猛：“真是多亏遇到猛哥，不仅能开得了广辽线，还有丰厚的川省行驶经验，这趟货就靠你了！”
　　王猛哈哈笑：“妹子，哥哪去过川省，刚都是我忽悠他的！”
　　沈屹颜：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