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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我失恋了 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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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云山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翻了一下午的手机。他也没有刻意地去搜索什么消息。只是机械地划看一些短视频,然后脑子里思绪纷乱地在想一些事儿。
手指划着划着脑子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要不要邀请他一起去参加姚念的婚礼。毕竟小时候大家在一起玩过。
这念头来的没由头,又太大胆。时云山一时承受不住。于是收起手机,转身出了宿舍门要去外面缓一缓。
晚上六点钟的时候,太阳没那么刺眼了。操场上有些男生挥汗如雨地在打篮球。有些女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说笑。
时云山觉得简单的散步根本不足以平复掉他这突然升起的太过胆大妄为的念头。于是他围着操场小跑起来。在跑步的过程中,他好像觉得刚刚的念头在惊惧之余也有那么一点点别样的挑战和刺激。
他保守了十九年的思想在这一刻开始慢慢动摇。他竟然试探着慢慢想要往前迈一步。
是啊?接受这份爱又能怎样呢?一想到家里的情况,一想到那个遥远的故乡,时云山顿时就觉得好像挑战还是挺大的。不过,这一次他倒是把两种情况都分析了一遍。把接受和不接受两种局面要面临的处境都罗列出来,然后权衡利弊。最后什么结论也没得出来,照样一头雾水。
不过最重要的是,他把跟那个人相关的联系方式全部都删除了。为了不给自己留退路,他当时一冲动就真的太冲动了。现在想找别人问个事儿都没有联系方式去问了。
时云山懊恼了一下午。晚上室友张彬泽回来的时候,他忽然提出要请张彬泽去吃饭。
张彬泽有些诧异,他这个室友,平时是不怎么主动跟大家玩到一起的。更别说单独地找某个人约饭了。如此想来,就只有一种情况了。
张彬泽立刻开口说,“好!”
两个人约在北校门口的老街烧烤店,为了能让聚餐显得更有氛围,时云山还特地点了几瓶啤酒。
结果发现啤酒完全是给自己点的。三瓶啤酒下肚以后,时云山终于忍不住开始进入正题。
张彬泽至始至终都以陪伴者的身份过来吃烤肉串。在时云山开口说话前,他没有一句话提到跟那个人相关的。
“你能不能把他微信号给我啊?”时云山喝了三杯啤酒,应该是要喝醉了。虽然他脑子很清醒。但是理论上他应该是要醉了。喝醉酒讲得话都不算数。时云山这样安慰自己。
“谁的微信号啊?”张彬泽明知故问地要让他把话讲清楚。
“就是他的啊!那谁——,他的!”时云山迷糊着又补充了一句。然而,这句话补充的没有任何的有效信息。
“你不说具体的人名,我哪知道你要谁的微信号啊?”“哦——,我知道了,”张彬泽故意拖长了腔调,“你要我们班长叶秋彤的微信号,对不对?”
想了想,张彬泽又否定了自己的说法,“不对啊,班长的微信号你应该一早就有了啊!开学第一天你就该有班长的微信号了啊!还是说你们闹别扭,你把班长的微信号给删了?”
张彬泽在刺激他的路上越走越远,“哎呀!小情侣吵吵架马上就能和好,干嘛闹得把微信都给删了,没事儿,没事儿,我这儿有,来,我再让你加回来!”说着,还真就要掏出叶秋彤的微信好友二维码给他看呢!
时云山打断了他,“是林逸的微信!”
张彬泽拍了拍他的脸,“你没喝醉吧?”
“我找他有点事儿!”时云山闪避着话题。采取一种迂回的方式来面对张彬泽的发问。
“上次他来学校看你,你没给他吗?还是说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从来没有加过他微信?”张彬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上一次,他专门把林逸叫到学校来,想让他们促进促进感情。结果林逸从学校回去以后,就给他发消息,说他们不会再一起了。他以为他们真的谈崩了,这件事儿就这么结束了。现在另外一个又忽然过来找他,找他要另一个人的微信。
为什么这两人拉扯纠缠不清,受累的人是他呢。再这样下去,他真想跟两边儿的人都断了往来。
“我真的找他有点事儿,我们曾经有一个共同的童年玩伴,她要结婚了,想邀请我们去参加婚礼,结果她联系不上林逸,就想让我联系一下他。”说完后,不等张彬泽质问些什么,他自己默默又喝了一杯酒。好像这拙劣的理由连他自己都骗不过似的。
张彬泽好像看到了他眼底的悲伤和难过。顿时叹了一口气。然后掏出手机,把林逸的微信号找出来,发给了他。留下一句,“以后,除了结婚可以通知,再有什么事儿都不要来通知我了。”就走了。
时云山好像要用很大的勇气才能重新点进去那个微信号。然后他闭了闭眼睛,猛地又喝了一口啤酒,酒壮怂人胆,趁着他现在还有点勇猛往前冲的勇气,他一股劲儿就点了添加好友的申请。
申请理由他写的是,“我找你有点事儿。”然而验证信息发过去以后,那边儿迟迟都没有回音。时云山盯着自己的手机微信看了好久,也没看到自己这边儿显示任何好友验证通过的消息。
他的心慢慢地沉下去,他慢慢开始心痛,开始难过起来。原来他的一切对自己来说竟然那么重要,他根本不能离开他分毫。他是如此的喜欢他,想念他,想见他,他为何要把他推得那么远。他开始怪自己为什么不能坦然接受他的爱意,他为什么非要那么别扭那么拧巴!时云山无比的懊恼,抱着酒瓶子喝了一瓶又一瓶。一直到把自己灌到在烧烤桌上,几个同班同学看到后把他架回去,今天的聚餐才算有了结尾。
时云山大醉了一场。也大梦了一场。梦里他梦到他和他牵手走在他们曾经一起去上学的那条小路上,他牵着他的手,他看着他在笑。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光。时云山忍不住就想把这只手牵得更紧一些,把眼前的人抓的更牢一些。可是,那只手却默默地松开了他,他忽然就感到一阵的害怕和惊惧,他努力地紧紧地重新想牵回那只手,可是他越努力,那个人离他越远,最后他猛然发现是自己先松开的那只手。
然后那个人就跟断了线的氢气球一样越飞越远,飞不见了。“不要走,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他想说,他要跟他一起去参加姚念的婚礼,人家都已经邀请过他们了。可是,那个人已经飞远了,听不见了,一种巨大的无力,懊悔,自责,愧疚感侵袭而来。时云山在这样一种复杂的感情中惊醒过来。一看,已经下午六点了。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自己今天耽误了多少课,会被扣多少学分,他没请假该怎么办,而是第一时间打开手机微信,看看那个人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了没有。看到微信主界面没有任何变化的时候。时云山心冷冷地跌到了谷底。然后他才开始思考学业上的事儿。
他错多了很多课,会被那些挑剔的老师斥责为难。尽管他一再解释自己身体不舒服,但是他专业课的老师依然把他的专业课的平时成绩记为零分。并且他越解释,越不会被老师同情和理解。反而被老师用一种更严厉的语调驳斥和训骂回去。
时云山简直是难受极了。可是再难受好像也比不上那个人冷冷地不回应他要难受。这感觉就像是在自取其辱一样。上赶着冷脸贴人家的热屁股。时云山有一种强烈自尊心受损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