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乖巧少年? 凡白打架, ...
-
_
洪中学校。
校园内热议。
“凡白看起来这么乖的人也会打架?”
“谁知道呢,tm就是看起来乖,把人家高二的张胡打成什么样了?现在还躺医院呢。”
高三(五)班凡白因打架斗殴,被记大过处分,记录在档案。
校长办公室里,凡妈苦苦央求校长:“凡白他也不是故意的,这孩子前程不能被废掉啊!他也是见义勇为之举。”马上高考在即,档案上都有处分怎么会有好的大学肯要他。
校长手一挥,茶杯碎在地上,大片茶渍,他怒目圆瞪,唾沫星子仿佛要砸到凡妈脸上:“见义勇为也不能把人张胡打进医院,现在还走不了路!。”张胡他爸是学校投资人之一,这得罪了不仅连凡白要滚蛋,他这个借机上位的透明校长也得滚。
凡白耷拉着眼皮默默站在一边,紧绷着脸。攥着拳头,听他妈在如何求领导。
嘴唇被咬出一道牙痕,压抑着内心翻滚的情绪。
场面僵持不下,凡妈眼睛都是红肿的,说半天,校长意思就是,不记过可以,让凡白去给张胡道歉。
平息怒气,再不会牵连到别人。
凡白声音冷咧道:“我不会给张胡道歉的,死了这条心吧。大不了书我不念了。”
少年穿着校服整整齐齐脊背站的笔直,阳光缝隙之中的阴影投在他的眉眼,脸上的创可贴格外显眼。
“啪”的一声,他白皙细嫩的脸庞立马红了一大片。
凡妈颤抖的手,打完又立马后悔,见凡白一声不吭撇过脸。她的声音陡然提高:“你不读书想干什么?想气死我刘梅吗!?”
事件还在僵持,第二天凡妈本来买好东西,打算硬拉着凡白去临沪医院给张胡道歉。
电话此时响了起来。
“是凡白妈妈吗?我这边是学校的。”
“哎,您好您好我是凡白妈妈,请问怎么样了?。”凡妈把手机捂到耳边。
墙边靠着少年,黑T套在单薄瘦小的身体,凸起的锁骨,凉薄的眼皮垂下来。
“是这样的,凡白同学,见义勇为的行为值得赞颂,学校决定取消处分管理。明天正常上课。您跟孩子讲下。”
凡妈惊喜不已,激动地抱着凡白,他抿着唇一动不动。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但现在凡白已经平安无事了,也不需要跟人渣道歉。
凡妈非常开心,决定炖排骨给凡白补身体。
操场。
他侧眸看她,:“网上的事你公开了。”
那天放学,凡白像以往路过偏僻的小巷子,却看到三四个男生,穿着跟他一样的蓝白校服,欺负一个短发女孩。
他把比他还强壮的几个男生都打跑了,自己也落得鼻青脸肿。
“扶你起来。”少年的校服歪歪斜斜,脸上挂满彩。
斜角的光打在他脸上,声音清冷柔和。
打架的那段视频被发放到网上,事情起因经过网友了解后在网上掀起大波澜。更多的是引起洪中学校家长强烈共鸣。
在看不见的情况下,还会有多少这样的校园暴力。又会有多少真相被掩埋。学校领导压力很大,免除了凡白的责罚,校园网坛的热搜很快被人压了下去。
最后,任何人都没有受到伤害,只有事件唯一受害人得到了所谓的抚恤金。
短发女孩看着操场,又看到他脸上的淤青,笑了下:“被人挖开坟墓,还不如自己大方公开,至少真相大白,也不会连累你。”
破碎的青春,少年像星星一闪而过,却烙下滚烫的痕迹。
旧木屋房。
凡白把书整齐码好叠在书桌下面,单薄的身子直起来,手撑着腰,呼吸声微喘。
“小凡,你到了徐伯家替妈问声好,妈也好久没见着他了,这次你去他家复习,听话些,要按时吃饭,药也不能停。徐伯人很好的。知道没?”
电话那头,断断续续的声音。
“嗯,知道了妈。”喉咙溢出字眼,回应着。
他葱白的指节叩了叩桌面,冷眼看着破旧的手机不断弹出信息。
“所以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安心复习,考你喜欢的大学。妈到时候就来接你。”
最后凡妈声音传来,凡白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嘟一声。戛然而止。
“……好的。”他烦躁的捏了下眉心。
经过这事件,凡白也在学校静不下心读,凡妈给他找了个故人之所,暂时复习着。
凡白学习成绩不差,长的又乖巧。只是喜欢打游戏,混起来挺混而已。
他低着眉眼,翻看手机。睫毛浓郁,投出一小片阴影。徐大卫跟陈文在群里艾特他。
正要回复。
突然敲门声响起。凡白扬声问了句:“谁?”
外面传来软萌声音:“是我,小白哥哥。”
凡白开门便看到扎着丸子头的邻居小妹,他蹲了下来:“怎么了,小宋。”
只见小宋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塞给了他一个圆润苹果。“谢谢小宋,你这么晚该睡觉了。”他抿唇,摸了摸小宋脑袋。
小家伙时不时投食,他司空见惯了。记得最开始是她觉得他长期一个人住孤零零的,怪可怜。邀请他去自己家吃饭。
凡妈在外面上班,鲜少回家。
“小白哥哥,明天我就不在这了。跟你来道别,我妈妈明天来接我,去城里读书。”
“你妈妈来接你?”他有些意外,从来没见过小宋妈妈,平日都是她跟爷爷相依为命。
“是的,妈妈说来接我。但是我舍不得小黑还有小白哥哥。”小宋不舍的说。她穿着小裙子,眼睛此时湿润着,惹人怜爱。
凡白愣了秒,小黑?她说的是那只黑乎乎的狗?
他表情顿了下。
“那你爷爷呢。”
“妈妈说跟我们一块走。”
跟小宋道别完,回到卧室的凡白,兜里手机还是响不停,无声催促他。查看最新消息,组织好语言发送。
隔天,凡白起了大早,收拾好行李,检查完房间,看了眼最后满卧室摆放整齐的书本。把房门上了锁。
下次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公交车站。突然,听到狗叫声。
凡白只见到一辆黑色汽车往远处行驶,浑身通体发黑的狗在后面狂追。直到精疲力尽,看不到汽车的影子。狗呜咽一声,趴地上大口喘着气。
“小黑,你追不上她的,就让孩子去吧。”小宋爷爷一脚深一脚浅的走来,架着拐杖。他在跟小黑讲,还是在跟自己讲?。
“小宋爷爷。”凡白打招呼,看到小黑往爷爷脚边靠,他下意识把行李挪了挪。爷爷注意到凡白:“你这是要去哪。”
“C市。”
“也是去城里啊,唉!去吧,大城市好啊,看的广。”“爷爷,照顾好自己。”凡白跟爷爷告别,他也想不到这是最后跟爷爷见的一面。
凡白坐上了往C市的车,手里捧着本《果壳中的宇宙》睡着了。
桃花小院,闻其名,赏美酒。
_
“哥,等下有个哥哥要来。”一个女孩在院子里给她的小乌龟喂食。
另一边座椅上懒洋洋躺着位白衬衫少年,他穿着浅蓝色牛仔裤,大长腿随意交替在一起。还戴着副墨镜。
百无聊赖进行他第7天午休计划。
果果见他不吭声,又提醒道:“哥,等下人家来了,你总得接待一下。”
许鸿声音清脆懒散,问:“哪个要来?”
果果皱眉:“凡白哥哥要过来,你不知道吗?”她很无语,每次哥哥都稀里糊涂的。
“凡白是谁?”
“爷爷没跟你讲吗?你到底知不知道人家要过来。”果果嘟嘴,颇有些不耐烦。
许鸿回想了下,昨天晚上爷爷打电话,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哦~我想起来了。是有位同学要过来复习,爷爷说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果果点头。“你记性太差。”她每天都得吐槽她哥,大好青年怎么一副健忘症。
“那你怎么这么上心。”许鸿觉得他妹一反常态,平时都漠不关心的,天天在意的只有她的小乌龟。
果果小脸一红,没吭声。
“快下雨了。”许鸿下意识往天上瞅了眼,好吧,忘了自己看不见。
“你怎么知道要下雨了。”果果走过来想扶她哥起来,结果听到前厅外面好像有人喊,当即跑了去看。
许鸿抿了抿唇:“这个小白眼狼。”把我丢下就不管了,她什么时候对其他事这么上心?算了,还是坐回去,反正还没下雨。
许鸿心里想着,又坐了回去。他眼睛之前看不见,因为事故伤了眼睛,目前医生说康复可能性大,现在在休养期间。
凡白拿着行李箱在大门前等,果然有人开了门,只不过是门缝。
“凡白哥哥?”江果探头问。
凡白望过去,是一个看起来跟小宋一样大的小孩。
“我是凡白。请问这里是桃花小院吗?我找徐伯。”凡白声音轻柔。
江果点头。
把凡白带了进来,还鼓起勇气跟他介绍:“这里是桃花小院,我叫江果,苹果的果。平时最喜欢小乌龟,徐伯是我的爷爷,我还有个哥哥跟你一样高,他叫许鸿。”但我哥真的很讨厌,每次都跟爷爷告状,还爱添油加醋。
女孩一口气说了好多话,这会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在跳,脸也红扑扑的。不过才反应过来,好像一股脑的把自己所有家底都曝光了。
她看着凡白的侧脸,桃花眼温柔有神,好浓密的睫毛,笑起来满满的少年感。眼角边还有颗妖艳的血
江果真的发誓第一次跟陌生人讲这么多话。但这个哥哥真的很帅,比我哥帅多了。
江添不知道他妹对人家一见钟情,已经陷入美色。
面对小朋友直白的注视,凡白笑容有点僵硬。走到后院,发现许鸿摸索着往前面走,差点要碰到东西。
江果还没反应过来,凡白松开行李箱,大步往江添方向跑,扯着他的手腕,力有点大。
许鸿受惯性影响,不稳撞向了凡白胸口。墨镜掉落在地面,鼻子都歪了,他闷哼一声,眼底泛着泪花。
“你…没事吧。”凡白其实也疼,这么结结实实碰撞一下,但他好像更糟糕些。
许鸿摇头,他疼的不想言语。企图弯腰摸索着找眼镜,凡白立马捡起来递给他,才意识到他好像看不见。
“在这里。”凡白拉着他的手,把眼镜递过去。
许鸿不太喜与生人触碰,他骨骼分明的手指抚上眼镜,面无表情的道谢:“谢谢。”声音低沉有磁性。
“没事,是我害的你撞到,不好意思。”
江果在屋子里喊他俩:“下雨了,快进来。”
晚上,徐伯带了两条鱼回来,当即饭桌上就有红烧鱼跟鱼汤,今天还特意搬出来自己酿的桃花酒。
江果看着饭桌上的美食,眼神都不由自主的发亮:“今天真幸福!有这么多好吃的。”
暗自搓搓小手,准备大快朵颐。
许鸿突然“咳”了下。江果立马吞了吞口水,眼神黯淡下去,且姿势坐的端正了不少。
不是?我哥他又看不见!我紧张什么!
一旁暗自开酒坛的徐伯,注意到江果两眼巴巴望过来,笑的乐呵呵:“快吃快吃,不用在意礼节!”
徐伯小啄了口桃花酒,满足眯了眯眼。
“这鱼啊,从宋伯老家带来的新鲜鲫鱼跟石斑鱼。”
“凡白,你们几个多吃点补补。”徐伯还未动的筷子夹了一大块鱼肉放在凡白的碗里。
凡白漫不经心咬着空心菜,赶紧腾嘴出来,说:“谢谢徐伯。”
而江果跟许鸿两人自然不拘谨,自己主动吃,江果先立马夹了蔬菜,还倒了碗鱼汤准备给许鸿。
“哥你先慢慢吃。”而后马上开始享用自己的饭菜。
徐伯又给凡白倒了杯桃花酒:“你尝尝味道怎么样?我酿的。他俩喝不了,最近你妈妈还好吧?。”
凡白跟徐伯碰了杯,酒呛的肺难受,而且有点辣,咳嗽了好几下。
眼泪呛了出来。
徐伯笑了笑:“够劲吧?!不过得喝慢点,这桃花酒虽然辣,但不容易醉。”
许鸿慢条斯理地吃着饭,语气有点凉:“注意你身体。”徐伯脾胃很不好,不能喝太多酒。
一顿饭吃完,徐伯脸色红润有点醉意,拍了拍凡白的肩膀:“我带你去房间。”
随后又注意到江果早已趴桌子上,看起来睡着了般。
“果果?”江果呼吸平稳,睡的很沉。
一旁起身的许鸿注意到:“爷爷,您送果果回去。我带他去房间好了。”
徐伯抱着果果:“那你慢点啊。”随即走出了房间。
“这边。”许鸿突然出声,摸索着门。
凡白看他摸瞎子一样,立马扶住了他:“往哪边走。”
离的近,丝丝酒味巧妙地钻入许鸿鼻腔,清甜桃花香,伴随着少年温润醇厚的声音。
“这边……”许鸿被陌生少年搀扶着,感觉很不自在,声音都变了。
但确实需要他帮忙。
院子里忽地响起狗叫声,吓的凡白一激灵,立马躲到了他身后:“哪里来的狗。”
“……。”
许鸿衣服被人紧紧抓着,有点不知所措。“应该是大黄,你别怕,他不会咬人。”
凡白瞅了眼大黄,被拴住的。还好,吓死劳资。大黄摇了摇尾巴,又冲着他叫了几下。凡白立马退后几步。
“大黄别闹。”许鸿冷着脸,大黄立马安静的趴在那,乖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