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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搏奕13 痴情红杏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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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儿,你别去了,带夏天去办公室等我。”
盛西柚极其自然的称呼,在夏柠檬听来却极其别扭。
她想起了他和吴月的结婚证,心中盛怒,眼神犀利。
她调侃他,“别这样叫我。担不起。还是叫给想听的人吧!”
盛西柚因理屈而紧张,他居然词穷了。他涨红的脸像是要把眼镜片燃烧起来了。
夏柠檬憋住想笑的冲动,她粉脸含霜,不怒自威。
见他无言以对,更想气他,她说,“我还是别占着茅坑了,让位!走,夏天,我们回去!”
盛西柚又有好几天没见着夏柠檬了。如此良机,他岂能放过。他心中盘算着,最好能同去看一场电影。
他想起新近最火的电影《小鞋子》。为了不过于显露痕迹,他先是推了推眼镜架,然后装作漫不经心问夏天,“你有小鞋子吗?”
夏天两脚并拢,低头手指,“有呀,这儿!”
夏柠檬听懂了盛西柚的言外之意。她说,“盛叔叔给你买一双得了奖的小鞋子。”
盛西柚抢话说,“我有那么老吗?叫我叔叔?”
夏柠檬用了不屑的眼神,甩过一句,“难不成还叫我姐姐?”
盛西柚将就错意,他右臂托起夏天,左手揽住了夏柠檬的右肩,兴致勃勃的说,“走!哥哥带姐姐看电影去。”
夏天的小手指羞着盛西柚的脸颊,“羞叔叔,刚才还叫媳妇儿呢,又变姐姐啦!叔叔是大坏蛋,变色龙。”
盛西柚和吴月的结婚证,在夏柠檬的心中如一根刺,深深的刺痛着她。加上盛西柚的不作为,让她特没安全感,她想借机开溜了。
她也不想勾起回忆,又增感伤。她说,“我特怕死人。夏天也是。我们走吧。”
夏柠檬难以捉摸的态度,让盛西柚束手无策。他只好说,“我送你们。”
盛西柚知道夏柠檬还在生结婚证的气。就是他的舅妈,受吴月的恩贿了。她借表妹萍萍的手,拿了他的户口页,和吴月领了结婚证。
这结婚证也卡了钢印的,并具备法律效力。这是他的第二张结婚证。
他问工作人员,为何本人没在场,还可以办结婚证?
工作人员的回答说,我看你扯第一张结婚证不像真的。你的女朋友极不情愿,像被逼的。不像第二个,脸上的笑容如一朵花,满是憧憬和幸福。
现在,盛西柚有两张结婚证在手,为了去掉他和吴月那一张,只有起诉工作人员。可他家的户口本,自从扯了和吴月的结婚证之后,就离奇消失了。
这件事就像娃娃骑木马,不进不退,摆烂了。
夏天这孩子比较聪明。他一番察言观色之后,向着盛西柚说,羞!羞羞!高堂都没拜,就叫我姑姑媳妇儿。我姑姑太亏了!姑姑,我们走!”
盛西柚和夏柠檬两人同时面面相觑,他俩被夏天这小屁孩着实教训了一顿。
盛西柚忙矮身化尴尬,“夏天说得对!我再也不这样叫了。放心,我一定八抬大轿把你姑姑娶回家。”
夏柠檬并没有特别感冒盛西柚的信誓旦旦,这反而勾起了她的旧伤,贾主任说过,我娶你那天一定与众不同。我要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夏柠檬并没有掉进贾主任的蜜罐里,她反问他,我们的关系进行到哪一段了?
贾主任说,男女朋友。
夏柠檬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拉开了和贾主任的身体距离。贾主任一脸茫然,心中满是吃不到天鹅肉的失落感。
吃不到天鹅肉,总可以吃鸡肉吧?他心中想着,一双白花花的大腿立即诱惑了他,他的小六月在诗中暗示:
锦衣罗缎裹身姿,
曼妙懒惰无人知。
君提罗帐情意至,
暗夜销魂管几时?
……
为了不太显山露水,贾主任勉强拉回跑了的心神,在夏柠檬面前自我幽默,“要想成为一只白天鹅,我这只癞蛤蟆要闭关修炼去了。”
他伸出手,想和夏柠檬来次情意绵绵的分别,被夏柠檬伸出的绣腿一绊,他差点扑在地上。如果不是夏柠檬神救撑住了他的上躯,他在她的面前,一定“死”得非常难看。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都有磁场的。特别是能量强的一方,分分钟能感受到对方的变化。
夏柠檬如有火眼金睛似的,狠狠的打了贾主任的脸。
贾主任不再绣“活儿”,尴尬离开。
。。。。。。。。。。。。。。。。。。。
“吃鸡肉?”
贾路回不管不顾的发了一会儿傻呆,他的心念中反复浮现这三个字。
鸡肉有什么好吃的?干硬如柴。现在的鸡都是饲料鸡,吃生长激素长大的。看着诱人,嚼着没味儿。
不过,老年人喜欢。因为他们多半失去了味觉,只要是鸡,他们就是缺钙漏风,照样啃得津津有味。也不怕失了最后两颗孤勇稀疏的门牙。
贾路回拿出手机当镜子,屏幕中,他的脸上有污渍,但仍掩盖不住他有一张很英俊,讨女人喜欢的脸。
他正孤芳自赏,他的身傍,盛善生抢走了他的手机。
“妈妈睡着了,我叫不醒。我用手机龄声吵醒她。妈妈的电话号码在哪儿?”
盛善生虽小,精瘦如柴,但脑瓜子活络如油。
给婉怡打电话?对,我怎么没想到呢?贾路回神思愰忽,他被盛善生的话给带偏了。他真拔了一个叫林妹妹的电话号码。
电话拔出去了,嘟嘟嘟的没人接。他的头顶上,一只乌鸦凄厉的呱呱直叫。
盛善生听不得鸟叫声,他抱住了贾路回的大腿,直说,“妈妈,我怕,怕。”
乌鸦声嘎然而止,它展翅起飞,落下了一坨屎在贾路回的头顶上。贾路回的头发偏长有些厚,他毫不知情。
盛善生抱他大腿的动作,他也很熟悉。这是他妈妈跑了以后,他经常有的梦境,抱住妈妈的大腿,叫她别走。
他又想妈妈了,可他的妈妈去了哪儿,他不知道。他努力回想妈妈的面容,除了一头乌发,此刻,他什么都想不起。
他好像有个妹妹,到底多大,见没见过。他也模棱两可。
警车的鸣笛声,在大门口的方向,密集的响了几下之后,消失了。
贾路回知道他报警成功了。接下来,他得演戏。
尽管以前演过多次情戏,床戏,但这种生死戏,他还是第一次演。
戏入人心得有泪,铁石心肠也软悲。
突然,他悲从中来,眼含冷泪。并不是为离开人世的林婉怡,而是可怜自己,被心上人黄景瑜甩了。
那个叫他“心甘宝贝”的女人,这段时间人影都不见一个。黄景瑜说过,林婉怡是她的好闺蜜。闺蜜走了,是不是该通知她?
趁着等警察还没来,贾路回给她打了电话。他悲情十足,哽咽难言,“宝贝儿……你的老同学,走啦!”
他给黄景瑜打电话时,黄景瑜正看着梳妆台中的金银首饰发呆。
她不相信似的反问贾路回,婉怡真走了?
贾路回说,你快来吧,她在幸福福利院。别来晚了……。
贾路回省去警察快来了,他怕她不来。
黄景瑜回答说,我马上过去。
自己的男朋友是闺蜜的老情人,这世界真他妈的太窄了!
除了闺蜜的儿子,他还有几个孩子?好奇心占了上风,她想看看贾路回的表现。
黄景瑜太了解男人了。出轨第一次,必然有第二次。有了第一个私生子,必定有1,2,3,4,5站排排。
她对过往记忆犹新。
那是初二的时候,她刚学会察言观色。她发现爸爸回家越来越晚,对妈妈的态度突然改变。变得这也看不顺眼,那也看不顺眼。
两人的关系僵持,吵闹开始升级。妈妈以泪洗面检讨自己,爸爸变本加厉得寸进尺。
曾经的慈父形象荡然无存。
有次她无意间偷看了妈妈的微信,这让她惊骇不已。父亲两个字从此跌入谷底。
为什么她能刷你的信用卡?你的女儿却不能用来缴学费,看病?少给我来这套信用卡不能刷,刷不了。也别说忘了密码。把密码改好,我后天发学校二微码给你。
时隔两天之后。
想谁去了,大白天连电话都没得一个。接老婆的电话开始就是,你好!讲话啊!……。恶狠狠的态度难道我听不出来吗?
爸爸稳坐钓鱼台,居然不回一个字。黄景瑜现在才明白,心中有鬼的男人,都喜欢用沉默抗议。
抗议妻子不理解他,又不想让吵闹升级,失去了他现在的这个家。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知。女人的第六感十分准确,何况我们是多年的夫妻。我不在现场,就知道你干了什么!”
天啦!妈妈太厉害了,她有三头六臂吗?可她这么神勇,他为何又要找外面的女人呢?
现在,黄景瑜明白,道德感低配的男人,是管不住自个儿的下半身的,即使是只老母鸡,这种男人也会跃跃欲试。
父亲跌下神坛,越来越渺小。
黄景瑜不得不站起来,用稚嫩的双肩,独自面对风雨。她长大后,却恐婚了。
她的恐婚与别人的恐婚不同。别人恐婚是不结婚,她恐婚是光结婚不领证。这样她来去自由,不必为离婚撕得十分难看。
黄景瑜不知道自己睡过哪些男人了,这些男人长什么样,她也不记得了。这些男人帅不帅不是关键,关键得卡中有数字,最好是六位数以上。
因为钱多的男人慷慨,钱少的男人抠门。
比如最近这个叫李云舒的男人,除了长相平庸,对女人的“豪气”,如绿林豪劫般说一不二。
还不到一个月,他送给黄景瑜有指环,手链,手镯,项链,都是黄金的。包包呢?都是时尚有名的。
不过,黄景瑜一样都没戴,因为她的首饰太多了,都是男人送的。她怕戴出去有人认主。
送礼物就是“月亮代表我的心”吗?
男人给女人送礼物,如果是婚外,并不一定都有爱。大多数是对“性”的奖赏。
如果每个男人对女人都有真爱,男人不得死去活来多少回了?
男人比女人更容易水性杨花。
这是黄景瑜亲身经历后的总结。以前,她笑闺蜜林婉怡傻。给情人生儿子,妄想用血脉拴住情人,想用爱的结晶留住男人。这是傻女人干的事情。
好男人认血脉。
渣男认下半身。
好男人不出轨。
渣男出轨无数。
好男人有真爱。
渣男有假情。
黄景瑜的经历丰富,她也想找好男人。可好男人看不上她,除非她将过去刷个一干二净。
贾路回算好男人吗?他对自己的体贴,是其他男人难达到的。但他对每一个女人都体贴,说明他过去也是一个中央空调,对每个女人冬暖夏凉。
夏柠檬能看上他吗?除非靠骗,口舌生花。她很好奇贾主任和那么多女人,都能生米煮成熟饭,为何和她就没有呢?
我得向他取取经,我也想把我的男神娶回家呀。
有钱的人不但眼光变了,心态也变了。黄景瑜又撒网了,这次她的目标是一条修长的大鱼,其它的鱼儿都是陪跑。
她怕情事太多,忘了正事。在等红灯的时间,她秒发了微信给贾路回。
今晚我请你吃大餐,庆祝我的闺蜜脱离了你的魔爪。末了,她还连用了三对啤酒杯碰贺。
贾路回没时间看手机,他正和一个身形偏瘦的男警察唇枪舌战。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贾路回撤谎,从不打草稿,“他们怕臭,洗手去了。”
警察笔录,龙飞凤舞。写好之后,他又问,“他们是谁?”
贾路回的眼前秒过盛善生身后,那个穿着护工的矮女人,他说,“刘院长和矮护工。”
“她落水时,你是第一目击证人吗?”
“是的,我亲眼看见刘院长推她落水沟的。”
“他们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听说是婆婆和儿媳的关系。”
男警察没有再问,而是沿着浅塘转了一圈之后,再问,“谁把她弄起来的?”
“我。”
男警察的目光落在浅塘四周光滑的水泥斜面上,他问,“你没人帮忙,自己一个人弄她起来的?”
贾路回张冠李戴,“刘院长帮的忙。”
这时,盛善生扯着警察的衣角,小声说,“救,救妈妈。妈妈睡着了。”
贾路回忙附合,“打,快打120。”他自个儿先拨了救护车。
男警察泼了一盆冷水,“晚了,错过黄金救援时间了。有做人工呼吸吗?”
贾路回指着自己的嘴边,还涂有污迹。
黄景瑜到了,她今天衣着朴素,卫衣打扮。脸没打粉,唇没画形。丸子头,一幅小清新的模样。
她被贾路回的香肠嘴逗乐了,但他又不能表现出来。
她站在边上一言不发,听警察问询。她也很奇怪这么大一个福利院,怎么就没人来旁观看热闹?难道里面的人,都被禁足了?
带着疑问,她打量了幸福福利院的院景。院古木不少,是初建者移栽的。最多的是银杏,一排排,一行行,如孩子们的守护神,站直了腰杆。
地上杂草丛生,原先的花坛里,有杂乱无章的月季,四处伸展着枝条。正是花季,一朵朵花儿开得正艳。
初中时,她还向往过里面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有人管吃,有人管穿。虽然没有长得白白胖胖,但个个都脸上有肉,体格健壮。
那时她没有了爸爸,但还有妈妈。没有进去的条件。
“救妈妈!”黄景瑜被一个小男孩拉住了衣角。她弯下腰身打量,这男孩长相很似林婉怡,只是肉墩的鼻子不像她。
她的眼神掠过贾路回,心道,还真像。
林婉怡此刻已被抬上车。车内黑洞洞的,她的灵魂飘向了车外。
黄景瑜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她掏出湿巾纸,冲向贾路回。因为速度快,差点就撞上了转身警察。
她一把拥抱住了贾路回,紧紧的。大约一口烟的功夫,她松开了手,用纸巾擦拭贾路回的脸。
她的样子很专注,动作很轻柔。完全像过二人世界,忘记了她的身边还有其他人。
擦完之后,她又用鼻子闻了闻。她拿出随身包中的香水,对着贾路回的脸面,脖颈,一阵猛喷。
顿时,空气中弥漫着香水的暧昧味道。
黄景瑜喷了香水后,突然仰头,小嘴儿像啄木鸟般,伸向了贾路回的嘴唇。
贾路回被动应战,接受撕缠。他的原始本能激发了,像一头发情的雄狮,根本不理周围还有人在。
正在贾路回难舍难分之即,黄景瑜猛的推开了他。
她说,“欠你的,还清了。替我抱仇!”
贾路回听闻,一惊,瞬间清醒。他接过黄景瑜的话,狠心十足地说,“你走吧,越远越好!放心,刘院长会绳之以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