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失恋03 柚子双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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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盛西柚今天做的第三台手术，完美收工。
“盛主任，你今天又节约了一条纱线。”护士小王说。
盛西柚用棉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额头，他说，“病人少挨一刀，我们的压力也减少一分。这叫双赢。”
手术室中，几人收拾着术后器具。
这时，手术室门打开，科室护士走进来。她走到盛西柚面前，对他说，“主任，脑外科叫你过去。”
盛西柚一听说脑外科，神情就十分严肃。他快速褪下防菌胶手套，丢在了废物桶中。
他边走边说，“注意清扫工作，防止被针扎伤。让他们一定戴最好的防菌手套。”
护士小王轻声问，“主任，他是HiV患者吗？”
盛西柚回答，“这是病人的隐私，不要瞎猜。”
护士小王马上转身，回跑到手术室中。她见两位阿姨戴着最好的防菌手套，在收拾已经耗用了的器材。
她走到手术台边，再次叮嘱，“高阿姨，耿阿姨，你们小心，千万别被扎手了。”
高阿姨嗓门大，“放心，护士妹妹，我们带了两层手套。”
邯郸医院脑外科。
盛西柚推开重症监护室。他看见贾主任已经睁开眼。但他好像不认识他似的，全程没和他打招呼，只傻傻的望着半空中。
盛西柚像往常一样，检查器具是否在正常工作。
高压，心率，脉博，都在正常范围内。
突然，贾主任说，“我要柠檬。”
盛西柚一愣，问他，“你要几个柠檬？多大的？”
贾主任说，“我要一个。就只要一个。”
盛西柚明白贾主任看似糊涂，其实是心中潜意识在说话。
他要打断他的幻想，他说，“贾主任，这个人已经走了。不在这里了。我们都见不到她。”
白天休息时间，盛西柚打了几次电话，夏柠檬的手机不是关机，就是手机不在服务区内。
晚上十点多，盛西柚站在自家窗边，欣赏着璀璨的夜景。闪烁的灯光成片涌动，像一堵堵墙似的，推了重来。
他的思绪翻飞，想念夏柠檬的情弦一下子又震动了。
他自从近距离和夏柠檬接触后，他的爱情海，一直温柔荡漾。
盛西柚以前尽管喜欢夏柠檬，因为有道德准则，他并没有横刀夺爱。现在，他决定改变追求夏柠檬的方式。
他要保护她，用自己的爱疗愈她所受的情伤。
他的脑子中，有了应对方案，他称之为追爱三步曲。
第一步，拉进距离。
强行介入的好处是，我来了，你的生活中从此多了一个我。
人的喜悦是外放藏不住的。喜欢一个人，只要念及，就会眉开眼笑。可是，他只笑了一会儿，又愁眉苦脸了。
晚上，和父母的争执，又响在耳边。
他回家时语气之轻快，让二老也甚为好奇，妈妈甚至发出灵魂烤问，“牛肝菌，是不是中大奖了？”
盛西柚笑言，“这比大奖还要大奖！”
爸爸从卧室内走出来，他拿着老式烟斗，往桌面上一搁，烟垢脱落。
妈妈见不得爸爸抽老烟，埋怨上了，“你这老烟不但薰了我，以后牛肝菌说不上媳妇，就是你的错。”
盛西柚怕二老又吵起来，赶紧劝道，“老妈说的是，老汉再不戒烟，我没媳妇儿，您老了谁养您？”
老爸吞云吐雾，果断回绝，“老了自己养自己。”
老妈看不过，骂了句，“自私鬼！”
盛西柚对二老的舌战习以为常。他知道老妈干不过老爸，因为老爸耍横耍无赖。
为了自己能顺利追求夏柠檬，盛西柚约法三章，“老汉，以后注意自己的形象，少抽烟。还有，把抽烟的时间多研究厨艺。
我不想我女朋友来家吃不惯饭菜。还有，以后少去跳广场舞，别去搂抱老妈以外的女人。”
谁知，盛西柚苦口婆心的约法三章，被老爸一句话给否定了，“管好自己！各人有各人的命！”
盛西柚顿时语塞，老妈见状，给他打气，“你爸让我收拾他，你只管给我领个儿媳妇儿回来。”
“没本事还管我！”老爸烟竿儿一搁，抖了抖衣服，出门去了。
楼下，大妈们的广场舞跳得正欢。盛西柚的心随之下沉，这就是自己迟迟不敢耍女朋友的原因吧？
知子莫若母。老妈安慰盛西柚，“不要管你爸。大不了你们以后单住。”
盛西柚无奈苦笑。
饭后，老妈收拾了碗筷，也出门去了。房间顿时安静下来。夏柠檬的倩影又出现在他的心中。他的心情也渐渐地好起来。
“追吧，奋起直追。”盛西柚给自己打气。
很幸运，电话很快接通。盛西柚是在自家的卧室中，按了免提。他想听听夏柠檬的语气中，有没有愿意和他聊天的味道？
盛西柚在欢快声中，问了夏柠檬一句，“远方的朋友，你正在干什么呢？”
“远方？有多远？十万八千里？”夏柠檬答非所问。
盛西柚见没有问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只好也来个答非所问，“十万八千里，说远也不远。如果有心，也就不到一个小时的距离。”
夏柠檬不想盛西柚的思绪飘得太远，她说，“实际距离很远，三十多公里。”
性格开朗的她，语气欢愉中压抑着不快。
“她的语气中有欢乐的泡泡！”盛西柚的神情为之一振，他坐直了本就笔挺的腰身。
他把窗外夜空中的星星，藏在了眼睛中。他的话也就有了星空灿烂的味道。
第二步，主动出击。
“星星想着月亮，才追随着月亮的轨迹前行。我想走你走过的路，可以告诉我你的方向吗？”
夏柠檬沉默了，她并不想这么快又进行一段感情。出于礼貌，她说，“太阳的方向。”
“太阳光离我好远，有捷径吗？”盛西柚温柔又可怜的问。
夏柠檬闻出了他的情感动态不同寻常。她对谈感情的男生有了戒备，就是她不相信有真正的爱情存在。
她回答说，“对不起！星空浩瀚，测不出距离，没有捷径。”
沉默。
夏柠檬又补充一句，“史铁生说，朝阳和落日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朝阳给我们希望，落日给我们梦乡。”
盛西柚夸赞，“你好棒，有时间看自己喜欢的书。”
说到书籍，夏柠檬的话匣子打开了，“要我一天不吃不喝行，要我不看书不行。”
盛西柚也喜欢看书，但苦于没有时间。
他十分祟拜的问，“你都看些什么书？介绍介绍。”
夏柠檬如倒豆子似的，滚出书名，“史铁生的《天坛》，钱钟书的《围城》，金宇澄的《繁花》，还有《道德经》，《金刚经》。……。”
听夏柠檬说话是一种享受，她的声线很甜，明快。盛西柚不想打断她说话。
夏柠檬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主动掐了话尾。她问，“你呢？盛医生。”
盛西柚一下子醒悟过来，他说，“《老人与海》，《肖克申的救赎》，《罪与罚》。”
两人都爱读书，一时电话的氛围很融洽。两人从书谈到了人生。盛西柚发现夏柠檬是一个求知欲极强的女孩。
他不想错过她，含蓄表白，“檬檬，让我关心你，好吗？”
果然夏柠檬没有拒绝，她说了“谢谢你，盛医生。”
盛西柚不喜欢夏柠檬叫他盛医生，他想听她叫柚子。
“欲速则不达。”盛西柚按捺住自己的表达心。他说，“把我当好朋友吧。想聊天找我，有困难打扰我。”
夏柠檬明了盛西柚的用意，她说，“还是保持距离吧，对大家都好。”
夏柠檬站起来，她从电脑桌边来到了阳台。晚风清凉强劲，将她额前的刘海吹得一团乱飞。
盛西柚的“关心”，并没有溅得她花枝乱颤。
因为和贾主任的短暂恋爱时段，让她有吃一堑长一智的经验了。对于关心表白，她不必那么快就同意。
她认为真正的爱一定会久藏于心中。然后用行动告诏于天下，这就是爱情的喜悦和魅力。
盛西柚在夏柠檬的沉默中，自己则如过山车，刚行至坡上，他多怕她的一句否定，让自己又跌至谷底。
因为爱情一定得双向，单向的爱情，容易给对方无形的压力。
盛西柚不想这么快就结束了话题。他要实现第三步，结伴同行。
他说，“能与你连线，我甚感荣幸。太高兴了，明天想邀请你一同游白龙寺，好吗？”
“疫情期间，寺庙不是谢香拒客吗？”夏柠檬有点找不着北。
“那也不一定，佛门难拒心诚人。想想我的名字，盛情难却，诚实的柚子。”盛西柚说。
“可是，明天我要上班呢！”夏柠檬拒绝着。
“明天周日，不是该休息吗？”盛西柚追问。
夏柠檬拍了一下脑门说道，“瞧我这记性，把日子都忘了。”
盛西柚找台阶下，“如果你不想去，就算了吧，以后有的是机会。比如，酒店相遇。”
盛西柚成功的挑起了夏柠檬的痛苦，她的眼前又闪过酒店内尴尬的一幕。她的心又痛了。
空气静默良久。
盛西柚紧绷着心弦。终于，他听到夏柠檬说，“好吧，我去。”
盛西柚听出了夏柠檬的疲惫和沉重。他说，“听说白龙寺风景极好，保证你不后悔。”
夏柠檬轻轻说了，“谢谢！”然后挂了电话。
盛西柚欢喜异常。他站起来，走向卧室外。
他打开门，他家的两个喜乐宝，不知何时正弯腰贴耳偷听。
“妈老汉，您们这是干啥子哟？不是都跳广场舞去了吗？又来嚯嚯我是不？”盛西柚的好心情一一扫而光。
男活宝根本没把儿子放在眼里，他说，“说不到媳妇儿更好，免得老子准备彩礼钱！”
盛西柚的心彻底抓狂，合着老汉还没存蓄彩礼？！
他不想和没素质的老汉掰扯，“呯”地关上大门散心去了。
屋内，传来老妈的怒骂声，“天天喝猫尿，几个钱就被你喝光老！”
“老子顾不上自己，还管他？”
老汉尖酸刻薄的声音，如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上，“合着我是捡来的？”
屋内传来“哐”的巨响，老汉又摔椅子了。
老妈气极颤抖的声音，“你！……不可理喻！简直老！”
盛西柚赖得回去劝架，他有些心灰意冷。先前想谈恋爱的热情一下子又降低了。他不想拉夏柠檬进入这个火坑。
当他到地下室时，才发现自己没带车钥匙。他只好折回。
“妈！开门。”
盛西柚站在门外，屋内并没有回音。他不得不再次敲门。一会儿，门开了，老妈红着眼眶问他，“怎么不多遛一阵儿？”
厨房内，老汉居然在涮锅，还哼起了川剧。
盛西柚揉了揉眼睛，他不相信这是真的。他感慨老爸老妈太会演戏了。
这情节，搁谁受得了？盛西柚回到卧室，他并没取车钥匙，他不想出门了。
“贾主任擅写情诗，自己会什么呢？”
盛西柚坐在电脑桌前，陷入了沉思。
“真心话！”
盛西柚想了好一会儿，得出了这个结论。以真求真，才能碰撞出真情的火花。即使碰不出，也无憾。因为努力过，值！
听老妈的，“做功课！”
盛西柚起身，他关上房门，并上了反锁。他怕俩活宝耐不住好奇心，又推门直入，影响他做功课。
他坐在了电脑桌前，由于卧室不是很大，卧室靠近窗台的拐角处，刚好放一个一米二的电脑桌。
座式电脑和主机占去了电脑桌的大半壁江山。剩下的台面，摆满了医学书籍。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满腔文字，却没有一个落笔的台面。他要写真心话情书，落在纸上，仍岁月如何更新换代，永远都在。
他把医书全部放进书柜中，以后就用一本，拿一本吧。电脑桌一下子有了三分之一的空间。
他又把电脑和主机朝桌沿的方向移了三十公分左右，电脑桌就有了一半的空间。
盛西柚决定在这一半的空间里，给他的另一半，未来的另一半，写下他心中的所思，所想，所念。
他用古诗开头，写下了他的第一封情书的开头，第一次见夏柠檬的惊艳和心动。
惊鸿一面，倾国倾城，自难忘怀。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邀日月，共星辰。
三餐四季，相看不厌。
五指相握十指暖，
双眸凝视岁月短。
迎朝阳，送落日，有你人间值得。
一粒米，两双筷，三生共渡凡尘。
后面他又回忆了遇见她之后的，每一点花絮，每一次心动，每一天的难以忘怀。
最后，盛西柚还是用古诗《秋风词》中的一句相思结尾。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夏柠檬和盛西柚通了电话之后，她开始比对他和贾主任有什么不同。
爱不同。
盛西柚不说爱，却处处有关爱。
贾主任搞朦胧哲学，嘴上情不离口，除了占公家的便利用来表达爱，少有实质性的付出。
时间不同。
盛西柚说，除了手术，随时在线。
贾主任聊天，晚上八点以后不行，周六周日不行，说打扰了他休息。
贾主任刚开始时聊天的时间也长，后来越来越短，总有“来电”挂电话。
八点以后……周六周日……
夏柠檬冷哼，“原来，休息的时间，是如此的巧妙！果然，男人的嘴，海里的水，深不可测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失恋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