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爱，一生情》木艾溪

20、情乱02 夏柠檬无端

　　周一清晨，天刚露鱼肚白，夏柠檬就早早的醒了。

　　她睁开眼睛，贾主任“压阵”的黄色队伍又浮现在眼前。

　　这事就过去好些天了，他的问话还在耳畔，你是谁？为何管我？

　　夏柠檬心虚辩解，我也不认得你。管你，想多了。

　　贾主任不信，摇头，他继续说，我的脑子里怎么都是你的影子？你是谁？怎么老纠着我不放。

　　夏柠檬被洗脑了。她无言以对。

　　盛西柚的话又来了，檬檬，你就不能把时间放在提升自己吗？

　　夏柠檬情绪爆发，大声还击，你嫌弃我！嫌弃我没官职！嫌弃我文化低！我讨厌你！不需要你悯怜我！

　　接着自己梨花带雨，乱发脾气。

　　盛西柚说得对，贾主任后面那么长一个队伍，自己插进去有意思吗？况且他已不认识自己了。

　　夏柠檬一边洗漱，一边回忆，一边评判自己。

　　第一，无论贾主任如何“变迁”，摆正自己的位置。不参与因果，不干预因果。

　　第二，和盛西柚的关系，不能再无限推进。他对自己不是十分包容，介意我的文凭和他不匹配。

　　第三，许寒墨这人不可深交，摸不准他的心思。和他的关系，就停留在过去式。

　　第四，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努力工作，拿到硕士文凭。

　　今年考研没报名，因为准备不充分。恋爱，用去了大半的空余时间。这也不能怪盛西柚，他不知道自己在考研。

　　夏柠檬，别犹豫，迈出第一步吧。

　　她从阳台回到卧室，给盛西柚发微信：

　　柚子，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考研，方向是统计学。以后，和你灯下狂欢的日子就少了，望谅。

　　信息发了之后，看时间还不到六点，她就把闹钟调到七点半，把音量调低至静音。迅速把自己置入学习状态。

　　晨曦破晓，朝霞倾泄。金色染红了天际，山间，田野，和夏柠檬的窗前。

　　“叽叽！”

　　“咕咕！”

　　“啾啾！”

　　鸟儿呼唤妈妈肚子饿了。夏柠檬也一样。她拿过手机，还不到七点半。她松了口气，迅速收拾好纸笔。

　　她拿了一本《英语语法新思维》，准备放入包中。书太长，包小，装不下。她把钥匙钱包从这个时尚小包中掏了出来。

　　她的目光停在了进门的墙壁上，那是妈妈的大挂包（敞口式），上次去妈妈那儿装零食拿过来的。

　　语法书放下去不显眼，刚好。她又放了一只笔进去。加上钥匙，钱包，一包小纸巾，就这些了。

　　收拾好必需品，她走出书房，进了洗手间。

　　镜子中，夏柠檬认为自己也不特别难看。她不想花过多的心思打扮。

　　她认为涂脂抹粉是对脸的不尊重。掩饰得漂亮可以悦目他人，可自己心中清楚，自个儿的玉颜值几斤几两。

　　也许粉饰后的五官会更精致，可以获得异性的青睐，同性的赞美。但真正素颜相对之后，是不是会两看相厌？

　　故而夏柠檬决定，以后就用天生素颜接待盛西柚了。如果他不能接受，包容她的瑕疵，她又何必把自己的一生交付于他呢？

　　洗手间内，满墙的挂巾井井有条。她取了一面洗脸用的粉色毛巾，胡乱地洗了一把脸。她甚至连洁面也省略了。没办法，时间不够啊。

　　她并没重新梳头，只是用双手拢了拢头发，顺手从洗脸台上拿起一根黑色橡皮筋，把头发绑了。一向披肩的长发，成了温顺的马尾。

　　少见阳光的脖颈一下子露了出来，异常白嫩，炫得灯光相对失色。

　　到了单位门口，她见保洁阿姨正在公司大门口忙碌。人很少，四周寂静。

　　进入大门后，她要爬上二楼，途中要路过一个长长的通道。大家都还没来，很安静。

　　通道的左边，是主管办公室，门虚掩着。右边，是她工作的地方。这是一个大房间，摆了八张电脑桌，两行，并排，中间是通道。

　　她的位置刚好靠门。桌子上的简易小书架上，放了三本还没交的报表，其它位置几乎是空着的。

　　夏柠檬的工作量大，但不烧脑。主要工作是处理报表，外加跑腿，端茶递水，接待客人之类的杂事。

　　她把挂包放进右边的抽屉下面，从中掏出面包和牛奶。她还没吃早餐。

　　就在她刚吃完面包，喝完最后一口牛奶，门口响起三声敲门声。

　　夏柠檬抬眼，刚好撞上王主管的视线。他似乎抱歉的笑了笑，转身时说，来我办公室。

　　她赶快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起身，出门，右转，进了主管办公室。

　　王主管坐在沙发上，他的一头黑发浓密很显眼，一看就保养得很好。他没有底层中年男人的沧桑，整个人看起来成熟，稳重，干净。

　　上班三个月以来，夏柠檬最深的感受是，政务员的工资看着低，实际上的隐形福利多得惊人。

　　生日，节日，假日。只要是国家规定的，上面就有名目发放礼品。

　　她妈妈还说，你能找到这份工作，是她烧香，感动菩萨求来的。

　　夏柠檬笑了，是感谢菩萨，也是感恩妈妈。

　　办公室内，夏柠檬站着听王主管指示。从现在开始，她决定全面服从主管的安排，她太需要这份朝九晚五的工作了。

　　“你这小姑娘，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如花儿一般娇嫩。你招惹谁了，人家点名要我开除你！”

　　王主管的话，直接把夏柠檬打懵了。她十分不解，问自己，我并没招谁惹谁，是谁看不惯我？要和我这个弱女子过不去。

　　王主管却笑了，说你文弱当真文弱吗，你那股刚倔劲儿，从不做心不服的事儿。

　　他停顿了一下，改变了语气，“你还年轻，社会很残酷。不该说的不说，不该管的别管。”

　　夏柠檬委屈，“我并没有管闲事呀！”她红着脸诉求，眼眶湿润。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她一下子没办法接受。

　　想着自己曾经的倾心付出，夏柠檬止不住心痛，她舍不得这份工作啊！

　　王主管也是性情中人，他安慰夏柠檬，“我也是身不由己。但我会申请尽量多些补偿。你上班去吧，下午办交接。”

　　夏柠檬再次感到意外，是谁有通天的权力？可以指挥王主管的手指。

　　夏柠檬对职场上的哲学也略有耳闻。她不便打听，即使打听了也必定无结果。职场，官场上的守口如瓶，几乎出奇的一致。

　　但她还是问了一句，“可以告诉我是谁吗？”

　　王主管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可以。”他的目光深邃，充满智慧，又藏着秘密。

　　夏柠檬定目看了一会儿，决定放弃。她憋着眼泪道了一声，“谢谢！”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将日用品全部放进大挂包。她感叹苍天有眼，今早临时换了一个大的。东西不多，但也鼓鼓囊囊的。

　　她直接推开门，问王主管，“我可以现在离开吗？”

　　王主管红了眼眶，他点了点头说，“这样也好。”

　　幸好，还没人上班，没人看到她失业的笑话。整个民政局大厅，只有保洁阿姨一个人在有条不紊的忙碌。

　　夏柠檬下楼了，抱着一大堆日用品。她抬头仰望，楼上空无一人。

　　门外，晨阳露脸，撞了夏柠檬一个满怀。她的心中，又响起盛西柚的温声责问，“你为什么不提升自己？”

　　夏柠檬澄了澄心境，决定听取盛西柚的建议，继续提升自己。

　　她屏蔽了贾主任说过的话，女人嘛！学习好不如嫁得好。这话放在以前，对爱钱慕物的小姑娘，有致命的吸引力。

　　但在如今，新的婚姻法敲醒了，以结婚走捷径捞钱捞物的女人。因为新的婚姻法规定，嫁得好的夫家财产，与捞女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如果男女品行皆好，才可抒写快意人生，人财双収。否则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并且现在本科学历不值钱，这连扫地的阿姨都知道，满大街就是。

　　夏柠檬望着街边的扫地阿姨，仿佛她铲下的落叶是一本本毕业证书，正被她扫进垃圾桶中。

　　上班之前的晨风是甘醇的。

　　辞退之后的晨风是苦涩的。

　　夏柠檬一时没了去处，她漫无目的的逛到了公园中，在一个大树下的木椅上坐下了。

　　她抱着膝盖，把头埋于双膝之上。委屈涌上心头，她的眼泪淆然而下。

　　哭过之后，她抬头问苍天，“是谁害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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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西柚为夏柠檬的执着感到无语，为了一个渣男，不停地和他耗在一起，值得吗？

　　本该有的早安问候，也消弥于心间。

　　盛西柚并没有因为省略问候而心情大好，他的情绪却越来越糟糕。

　　来电音乐声响起，“表妹？”可他不想接。

　　甄小青心有不甘似的，又打了语音。盛西柚点接了，“表哥，今晚我请你吃火锅。庆贺庆贺！就在好运来，不见不散！”

　　庆贺？有这等好事？他正寻思间，萍萍挂了电话。

　　他又想起夏柠檬，于心不忍之间，准备发出了一条问候，可夏柠檬的信息瞬间抓住了他的眼球。

　　如果不是在办公室，他肯定会跳起来。她决定考研了！这消息来得有点猛，把盛西柚的眼眶都弄湿了。

　　盛西柚傻笑之后，给夏柠檬发去了一条调皮的信息。

　　“檬檬大人早安！柚子给你问好啦！”

　　为了提高搞笑效果，他专门搜了一幅单跪请安的美女图片。

　　夏柠檬没看手机，她也并没有回信息。

　　盛西柚等了几分钟，见要上手术台了，这才把手机调为静音模式。

　　一场手术花了三个多小时，盛西柚累得腰酸背痛的，他捶了捶腰身，走出手术室。

　　经过简洁的洗手之后，盛西柚瘫坐在摇摇椅上。他单手撑着额头，脑海中在想夏柠檬为何没回微信？

　　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只要问候发过去，就有相同份量的问候返回来。

　　“柚子，吃饭了！”

　　张医生在几丈开外做着手势。

　　盛西柚点了点头，脑海中浮现出自己过分的责问，你为什么不提升自己？

　　这不是变相嫌弃她吗？

　　盛西柚捶了下自己的脑袋，“自己的文凭高一级，就了不起吗？你牛逼，干嘛不弄个博士文凭让她开开眼界！”

　　他望着做文员工作的女医生，坚持己见:

　　“文凭越不值钱，就越要升文凭。这样找的工作才有含金量。”

　　他拿出手机，并没去吃饭，进了电梯，走向医院大门。她想和夏柠檬语音。

　　当他点开微信，才发现自己忘了夏柠檬说过考研的事儿。他的心中更加内疚，想和夏柠檬语音的愿望更加迫切。

　　几声肓音之后，语音电话无人接听。

　　盛西柚心慌了，“她又怎么啦？”不祥的预感顿时笼罩在他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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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遭受接二连三的失业打击，搁谁谁受得了。

　　夏柠檬也一样，她在无人处号陶大哭之后，感到心都被抽空了。

　　上次是色主任，这次是谁，她决定自己搞清楚，才能拔了心中这根刺。

　　首先，她想到的是贾主任。贾主任身边的黄鼠狼和她说过，和他斗，你还嫩了点儿！

　　贾主任基本上处于半失忆状态，莫非是黄鼠狼要为他打抱不平？

　　黄鼠狼这名是盛西柚给黄景瑜取的。盛西柚把经过都告诉了她。她也原谅了盛西柚。

　　夏柠檬冷静地想了想，黄鼠狼现在把贾主任当小白脸养着，小白脸受了委屈，她当然要帮他出气。

　　她后悔以前对贾主任的“任性非为”了。有句话果真说得没错，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依夏柠檬的行事风格，这事放在以前，她绝对会上门问理，话不投机打她一顿也难说。

　　但现在她听进去了盛西柚说的话，不要和烂人纠缠在一起。

　　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夏柠檬改变了想法，暂时放过黄鼠狼。

　　可黄鼠狼尝“鲜”之后，欲望一发不可收拾。以前她专攻中年小老头级别的，因为他们钱多，做那事时下不了口就闭上眼睛。

　　今儿养了小白脸贾主任之后，才发现势均力敌的床上关系，体会才更加妙不可言。

　　她的手指在贾主任的胸肌上轻轻触碰，缓缓移动，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炙热的情感。

　　她倾头用吻唤醒他的眼眸，要他对视自己的深情。他反手将自己拉回怀中，刚猛的力道颤抖了头上的吊灯。

　　她咬住他的耳垂时，察觉到他刻意放缓呼吸，等她下一步动作。

　　她故意缓缓的进入，让他体会慢进的美妙。他却急不可耐的强行推进，像两支利剑交锋，连颤抖的余音都极其动听。

　　窗外雨滴声声响，雨中芭蕉点点乱。

　　尝到甜头的黄鼠狼，把目光又重新投向了初恋盛西柚。

　　什么理由呢？还钱。她还欠他一万两千四百，她想在这上面做文章，拉近和盛西柚的关系。

　　黄鼠狼笑了，“情场，于我而言小菜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