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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壹 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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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多了一睁眼发现和分手八年的前男友结婚了并躺在他床上是什么体验,v我十块详谈。
我在徐凛床上起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我靠,一定是我没睡醒所以做噩梦了”。
我可以在车底猫着,可以在桥洞躺尸,但就是不能在徐凛床上,因为徐凛是我十八岁那年因为出轨分手的前男友。
床上的男人没意识到什么,迷迷糊糊在身后搂住我说:“宝宝,周末陪我多睡会儿。”
我看着面前八年没见过的眉眼,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亲密的婚纱合影上。
照片里确实是我,和他。
穿着我俩还在一起时我设想结婚时要穿的婚纱,缎面鱼尾极显身材,任谁看都是一对恩爱小夫妻。
我盯着那张照片,照片里的我手捧着铃兰,笑得很开心。
床头柜上没有控制抑郁症躯体化的药物。
而现实里和他分开八年,我吃了六年的药。
电子台历显示现在是2027年11月26日。
没错阿,昨天晚上我和朋友在酒吧喝酒,11月25日,朋友生日。
我侧头看向搂着我腰的徐凛,他和我记忆中没有什么变化,就是当初的寸头留长了,天生自来卷显得他更小点。
太诡异了,我别是喝多了在酒吧拉着徐凛开房了,可是床头柜上的婚纱照又没法解释。
我用两根手指捏着拉开他搂着我的胳膊,几乎是跳下床的,从床尾沙发上摸出手机走到洗手间给朋友打电话。
电话那头儿,朋友迷迷糊糊的喂了一声。
我蹲在浴缸旁咬着手指问她:“我和徐凛怎么回事?!”
朋友“靠”了一声,“姐,我知道你俩十年恋爱长跑今年结婚了,你两口子不用每天打电话告诉我一声!!我不可能天天给你俩包红包!”
我彻底愣在原地,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握着手机直起身,看向墙上镜子里的女人,黑长直,冷色白,明艳生动的一张脸。
和脖子上一脖子的红印子......
是我没错阿,手机上,倒数日显示今天是我和徐凛结婚一个月的纪念日。
我一拍脑门,不是吧,喝多了穿到平行时空前男友床上这种事儿都让我碰上了?
哦,还结婚了,还是婚床。
我无声尖叫一声,决定趁他没醒先跑,太荒谬了真的是!
我蹑手蹑脚的出来,从沙发上拎起衣服胡乱套上,又从床头柜第一个抽屉里摸出我的身份证。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这么熟悉这房间的格局,就好像,就好像我在这里生活了很久。
抽屉拉开,我看见了安安静静躺在里面的结婚证,我顿了一下,抑制住想翻开看看的念头,沉默着拿走了身份证,轻声出了门。
等到徐凛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婚前自己的房子。
看来这个世界和我所处的没什么变化,除了我嫁给了徐凛。
那还是毁灭吧,爆炸吧!
“喂”,我的语气透着说不出的疲惫,电话那沉默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兮兮,你去哪了?我怎么醒过来没看见你。”
我语气沉重:“徐凛,咱俩聊聊吧。”
他来的匆忙,大衣下甚至还是丝绸睡衣,我俩对着茶几坐着。
他内挑外勾的眼里压抑着不安,瞳孔黑压压的,睫毛长且直,看人的时候显得很认真,我扶着额头不知道从哪开始说。
他伸手越过茶几想握我的手,我不明显的退了一下说:“徐凛,我不是你老婆。”
徐凛懵了,下一秒眼眶红了,语气紧张:“兮兮,我不离婚!什么意思,你怎么不是我老婆!”
我比他还绝望:“我怎么知道一觉睡醒就成了你老婆!”
我话音刚落,对面坐着的男人赌气低头不肯看我,语气哽咽:“你是,后悔和我结婚了,对吗?”
我解释的话被噎在了喉咙,好半天才说出口我自己看来都荒谬的解释:“其实我不是这个林兮宁,在我那个时空,咱俩十八岁的时候就分手了。”
徐凛听到我的解释笑出声,肉眼可见的轻松下来:“兮兮,你是不是做噩梦了,那你说说咱俩在你那个时空因为什么分手呀?”
尾音里带着哄,和我俩在一起时吵架一样,永远当我是宝贝那样哄着。
我垂下眼不去看他,“你出轨了。”
徐凛笑得更欢了,一脸根本不信的样子,站起身走到我这侧抱我,毛茸茸的头在我颈窝蹭阿蹭:“天地可鉴!宝贝你绝对是做噩梦了!我怎么可能出轨!我这辈子就在林兮宁的轨道上走!”
我没说话,他带着凉意的手捧着我脸,语气认真:“我,徐凛,绝对不会出轨!你吓死我了宝宝,大早上没看见你我可慌了,你给我打电话的语气也好凶,下次不许吓我了!”
他乐呵呵的抱着我,絮絮叨叨说一会去楼下吃早茶,给我点两份虾饺。
他身上还是我熟悉的味道,一生之水,于他而言这只不过是普通的清晨,只有我知道,这个拥抱时隔八年。
徐凛阿,我们好久不见。
徐凛阿,我能在信你吗?
我还敢信你吗?
我脑子里一团浆糊,想开口说我确实是想和你离婚,但是这样对这个世界的徐凛似乎并不公平,他只是睡了一觉起来,他的爱人就不再爱他了。
他没有任何错。
我叹了口气,选择转移话题:“我饿了。”
徐凛美滋滋的给我从地毯上拎起来:“吃虾饺吃虾饺,领着兮兮吃虾饺!”
我站在那任由他给我穿上大衣,围好围巾,整理好衣领后还亲了我一下。
我眼眶滚烫,这个场景,我头疼睡不着的夜晚无数次幻想。
十七岁的徐凛即使零下二十度也风雨无阻的等在我家楼下,我怕他冷,往往是拎着围巾急匆匆跑出门,他每次都会这样,耐心的给我整理好,然后亲一下我额头。
那已经是九年前了阿。
回过神来,徐凛牵着我出门、下楼,边走边说:“你吓死我了宝宝,下次有什么事都问我好吗?”
我恍惚的跟在他身侧,看着眼前男人清隽的背影,比我记忆中穿校服的身影高了一点,黑色大衣显得成熟稳重多了。
我用力回握住他,是温热的我熟悉的,他偏头看我笑了,露出小梨涡。
是二十六岁的徐凛阿。
当天晚上,我无视徐凛一哭二闹三装病的浮夸演技,约赵悦去了酒吧。
赵悦看见我的第一眼就调侃的说:“哎呦哎呦,你家徐凛真是属狗的,这一脖子印儿。”
酒吧灯光变换,我隐在暗处,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没有任何感觉,垂眼说:“我和徐凛感情很好吗?”
赵悦握着酒杯的手一顿,不解的问:“好阿,他恨不得给你拴在脖子上,咋啦,吵架了?”
我摇摇头,不知道从何说起。
或许,这是上天给我的一次机会。
我现在抽身对徐凛又何尝不是一种不公平。
只是我忘了,忘了问问对我自己公平吗。
喝到最后,我已经忘了自己喝了多少,赵悦比我没好到哪去,强撑着从我手里抽走手机,眯着眼给徐凛打电话:“徐总,H酒吧,来接你们家宝回家。”
徐凛来的很快,我趴在已经被我捂热的吧台上侧头看他,看他昳丽的眉眼。看他高挺的鼻梁,看他因为生气微微抿起的唇。
看着他又一次一步步走近我,走进我。
他压着脾气,动作很轻的扶起我,我顺势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埋在他颈窝无声哭泣。
他感觉到了脖颈上传过来的濡湿,沉脸一把将我公主抱抱起,赵悦对我俩摆摆手:“滚吧,下次让她请我。”
徐凛点点头,给赵悦叫了代驾后抱我返回车上。
黑色suv的后座很宽敞,我还是一副鸵鸟样窝在他怀里,他紧紧抱着我:“兮兮,从今早起来你就不对劲。”
我瓮声瓮气的说:“你会永远爱我吗?”
怀抱又紧了几分,他没问为什么我会问这个问题,只是沉声回答:“会,一辈子爱兮兮。”
徐凛,我们这次会有个好结局吗?
徐凛,会一辈子爱我为什么还要出轨呢?
回家之后,他轻手轻脚的把握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拿着卸妆湿巾给我卸妆,轻声说:“兮兮,到底是发生什么了呢?”
可惜我睡得很熟,并没有听到他难过的疑问。
他贴过来珍重般的亲了亲我:“我爱你,睡吧。”
那天之后,我决定人还是要向前看,既然机会摆在面前,就要把握住。
所以我尝试信他,尝试用十八岁相爱那年的心态对他。
而我俩的婚后生活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徐凛现在生意做的很大,偶尔会应酬不回家,也会按时报备。
回家之后还会有特意带给我的蛋挞。
看似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只有我知道,我在这段感情里从来没有任何安全感和信任感。
达摩克利斯之剑一直悬在我头上,恶意满满的等着哪天再给我致命一击。
即使对着镜子告诉自己无数遍要相信他,他是徐凛,他是另一个徐凛。
他不会在送我去了晚自习之后躲在网吧的包厢里陪另一个女生打游戏。
他不会送另一个女生玫瑰花,他眼里没有另一个人。
他爱我,他只爱我,他最爱我。
我看着昏暗床头灯下男人沉睡的侧脸,如今年轻有为的徐总安心睡在我身边,旁边的飘窗上养着他买来的玫瑰花,我伸手摸摸他的睫毛,徐凛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