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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乱   一公里 ...

  •   一公里外,金桥镇里,沉沉的夜色中活尸的咆哮偶尔响起。镇北派出所内,除了在左边的门卫值班室内观望着大门外活尸的民警,似乎再无别的活人了。
      确定离大门五六米外的几只丧尸还只是在小范围不知疲倦的徘徊,也并没有更多的活尸聚拢来,民警略略安心了些,坐回去靠着门边休息。
      片刻后,耳听得一阵沉闷的敲击声,民警打开一点儿门缝看向门厅,方才还没人的玻璃门后出现了几处手机灯光。
      犹豫了许久,他看了看那些活尸,确定没有被惊动后才费力的起身走过去,感觉到身体各处的刺痛,他忍耐着,慢慢挪到门前借着便携手电筒看,一群大爷大妈,那几个壮汉和年轻些的女人都不在,他瞥了一眼门厅拐角,恨恨的攥紧了拳头。
      “小徐啊,”一个大婶开口说,“咱这已经躲起来一天一夜了,我过来赶集买的苹果可都被那几个人抢走了,吃的喝的都被他们拿走了,现在咱们啥吃的都没了,后面怎么办啊?”
      “是啊,天黑前你弄的那些吃的都被他们拿走了,我们这么多人就给分了一点儿,小伙子你帮帮忙,再拿些回来好不?我们不藏了,就在门口吃。”
      “小徐,麻烦你啦,你再跑一趟吧?镇上那些门市里面还有很多吃的,你人年轻跑得快,再出去帮我们拿些好不,我们这老胳膊老腿儿的实在跑不动啊。”
      众人小声的起哄着,徐峰咬了咬牙忍耐着疼痛,正想出言讽刺,看见最里面门厅拐角出现的亮光,以及那亮光下如同恶鬼般的人影,他暗暗叹了口气。
      “外面丧尸很多,你们再坚持坚持,明天白天我再想办法。”勉强应答几句,徐峰不顾身后喋喋不休的大爷大妈们,头也不回的慢慢走回了门口值班室,关门后靠着门滑坐下去,无力的回忆着过去的一天半乱象。
      昨儿的地震对金桥镇造成的影响并不是很大,毕竟镇上最高的也就光晋银行所在那栋八层的楼房了,地震过后,除了一些老房子垮塌了,便是那八层高楼也没倒,只是外墙面出现很多裂缝,成了危楼。
      那会儿电力中断,手机信号为零,但好在手机上的收音机还能用,只不过全频道都是应急广播电台的紧急通告,号召全省的民众互助救灾,并且已经有六支子弟兵救灾队伍在路上了。
      因为正当赶集的日子,镇上大多数人都在新旧两个市场,而市场,自然是在很宽敞的空旷地,所以金桥镇的人员受灾情况并不严重。派出所的民警、街道办和金桥镇政务处的干事员以及镇卫生院的医护们,甚至银行的工作人员也参与进来,大家一起把民众都组织起来去那些垮塌掉的楼屋废墟搜救。救灾很顺利,不过一个小时就救出来了四十多个被困的民众,按这效率,除了确实死在地震中的人没办法,还活着的最多到晚上就能全救出来了,当时大家都很振奋。救出来的那些人除了断胳膊断腿儿的十几个重伤员留在卫生院内,别的只是轻微皮肉伤的处理过后就被安置在镇政府院内。那时候谁也没想到,祸根就在此时被埋下,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因为担心余震的缘故,镇上当时把人基本都安排在两个市场、镇政府和卫生站院内,也没人敢在地震后回去自家屋里,哪怕下午天气很热。
      直到四点多,变故出现了,先是旧市场那边突然嘈杂起来,还不等搞清楚状况呢,卫生站和镇政府院也闹腾起来,之后短短的几分钟内,整个金桥镇就全乱了,呼喊惨叫求救怒骂声吵成一片。
      徐峰本来在新市场维持秩序,这边情况还好,毕竟这边的人群中有许多是近处的菜农,动手能力不差,在派出所和银行工作人员的组织下拆了很多篷布啥的搭好了遮阴,又有卫生站送来的藿香正气液,虽然人更多些,但中暑的人基本没有。
      等听到外面的嘈杂声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是出了什么民众纠纷,所长让他们留在这自己出去了,结果过了好一会儿,嘈杂声竟越来越大,直至声音扩散到外面街道,他才连忙和同事去市场大门看,结果忽然就涌进来一大群人,他呼喊着想要维持秩序,可还没喊几声就惊恐的发现自己居然被人群挤的脚底离了地面,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左边人潮一涌他就被挤倒在地,天知道他挨了多少脚啊,得亏是人年轻扛得住,人潮也不多,他被人拉起重新站起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群疯子,在大门口扑倒了许多人正在咬,他想过去,那把他扶起来的菜农拽住他说:“别去!谁去谁死,你们所长就是这么没的。”
      他那时才惊觉扭头看人群,只见围墙边乱作一团,踩着别人往上爬的,拽着爬到一半的人衣服不让人爬的,大家拥挤作一团谁也不让谁,哭喊声咒骂声乱糟糟的他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甚至他看到同事倒在人潮外被几个人咒骂着踢打,他恨恨的冲过去推搡开两个,护着同事起身,跑开时好像还挨了两脚,乱,太乱了,乱的他们无能为力。
      直到那群吃人的疯子再扑过来,人群又呼啦一下子涌向大门口,这次他和同事学聪明了,两人钻到个水泥摊位下才算躲过了人潮,等人潮过去他们钻出来,方才还有几百人的新市场就只剩四五个被踩倒的疯子,他和同事翻墙出来就往所里跑。
      过来以后发现大门被关上了,里面玻璃门厅关着,后面还堵了办公桌。他们两个没办法,只能翻墙进去,在门厅拍门,结果里面的人根本不开门,反而办公桌啥的越堵越多。眼看着架了五六张后,两人准备另寻躲藏处时里面的人乱了,好嘛,这下一大群人又冲过来七手八脚移开桌子往外跑。两个人大声吼着才好不容易让这群人停下脚步,大概了解几句后他便和同事带了几个胆大的进去,很快就把三个疯子捆住拖了出来,而后那些已经被咬伤的人都被赶了出去,这才安定下来,那会儿已是天色昏暗,同事张哥,在和他一起把留下来的二十多个人安排在里面办公室后,悄悄带着他出门,给他看了下右侧腰的咬伤,苦涩的笑了一下就带着他到了大门边。
      他还记得张哥的话:“小徐,我迟早也会疯的,我自己出去,如果我能坚持的住,我就弄回来些食物和水,要不然里面的人迟早还会乱的,你组织他们自救,遇事莫慌,一定要尽好职责。”
      后来,张哥来回了五趟,就没再出现,徐峰知道,张哥也疯了,他在最后那次抱着两箱水过来的时候,突然放下水就转身跑掉了,徐峰后来喊人出来拿食物和水后,还小心翼翼出门把那两箱水抱了回来。
      回忆到这,徐峰抬手给了自己两拳,低语出声:“真是笨啊,乱成这样,居然还轻易信人?为什么要出去抱那两箱水?呵,这些大爷大妈也是,十七八个被几个人威胁了就不敢出声了,你们这不是很会说吗?为啥只对我说?你们跟那几个讲道理去啊?我快死了啊,你们还跟我说有什么用?哈哈,我跟他们搏斗的时候你们哪怕冲过来随便帮我一下,不,哪怕是开口说几句话?我,大概……”徐峰的动作似乎牵动了伤处,他抬手轻轻捂着侧胸咳嗽,感觉满嘴都是血腥味儿,偏头看向那大门,出去吗?不出去吗?
      “呵~呵,死……原来是这感觉么?呵……真疼啊呵呵……”门后一阵低笑,片刻后,归于安静。
      离镇口百多米的一处矮楼,夜色中忽而出现一道手电光,一个人影缓缓在手电光后站起身,借着光,能看见是个男人,男人偏转手电,几次照射后,确认楼下那些疯子对光照没反应后,悄然拿出个自制的勾爪,他看向挂在半空的缆线,尝试着抛出,几次试探后,终于将勾爪抛过缆线,他拽了拽,似乎挺牢实,再次看了看下面的几个疯子,最后手电光照在街边一辆翻倒的摩托车上。
      “不跑就是等死,跑还有可能活下去,拼了。”男人回头看了眼屋里,一边往手腕手臂上缠着绳子一边轻声说:“再见了,我的老婆,别再挠了,你自己强要的屋里也装防盗门啊,你挠的动就真是厉害了,唉,我还得感谢你那会儿发疯,要不然,我这会儿都进你肚子了。我得去救我们的孩子了,如果将来还能回来,希望……罢了罢了,不回来了,让孩子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也不好。那么,永别了,梅儿。”
      男人咬着手电翻过窗台,强忍着惊惧跳下去,万幸,他那用晾衣架粗制滥造的勾爪没掉链子松脱,让他得以吊着荡出去,直到逐渐稳定下来,男人开始缓缓松脱绳子,渐渐下降高度。数次观察后,男人注意到有疯子似乎注意到这边,在仰头看,他顿时心里一惊,以为要被发现,那就完蛋了。所幸就在这时,派出所方向传来一声巨响,而后是玻璃的碎裂声和声嘶力竭的哭喊求救,一声绝望的惨叫在黑夜中是那么的清晰,刺的人心底直发毛。男人心惊胆战的看着被响声吸引,从脚下快速跑向派出所方向的疯子,暗暗松了口气,开始快速松绳,他得趁这个机会赶紧骑摩托跑路,派出所那边的动静太吓人了,得受到什么样的痛苦,才能让一个男人发出这么凄惨的叫声啊。
      扶起摩托车,插钥匙打火挂档给油一气呵成,男人骑着摩托冲了出去,一路躲闪着障碍物,成功冲出了镇口,他迅速调转方向向右边绕行,镇子左侧的田野地势更平坦一些,不容易摔倒,男人镇定的想着。
      黑夜中,摩托车的轰鸣传得很远。离金桥镇几百米外的加油站顶上一角,王孟德诧异的直身望向镇子,如今这路况虽说还算不错,但骑摩托硬冲肯定是不行的。
      听着摩托车声渐渐远去,看那车头灯的移动,似乎是在绕着镇边儿行驶,王孟德眼神一亮,仔细的观察着。眼看着那辆摩托车就要被镇上的楼房挡住了,忽而那车头灯一跳,借着摩托车的灯光,王孟德感觉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重重的扑飞出去了。下一刻便看见那里熊熊的燃起,似乎有个人也被点燃了,不,不是人,哪有人身上燃着火还能够跑…不,那是在爬!王孟德心中冰凉,这个镇子里居然还有这么危险的怪物!
      他瞥见货车顶部,杨勇正在朝他招手,他快步跑去梯子那爬下去,绕过了后墙三两步走过去车前问:“怎么了?”
      杨勇问:“那边怎么回事?你那里高,看见了吗?”
      王孟德叹了一声:“有个厉害的,半夜骑摩托从镇里闯了出来,想要绕镇子逃走。”
      杨勇一拍大腿:“王哥,我这里也看得见啊,我是说远处,那边怎么起火了,”
      “就是那人啊,”王孟德惋惜的说,“镇子里还有怪物,会爬,爬的非常快,把那人连摩托车扑飞出去了,估计是摩托车油箱撒了吧,油被高温引燃了,那怪物也是被火引燃了我才发现。”
      “会爬的怪物吗?”杨勇若有所思,“猫还是狗?”
      王孟德摇摇头:“是人,那种□□爬的姿势,不会错的,肯定是人变的怪物。”
      杨勇叹了口气,看了眼超市问:“要喊醒他们吗?这么大动静,我怕会出什么事。”
      “走,一起,再多装些东西,都去加油站顶上,那上面要安全些。”王孟德说的便快步向超市去,可走了几步忽而停住了。
      杨勇刚爬下来,忽而见王孟德回身做了个手势,他连忙蹑手蹑脚走过去压低了声音问:“怎么了?”
      “你听?”王孟德指了指超市。
      杨勇愣了一下,侧耳倾听,渐渐听到了粗重的喘息声和女人的呜咽声,他顿时呆了一下,悄声道:“是陈康和那女人?不对啊,那女人能看上陈康?别开玩笑了,还是有别的人?也不对啊,我确定没人过来的啊。卧槽,真是该死!这混账!”他想到了一种可能,顿时愤怒,当下就打算冲过去。
      “别激动,先拿洋铲去,直接冲进去不太好,拿洋铲悄悄靠近过去,那混账干这种事警觉性肯定没那么高,争取一下子闷倒。”王孟德拉住他。
      杨勇顿时停住了,的确,这么冲过去只怕无济于事,很可能将那女人和自己都陷入危险的情况。
      两人悄然靠近超市门口,借着暗淡的天光看见,陈康原本躺着的货架上,已经没了人影,杨勇摸过门边的洋铲,王孟德抓过二锤,不过转念间,他也换成了洋铲。
      摸过几排货架,小心的不弄出声响,两人心头都出离愤怒了,如今听得明显,陈康居然还在小声威胁那女人,后者反抗的应该很激烈,让陈康有些恼火。
      渐渐靠近到几步外,杨勇看见了最里面的角落,似乎有黑影在动,杨勇顿时着急,这黑灯瞎火的,看不清啊,打错了人怎么办啊?连个上下左右都分不清。
      他正犹豫间,耳听一声:“动手!”眼前一亮,原来是王孟德打开了矿灯,他顿时看清,陈康正跪坐在女人屁股上,似乎被吓到了,正抬头看过来,幸好他没胡乱动手,女人正头朝着他们这边。
      “嘭!”杨勇一洋铲闷过去,王孟德也快步赶上来。
      “别!啊!王队,啊!我错了!啊~!别打了!”
      没人回应,一顿乱闷后,王孟德见陈康没声了,俯身看了看说:“没死,晕了。”
      杨勇唾了一口,将那女人拖站起来,一边去解她手腕的绳子一边道歉:“对不起,妹子,我们来晚了,对不起。你别乱动啊,我给你解绳子。”
      王孟德提醒说:“你先把人家脑袋上的解开啊,她看不见,不慌才怪了!”
      片刻后,女人身上的束缚彻底解脱,那陈康全捆的死扣,绳子也都是插板线充电线什么的,很难说这不是蓄谋已久。
      女人重获自由,立即就去拿那两把刀,顿时惊得王孟德拿着洋铲说:“你等下,能不能听我说两句?”杨勇也下意识出声道:“不要冲动,这混账已经被制服了,你再杀人会犯法的。”
      女人一抬手,没有歇斯底里的神色,剁骨刀指着王孟德一脸平静的说:“我不是杀人!我是杀畜牲!不犯法!你走开!”
      王孟德看着眼前的剁骨刀,脑中快速的转动着念头,他可知道,自己要是找不到个好的理由,这女人绝对连他们一起砍,毕竟陈康是他们带过来。
      “那个…呃,姑娘,我们现在算是目击证人,你在我们面前杀人,我们也脱不得乱七八糟的牵连,你要不等一下?我们把他绑起来就走?到时候随便你?就等一会儿?”王孟德开口。
      没有回应,不过看那女人靠着货架坐下去,王孟德松了一口气,拿过之前捆这女人的绳子去捆陈康,杨勇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时不知道该说啥,只能蹲在那儿生闷气。
      王孟德不去看那女人,一边捆一边自言自语一样说着:“唉,真是人心隔肚皮啊,你这混账,真是丢我们男人的脸啊,想要女人可以慢慢追求嘛,怎么就干这种事?现在是法治社会,法治社会懂不懂?你这么干,你父母怎么办?你家乡里乡亲的怎么想?也就是你小子没老婆孩子,要不然你就不考虑他们?真是混账!我儿子要是像你这样,我一头从楼上跳下去死了算了,丢人啊。哦,你觉得现在世道乱起来了,不讲法律了?那再乱还能一直乱吗?指不定现在咱国家的子弟兵就到了呢,你小子难道能逃得过清算?”
      说话间捆完了,王孟德起身去拉了拉杨勇,矿灯也不拿,反正还有多的,两人便转身往外走,王孟德绷紧着背,紧张的都流汗了,这女人从他说话开始就盯着他,简直像是择人而噬的猛兽,他根本不敢去与这女人对视,这女人以前是干啥的啊?随身带着两把剁骨刀,难不成是做屠宰的?
      两人出了超市,听见超市里有些动静也没回头去看,一直走到马路对面去,杨勇才蹲下身,摸出烟点上说:“卧槽!那女人真吓人!我刚才出来,她盯着我后背看了一眼,感觉头发都炸起来了。”
      “给我一根,”王孟德声音有些哆嗦,“你还好了,她一直盯着我看,操!早就知道女人凶起来很可怕,可这么凶的第一次见,玛德我感觉我都有心理阴影了。”
      身后忽然传来陈康断断续续的求饶声,显然是被那女人弄醒了,两人听了会儿面面相觑,这动静儿不太对啊?这女人搞什么?
      “美女?放开我!啊你别过来!你…你你你你别看我!美女我错了,我知错了,别碰我!你你干什么!别碰那里!不行!美女,姐姐,我真的不敢了,你别…啊!”
      一声短促尖利的惨嚎惊得两个大男人几乎同时缩腿,只觉得凉飕飕的。
      两人再次远走,离开加油站近五十米,顿了顿,两人看了看旷野,又看了看镇口方向,默契的又一直走了几十米后,杨勇回头望了望,看着远处超市门口的微光,只觉得瘆得慌,开口问:“这女人在干嘛?听那惨叫,只怕那小子半残了吧?”
      王孟德摇了摇头:“谁晓得呢,被阉了也是他自找的,我真是服了,明明是个人,我咋感觉比活尸还可怕?”
      杨勇吸了口烟,四下观望了下,没看到啥异动才说:“我也服了,你说咱们要不要回去也跟她认个错?毕竟是咱们的疏忽,守夜守夜,我们这守的是个啥?”
      “你想回去自己回去呗,那女人对我意见大,对你应该还好,不过我的话那女人应该听进去了,”王孟德叹了一声,“原本还想组织一帮子人自救,如今看来,能人很多啊,我这样的跟废物没两样了。”
      “王哥这说的啥话,”杨勇摇摇头,“你至少比我强,遇到事情考虑的挺周到的,要是刚才你不拉我,我恐怕就直接冲进去了,到时候指定坏事,那两把刀就在那混账旁边,我第一下闷过去的时候是照他膀子就是看他想拿刀呢。还有后来在里面,黑乎乎的看不见,我都快急死了,幸好你带了矿灯照亮。”
      “哈哈,”王孟德笑笑说:“你也不错,我看你都没犹豫,我一出声,摁亮矿灯的时候你都已经抡洋铲了,我看那角度,你本来是要闷到那女人的吧?反应够快。”
      两个男人忽而互相吹捧起来,可之后便又齐齐陷入沉默,片刻后杨勇开口道:“王哥要组织人自救,算我一个吧。”
      王孟德笑说:“好,杨兄弟愿意加入,真的荣幸啊,可惜,那个朱灵其实也挺不错,错过了哦。”
      “那你还抛弃那两个?只是朱灵吗?我觉得那女娃娃也还可以的。那朱灵,逃跑的时候一直帮着那女娃娃,虽说有些目的不纯,但一直在帮护也是事实。我们本也可以伸手帮忙的,尤其过河那会儿,唉,到底是顾虑多了些,不如人家胆大心细,也不如人家果断,那就活该人家抱得美人归了。至于那女娃娃也不简单,脚上的扭伤不轻,哪怕是男的能一瘸一拐坚持那么一路的也不多,胆子也不算小,你们打活尸那会儿,我是看到她跑过来我才下车的,被一个小姑娘比下去了,唉。可惜哦,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两个都挺可惜的。”
      “可惜什么?”王孟德撇了撇嘴,“你以为他们会逃不掉?”
      “他们能逃?我们在马路那儿等了多久?你也说了他们肯定想到往右,我们等到太阳都老高了也没等到人。”杨勇摇摇头,“那女娃娃再忍得,脚瘸了,还是生理期,我敢肯定,他们没来,必然是那女娃娃坚持不下去了,朱灵又实在是不忍心或者说舍不得抛弃她导致两个人被活尸堵在哪了。如果运气好找到个比较高又好守的地方,说不定能多坚持一点时间,若是没有能坚守的地方,那就完蛋,现在两个人肯定已经没了。”
      王孟德默然,杨勇分析的很有道理,就算两个人找到了能守的地方,从昨天下午开始到现在深夜为止,三十多个小时不眠不休的确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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