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求生》雨夏之愁

14、刘父刘母 天光渐

　　天光渐渐亮起，城市中活下来的人看向朝阳，彷徨凄凉的心似乎都在这光明中安定了些许。
　　晨光洒在脸上，王小薇睁开眼，看见明亮的天色，迷糊了下，而后连忙起身。不是，我居然就睡着了？什么时候？还一觉睡到天亮？难以置信的她轻拍额头，起身下床，看了看自己后轻轻吐气，接受了自己睡了个好觉的事实。
　　轻轻开门，没听到什么响动，王小薇虚掩上门，对门好安静，也不知道那俩后来怎么样了，不过这会儿还在里面睡着呢，她听到了很轻微的呼噜声。放轻了脚步走了几步，王小薇忽而一愣，门前有两个背包，朱灵居然已经起床并出去了一趟吗？刚准备转向客厅，看见桌上有张纸，王小薇过去拿起来看了看。
　　“帮帮忙照看她些时间，主要是别让她走动，背包里有吃的，外面的危险不止是那些两刀一个的活尸。算了，用不着我提醒你，总之，你也别乱跑，这是请求，请你保护着她待在家里，我出去一趟，最迟中午回来。”
　　王小薇撇了撇嘴，啧，看来这男人还是没忍住，她无奈的揉了揉脸，连连叹气，自己这警觉性算是白给了，是因为在自己家吗？她随手将那纸揉作一团拿到客厅丢进垃圾桶，目光就投向家人的尸体。
　　王小薇想了想，去掀开了毯子，开始尝试按照老公的遗言和家人们尸体的痕迹推测真正的经过。
　　先是老妈变了，出来后抓住了过去找她玩的外孙，并咬了外孙的头。王小薇看了看客厅到卧室的过道，地上血迹没被踩掉。老公听到儿子的痛哭过来抢下儿子踢倒了丈母娘，而后发现丈母娘不对劲，抱着儿子躲去了厨房。嗯，到这里老公应该是没有骗自己的。
　　“回到饭厅把你妈制服并捆绑好。啧，我这老公是真厉害，徒手制服了活尸。”王小薇撇了撇嘴，看看那歪倒的椅子和那些电线插板，怕不是直接拿椅子抡倒的吧？
　　“检查过你妈的情况后觉得很像丧尸，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所以我立即去检查儿子头上的伤口后，用碘酒消毒包扎。”王小薇看到这没了再看的兴致随手将笔记本丢到了饭桌上，站了一会儿，她又把笔记本拿回来了，只是没再打开。
　　略微考虑后，王小薇开口冲着老公的脑袋说：“发现老妈变成丧尸后你就万念俱灰了？儿子头上被咬掉的头皮那儿啥也没有，是因为写这些的时候你就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吧？其实你早在把儿子送到厨房那会儿就已经被儿子咬了，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你为什么离开厨房。我倒是错怪你了，你说的不小心大概是真的，谁会防备自己的孩子？至于又把丈母娘和儿子都绑好，是怕伤害到回家的我吧？你咋不把自己也绑上呢？搞得我还得跟你打一架，唉～。”
　　王小薇摇了摇头，差不多想通了老公遗言中矛盾的地方，忽而发现那脑袋居然动了下，王小薇无奈的拍拍脑袋：“原来你还没死透啊，你等我一下。”她转身去了自己房间，很快拿着剁骨刀过来。
　　“放轻松，不痛的哈。”
　　“铿！”“铿咔！”“铿嗤！”“铿咚！”
　　王小薇看了一眼，又看向另外两个，犹豫了一会儿，一阵用力砍剁后，叹了口气，将毯子重新盖了回去。
　　感觉到有人在看，王小薇回头，看见刘丹一脸惊恐的盯着自己，她忙说：“不是你想的那样，还没死透。我很正常的。”
　　刘丹费力的伸了伸脖子，咽下口唾沫弱弱的开口：“我…我知道，我就是刚睡醒有些懵，听到响声出来看看，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我回房间了哈，朱哥…在卫生间吗？”
　　王小薇叹了口气：“你是一会儿看不见他就待不住是吧。行了行了，都是女人，我也能理解，回去躺着好好休息吧，他出去了，说是一会儿中午就回来。嗯，吃的喝的我一会儿给你拿过去，你身体不方便，他都知道得让你少走路，你还乱跑个什么劲儿。”
　　刘丹如蒙大赦，脚都利索了许多。
　　王小薇将两个背包拿到客厅，拿出了些食物和水，正打算拿过去，忽然看见刘丹又急吼吼的跑出来，那样子几乎都看不出来她脚还没好。
　　刘丹顾不得王小薇那惊奇的眼神，急声问：“昨天那怪叫是不是在城西？”
　　“是啊，怎么了？”王小薇点头，“我一开始以为是被气味儿引过来的，后来想了下觉得问题不大。毕竟城里这么多人，跟你情况差不多的肯定也有，再说你都已经过去了不是。”
　　“糟了！”刘丹急得跺脚，“我说他昨晚大半夜叫醒人家非得叫我说清我家地址，朱哥这是自己去我家了？这个大笨蛋！我爸妈揍他怎么办？昨天在那边的怪物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太危险了。不行！我得过去看看。”她说着就急慌慌的要出门。
　　王小薇快步过去一把拉住她，拖回客厅按坐在木椅上说：“我的天呐，他用得着你操心？他若真遇到解决不了的你去了能顶什么用？给怪物加个餐？乖乖在家等着吧。嗨，我问你，你们昨晚没那个？我看你这活蹦乱跳的样子不像啊，你们？我记得听到你们在冥想还是什么来着，后来呢？就想了一宿？”
　　“呀！小薇姐你……”刘丹注意力一下子就转移了，“你怎么能偷听呢，你你你……不告诉你。”刘丹起身就要逃开，却被王小薇轻松拽回去，按坐在身边。回头看着王小薇八卦的眼神，刘丹气鼓鼓说：“那冥想搞得我头疼，想了几次把我啥心思都岔了。哼，小薇姐你居然跑来听墙角，幸好我们没做什么，太过分了你，你故意说那些话，是不是就是想看好戏？”
　　王小薇连连摆手，嘻哈笑着，又连连道歉，愣是被刘丹扑倒了一顿胳肢窝挠的连连讨饶。
　　两个女人嬉闹一会儿，倒是刘丹先平静了下来，听了听楼上楼下的活尸动静，这才忧心忡忡的问：“小薇姐，朱哥能把我父母带回来吗？我…他会不会把我们的事告诉我父母？那个笨蛋，唉，他肯定会说的，那个笨蛋死脑筋。爸妈啊，千万别打朱哥，朱哥对我真的非常非常好的。”
　　王小薇看着抱着腿蹲坐的刘丹，轻声宽慰道：“放心吧，你爸妈肯定不会打他，就算要打骂也应该会等见到你过后。安心～，到时候你护着他不就行了，你爸妈还真能打死你啊？来来来，吃饱肚子，等你爸妈到了，再好好跟他们说。”
　　城西一处小区外，朱灵小心的观察着里面的情况，他天刚麻麻亮就醒了，将背包从门卫室拿回去后就又出来了，真正在城区里行动才发现，城区里危险还挺多的，城南物流城毕竟人不算多，安县的人员最密集的还是城西和城北，毕竟这边临河。
　　且不说异化的流浪狗流浪猫，他甚至还看到了一条蟒蛇，也不知是哪家心大的养的宠物，要不是朱灵发现的早，距离比较远，估计这会儿已经在蛇肚子里了，朱灵估计这玩意儿是被流浪狗流浪猫的尸体血腥味儿吸引出来的，老巢就在那个地下停车场。
　　再三确认视野内安全无虞后，朱灵对照了下方才在旅游指南牌临摹的草图，又看了看身边那牌子，五西路，离目的地学成路还隔了两条街。将笔记本扎在后腰，朱灵提着手斧缓步进了小区，外面大路他是不敢再走了，普通活尸没有视觉，可城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太多了，指不定就像刚才一样转角遇到爱，那变异猫别提多“爱”他了，总想将他吃掉，也就是他实力还行，这手斧也够给力。
　　小心绕过一栋楼，朱灵发现眼前这片是这个小区的休闲区域，正对面底楼是门市，有两家的卷帘门是关着的，里面的人多半还活着，他方才经过一个关着门的卷帘门时就被吓了一跳，里面那哥们求他给弄些吃的喝的去，用烟酒换。啧啧，看来人光喝酒也顶不住啊。
　　小心走了几步，朱灵吓了一跳，转而又松了口气。有一个副食门市有三个人，两男一女，女的躲在个立式配电箱后面望风，男的在里面装东西。因为他的脚步声，那女人探出来个头看，他和那女的几乎同时发现对方。
　　朱灵安心了许多，既然有人活动，附近的情况应该还算安全。将手斧插回皮带，朱灵向那边走过去，里面的男人都出来了，等朱灵走到两米外，那年龄大些的男人才压低着声问：“小兄弟你也是来找吃的？怎么没拿东西装。”
　　“不是，我是有事经过这里。”朱灵摆摆手，“过来是想问一下附近的情况。”
　　中年男人愣了下，和自己老婆儿子交换了下眼神，这种时候了还有什么要紧事要横穿城区？
　　“附近啊，倒没什么。不对，隔两条街那边学校附近，昨天有怪物叫唤，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女人回答道，“小伙子你是想找人吧，听大姐一句劝，赶紧回去躲好，现在危险的很。那边，就那个小区里面，一栋楼藏了几百个人，几乎都是娃在县二中上学的学生家长，大都是收到通知说学校停课，跑来接孩子回去的。结果也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疯人，到处咬人，学校就乱套了，那些老师还算负责，也大都住在附近，逃出来后就引导着学生和家长去他们家避难。我们就住在这边，带娃逃回家了，还有几百个就只能躲到那个教师小区里面。这几天有好多还没接到孩子的，想回学校去看看，就那么死了。你再往那边过去就是学校附近了，赶紧回去吧，那边很危险的。”
　　朱灵打量了下那男孩，问到：“你也是学生，那天有没有看见一对找女儿的父母？”
　　“哥，找女儿的多了去了，”男孩无奈摊手，“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对？你是那女孩的哥哥？女孩叫什么名字？”
　　“女孩叫刘丹，出事那天离家出走了，你有没有见过找她的？”朱灵想了想，离家出走这种事在学校应该算是比较轰动了，刘丹的父母肯定找过学校。中午的话，差不多才过去两个小时，很大可能她父母当时在学校。
　　“哦，刘丹啊，那我知道，我跟她就是同班同学，”男孩看了朱灵一眼，有些莫名的神色，略迟疑了下问，“你……找她做什么？没听说她有哥哥啊？哦等等，你是找她父母，难道你知道刘丹在哪儿？”
　　“你看到她父母了吗？”朱灵没回答，继续问到。
　　男孩指了指他妈说的小区：“她爸妈也在那边，应该还在的，昨天他们还过来拿吃的，我在楼上看见了。”
　　朱灵道了声谢，瞥了眼又出现的几家人扭头就走，他没想到能这么顺利。说实话，他原本也就是想着过来一趟求个心安，现在真的有了消息，反而有些踟躇了。毕竟，刘丹和父母团聚后，且不说刘丹那时候的想法，她父母是肯定不会同意的，或许会看在他送回自家女儿的份上客气些，但……唉～。在一处石台阶坐下，朱灵靠着背后的石墙，他赫然发现，明明昨天还想着放弃，这会儿竟然有种心爱的宝贝马上就要丢了的感觉，让他心都揪起来了，昨晚为什么要拒绝啊？生米煮成熟饭或许能成呢？
　　等朱灵终于做了决定，小心赶到那个小区，已经少说半个小时过去了。抬头看了看不过五栋八层住宅楼的教师小区，朱灵能看到有不少人在楼上窗后悄悄看他。
　　朱灵四下观望，也不知道这近处的活尸都去哪了，这小区里明明这么多人，怎么也会吸引一些活尸才对，看来学校里那个非常厉害啊。
　　走到单元门前，朱灵撇了撇嘴，啧啧，单元门还上了锁。犹豫半晌，考虑到这里离学校也就一个半街区，有厉害的未知怪物在附近，他只能想个不用出声就能表明来意的办法，让刘丹的父母自己来找他。
　　年轻人脑子活，很快，想到办法后，朱灵离开那个小区。学校附近文具店应该会很多，朱灵想着，结果一抬眼就找到个街边文具店，门还开着，他进去翻找了会，便找到了目标红墨水。担心一瓶不够，朱灵还往怀里兜了六瓶，毕竟有五栋楼，多备些没错。
　　回到小区，观察了片刻确认安全，朱灵便在离第一栋楼差不多二十米，开始在地上用红墨水倒出“刘丹”两个字，笔画不多，居然意外的费墨水。
　　看着过了将近五分钟楼上也没反应，他正准备去下一栋时，忽而看到三楼有家人在招手，他连忙跑过去。那家人也没吭声，只是反复给他比划了个“OK”的手势。朱灵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这是“3”，去第三栋的时候他还在想着，三的手势不应该是大拇指捏着尾指，另外三指头竖起来吗？
　　这次朱灵只能在两栋楼中间倒墨水了，很快完成，效果也是立竿见影，他写完字才顶多几十秒，就听到了有人在快速下来。脚步急切但声音不大，显然是尽量放轻了，他暗暗叹息了一声，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朱灵默默走去三单元门前，很快便隔着门上格栅看见一男一女转过楼梯跑下来，打开单元门后便急声说：“小伙子快进来！”
　　朱灵进了单元门，男人一边关门一边急切的问：“小伙子，你认识我们女儿？你知道她在哪儿？她怎么样了？”
　　倒是女人要稳重一点，拍拍男人的手对朱灵说：“小伙子，先去楼上坐，慢慢说就好了。”而后嗔怪的瞪了一眼男人：“都急了这么几天了，还急这一会儿？人家小伙子都来了，肯定有消息的。”
　　朱灵开口道：“叔叔阿姨，我就不再上去了，跟您们说明一下刘丹的情况，您们决定后再说。”
　　“怎么了？我女儿咋了？”女人明显会错了意，顿时不淡定了，急声问，“小伙子你别吓我，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看了一眼眼前的青年，心里也隐隐感觉有些不对，他拉着女人的手拍了拍，这才看着朱灵问：“我女儿应该还好吧？是不是在你家？她让你来找我们？”
　　朱灵点头说：“放心，她很好，呃……就是有些小的刮擦伤，脚也扭到了。现在我们是……呃，住在朋友家里。”
　　男人点点头，压住了心里的不安说：“那你独自过来倒是有心了，谢谢你哈，现在这么危险都跑过来通知我们，小伙子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你不上去，是想让我们现在过去接她吗？”
　　朱灵摇摇头：“刘叔，这里不安全，虽然目前来看没什么活尸，但听说学校出事那天附近人还是挺多的，以我这几天的经验看，这里很不正常。不如，叔叔阿姨一起去我朋友家安顿？刘丹脚不方便，肯定不如带您们过去更好。”
　　夫妇俩对视了一眼，还是男人果断，点头应到：“好，这边是她的老师家里，已经打扰了好多天了，小伙子你和她妈在这稍等一会儿，我上去招呼一声就下来。”说罢便扭头三步并作两步跑了上去。
　　刘丹妈礼貌的笑了笑，很是自然的开口问到：“小伙子，你跟我家刘丹怎么认识的？是哪天？你们…唉，这丫头一天天疯疯癫癫的，这几天肯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真是抱歉哈。”
　　这话聊的有水平，朱灵倒也不隐瞒什么了，回答道：“阿姨客气了，麻烦谈不上，我们是恋人，我也挺喜欢她。24号那天天刚黑的时候遇到她，她被困在废墟里，是我救她出来的。”
　　刘丹妈听到朱灵说跟自家女儿是恋人，还说喜欢女儿，登时就有些气。等听到他说是从废墟里把自家女儿救出来的，顿时就忍住了，毕竟那是救命大恩啊。一时矛盾，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连连道谢，选择性忘记朱灵那句有些出格的话。
　　“应该的，”朱灵摇摇头，听到上面脚步声下来，又说到：“您们女儿的性格应该不用我多提醒，她这几天跟着我逃了很远，受了不少惊吓，也吃了不少苦，见到她后您们最好别因为她离家出走的事训她，毕竟这次经历给她的教训已经足够了。”
　　刘丹妈听后，心疼女儿还想再问，眼看丈夫下来了也顾不上，追问到：“你们逃了很远？她跑哪里去了，这死丫头，真是想急死我们啊。哎？小伙子？”
　　朱灵听到刘丹父亲下来时便转身开门，暗叹一声走了出去。大概是没戏了，他故意没做自我介绍，刘丹的父母连他名字都没问，也没有做自我介绍，特别是她妈，跟自己聊了两句都没问。虽说有更关心自己女儿的原因，但明知道眼前的是自家女儿的救命恩人还这样，那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看见朱灵走了，夫妇俩赶紧跟上，他们这几天也出来了好几次，倒不是很害怕，可惜他们完全不知道，城区里那些普通活尸真的是最安全的小绵羊了。
　　刘建辉和李冬梅默默跟在后面，看着前面青年手中还沾了许多血浆的手斧，知道这年轻人是个厉害的。两人多次交换眼神，都能看懂互相眼中的担忧与纠结。
　　直到走过一个街区，朱灵才恍然回神停下脚步。自己这是怎么了？患得患失成这样子，居然在这么危险的城区走神了。
　　朱灵回头看了看刘丹父母，愣了下，这俩怎么是空着双手？他顿时汗流浃背，顾不得后怕四下观察后，才严肃的小声说：“从这里开始，前面的路会很危险。我不知道您们出来为什么不拿武器，我本以为刘叔下来的时候会带的，才没有提醒您们。”
　　“小伙子放心吧，我们不笨，遇到危险肯定会跑，”刘建辉回答道，“我们这几天好歹也出了几次门。”
　　“唉，”朱灵叹了口气说，“遇到活尸跑的确管用，但除了活尸，你们就没遇到别的东西吗？变异狗，变异猫，变异活尸甚至变异蛇，那些怪物才是最危险的，您们这样我忽然觉得带您们出来不是个好决定。”
　　夫妇二人都愣了一下，互相看看，李冬梅才问到：“那要怎么办？我们确实没遇到疯…活尸以外的，那些东西很多？”
　　朱灵没有回答，带着两人往回走，直到遇到那家人的小区休闲区，才指着一家门市说到：“那是个杂货铺，或许会有能防身的东西，我们去看看吧。你们没战斗过，尽量挑比较长的东西，比如晾衣杆。”
　　这里如今意外的人多，十几个人以家庭为单位，不争不抢的拿着食物，将两个副食门市完全占住了。
　　很快，朱灵带着两人再次出发，可惜那杂货铺没有晾衣杆，长的只有拖布。对此朱灵也只能更加放慢了速度，经常观察很久才带着两人走一段。
　　可惜哪怕这么小心，在走了小半段路程后，意外还是发生了。朱灵刚刚带着两人走过一处拐角，远远的便看见斜对面小区护栏内有一只硕大的变异狗。没办法，来的路上看到那条变异蟒蛇，他实在担心原路返回会遇到那玩意儿，那才真的是万事皆休，所以特地离那地下车库远远的绕开了两个街区。
　　听到这变异狗咆哮出声，朱灵心下却是稍安，这玩意儿出声，那就说明这一小片区域没有对它有威胁的东西，否则这变异狗只会悄悄攻击他们。
　　看看身后神色惊慌的两人，朱灵带着他们退回刚出来的小区，眼见那狗已经绕过了护栏冲过来，低喝到：“躲门卫室里！”
　　双手持斧后拉到侧后，朱灵半蹲着，眼看变异狗靠近后开始左右试探，他也不主动出击。来路上遇到几次变异狗变异猫，朱灵对自己的实力已经有了清晰的认知：变异狗两只，可以自保，一只，可以杀掉；变异猫一只，可以自保，有机会可以反杀，两只，那没办法，开席。当然，这是在不受伤的情况下，若是真的拼命，不顾忌受伤，即便是变异猫围攻，他相信自己也能干掉好几只。
　　变异狗很快失去耐性，一个前扑，朱灵退后的同时挥斧横劈，乍一接触他便面色一变，这只变异狗力气好大！千钧一发之际，他全力往右边转身躲避，感觉后腰上挨了一下，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这下完蛋了！
　　朱灵没了多余的想法，满心愤怒的借着冲撞力道继续转身，回头时手斧挥出个大半圆便狠狠下劈，当即砍在要咬自己大腿的狗脑袋上。
　　变异狗挨了这下居然没死，只是显然失去了平衡感，翻倒在地后一时没爬起来。朱灵趁其病要其命，连连几斧追剁下去，终于剁开了这变异狗半个脖子。看变异狗已经四爪乱刨挣命，朱灵松了口气，补上几斧剁掉狗头后喘息几下，这才万分懊丧的回手去摸后腰，这一摸倒是让他一愣，咦？
　　拔出插在后腰的笔记本看，朱灵满心都是庆幸，好家伙，那一爪子扑透了十几页，若是没这笔记本，他差不多可以开席了，这只变异狗力气很大，也幸好狗这玩意儿还是冲着腿脚来的，若是扑自己上身，搏斗中难免会受伤。
　　刘建辉走出来，看着地上那硕大的变异狗，再看看低头喘着气的朱灵，呐呐半晌开口问道：“小伙子，我叫刘建辉，你叫什么名字？你救了我们夫妇，真是太谢谢你了。”
　　朱灵愕然抬头，而后喜道：“刘叔，我叫朱灵，您们喊我小朱就行。”
　　“哎哎，小朱啊，那个……”刘建辉看了看前方林立的楼房问，“还有多远？如果还远，先找个地方躲着歇一歇？你阿姨她腿软了，暂时走不了，噢对了，你阿姨她叫李冬梅。”
　　朱灵看看门卫室，李冬梅满眼歉意的看过来，她正歪坐在地上。
　　朱灵四下看了看说：“刘叔，阿姨，最好别停，血腥味儿很快就会引来别的东西。”
　　“好，那我背着她走。”刘建辉果断回去老婆身边蹲下，“冬梅快趴上来，拖把拿着，咱们得听小朱的赶紧走。”
　　朱灵看着这一幕，心头总觉似曾相识。回忆起刚救出刘丹那晚，刘丹也被红月吓软了腿，是自己背着她走了一段，不由笑了。转身再次带路前行时，朱灵觉得满心光明，浑身都是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