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求生》雨夏之愁

12、昏迷 楼道里

　　楼道里，王小薇拿着双刀怒视着朱灵，看到他那惊讶疑惑害怕的神色，心里也是有些懵，这男人怎么是这样子？我有这么吓人吗？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他还觉得我好欺负不死心。
　　朱灵默然，缓了缓满心的悲愤，有心争辩几句，可转念间他也觉得这女人骂的对，真…烦心啊，叹了口气，朱灵正打算起身离开，忽而听到楼下的粗重喘息声和脚步声，来人似乎很急。他诧异的看向楼道，王小薇紧盯着拐角，而后露出惊讶的表情道：“丹丹？你怎么上来了？”
　　朱灵惊了，怎么回事？是遇到危险逃上来的吗？他赶紧回到六楼的平台，果然看见刘丹正双手撑着膝盖剧烈的喘息着。
　　看到朱灵站在那看自己，刘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喊道：“你个坏蛋还不下来扶我一下！嚯～嘘～半天不见你回来，我就知道肯定出事了！呼～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占小薇姐姐便宜了！呼～嘶～大坏蛋！刚才就觉得你对小薇姐姐殷勤的很，你个花心大坏蛋！你也不怕把我气死！我…我全都听到了！你…你是不是忍不住了？我就说我帮你，你不让，还骂我，我不是你女朋友吗？大坏蛋，别去祸害小薇姐姐，忍不住了冲我来。”她气喘吁吁的说完，忽然低头双手就去解自己腰带。
　　朱灵见她骂，知道这女孩应该是没遇到啥危险，也就由她骂了。紧张的心一过，忽而觉得有点头重脚轻，正打算坐下缓一缓。看见这女孩儿的动作，感觉荒唐的同时便三两步冲下去，眼见这女孩已经拉开了腰带转身就要脱，连忙一手提住她裤腰一手扳回她说：“你别闹，这已经够乱了你就别添乱了好不好啊小姑奶奶？我求你了成不？”一边说着他一边扭头去朝王小薇使眼色，想让她过来劝两句。
　　刘丹听他说自己胡闹添乱，不好好安抚自己，居然还去看王小薇，顿时更委屈了，带着哭腔嚎道：“大坏蛋，人家给你你不要，小薇姐姐不愿意你就想着去弄人家，我都这么下贱了啊，大坏蛋啊～～你真要呜～气死我啊～。”
　　手中一坠，朱灵见这女孩跪下去哭的稀里哗啦的，连忙躬身一手去给她抹眼泪，一手想把她拉起来，偏偏原本感觉不重的刘丹如今却重若泰山，他居然拉不动。几次用力后，他便觉得脑子里懵的晕乎乎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还想直起身缓缓时，眼前彻底陷入了黑暗，顿时一头栽倒在刘丹身上。
　　“朱哥！朱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朱哥！小薇姐！你快看看！朱哥这是咋了？！你刚才打他了？！”刘丹被朱灵压的歪躺在地，别扭的姿势和沉沉的重量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推了几次推不动，连忙喊王小薇。
　　王小薇对眼前的事态发展正懵着呢，听到她喊第一声就回神了快步下楼，此时已经来到旁边。看朱灵上身伏压在刘丹身上，后者正吃力的抬手想把他托起来，连忙上手去拉，只觉这男人看着瘦，居然重的像坨铁，卯足了力气才将朱灵拉起来一些移到旁边。缓了口气，看看刚爬起身就焦急的托住朱灵腋下想抱他起身的刘丹，王小薇叹了口气出声道：“你抱不动的，我试试看背的动不。”
　　将身子拱去朱灵胸腹下，王小薇用力一挺身，只觉得自己是在抗一座山，连忙伸手：“丹丹你托我一下，这死男人真就跟一坨铁一样，重死了！”
　　费劲巴拉的将朱灵驼到自家门前，王小薇一歪身把他卸米袋一般“嘭”的一声卸在地上，顿时心疼的刘丹手忙脚乱，连声说：“你慢点啊！摔坏了怎么办。”
　　王小薇无语的坐在旁边喘气儿，喘匀了才伸手戳着刘丹的头说：“你没救了。”
　　“啊？！没救了？！”刘丹惊呼一声，就趴下身子凑耳去朱灵胸口听，而后气急，“都这时候了小薇姐姐你还吓我，朱哥心跳声这么大呢！哪里没救了？”
　　王小薇顿时心里无力吐槽，这莫不是个傻子？感觉身体这会儿有点儿脱力，她懒得再费口舌，自顾自靠在门边休息。刘丹在朱灵身上摸索了会儿，轻轻拍了拍脸，又去掐人中，呼唤了几声，见朱灵还是没反应，急得泪珠儿扑簌簌直掉。
　　略作休息，王小薇叹了口气起身，把钥匙递给刘丹说：“别慌，等下你开门，记得开门后就躲门后面知道不？”
　　刘丹应了一声，看王小薇将朱灵拖动到对门边，而后双手提着刀深呼吸几下做着准备，再站在门边时已经冰着一张脸。
　　见王小薇点头示意，刘丹听着门后一直没停的挠门声和咆哮，她心里有些慌，朱哥现在昏迷不醒，只能看这小薇姐姐了。
　　扭动钥匙将防盗门打开，门顿时便被扑开，刘丹闻到了浓浓的血腥恶臭。随着几声咔铿嘭的响动，一具尸体顺着门边儿滑倒下来。刘丹从门后探出头，看着躬身察看尸体的王小薇，她便也出来低头去看。
　　唔，脑壳被砍了好大几个豁口，脖子也被砍断了一半，侧倒着的尸体看着还有点儿长，干瘦干瘦的，可惜五官扭曲严重，认不出来原本长什么样儿，上身穿着条纹棉衫，下身穿着短裤，露出的小腿青白。
　　“这是我老公，你看什么？去看你自己的去。”王小薇瞪了刘丹一眼。后者讪讪的蹲去朱灵旁边，眼瞅着这女人蹲下又是两刀将她的“老公”脑袋完全剁下来，刘丹只觉得满心都是害怕。
　　“混蛋！自己的老婆都不认识了！居然还想咬我！”王小薇捡起那脑袋捧在手里，盯着那混浊的眼睛说，“你还能动着，那你肯定不是第一个变的，唉～，看这脸上的牙印，能咬到脸，是我妈咬的？不像啊，我妈也没那么高啊？是被咱们儿子咬的吗？连耳朵都被咬掉了，真惨。”
　　“小薇姐？屋里还有响动，你不进去看看吗？”刘丹偏偏头，“没听到咆哮声啊。”
　　王小薇扭头看看屋内，叹了口气放下脑袋，捡起了双刀进屋。很快，又是一顿刀剁骨头声，直听得刘丹头皮发麻，难以想象小薇姐姐挥刀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王小薇很快就出来了，将自己老公的尸体拖进去，又出来把脑袋捡回去。刘丹见她不出来了，只能自己尝试着去拖朱灵，还好，勉强能拖动，努力半天后才拖进门。刘丹吁了口气直起身缓了缓，朱哥怎么变重了这么多啊，明明之前半夜被压醒了也推过，哪有这么重？她躬身打算再接再厉，顿时感觉撞到了人，唬得她一哆嗦回过身，才看到是王小薇。
　　刘丹连连拍打自己胸口说：“我的妈呀，吓死我了，小薇姐姐你真是，不说来帮帮我了，站我身后不出声是想吓死我吗？我心子都快跳出来了，嗨哟哟。”
　　王小薇撇撇嘴：“你这胆子，难怪这么依赖他了，没独自杀过活尸吧？我都准备好挨上你一脚了。”她说着帮忙将朱灵拖进来，又去关了门，感觉屋里空气实在不好，她又将家里窗户都打开透气。
　　刘丹看了看屋里，进门左边就是个大些的鞋柜，上班部是玻璃柜子，透过玻璃看，后面就是一张长桌，桌边倒着一张靠背木椅，看桌上盖着的防蝇罩，这应该是饭厅。地上用毯子盖着几个人形物，应该是王小薇的家人，她注意到旁边还放着三把椅子，椅子下有很多黑红血迹，地上还有几条同样有血迹的毛巾以及几根沾满黑红的插板线。
　　进门右边是客厅，充当沙发的是简约的木长椅，一个木茶几，对面墙上倒是挂着电视，可家居明显还是有些太少了。
　　刘丹费力的继续拖朱灵，想把他拖到里屋去，王小薇拦住她：“你不会还想把他拖到里屋床上去吧？不行，呐，拖客厅木椅子上去吧。”
　　刘丹拖了好一会儿，可要往木椅上搬就实在是有些力有未逮，只能央求王小薇去帮忙，王小薇叹了口气说：“真是怕了你了，让他躺地上怎么了嘛，真是……你真没救了。”
　　王小薇将朱灵搬上木椅，又干脆进里屋拿了个枕头出来垫上，这才拿起个笔记本翻开看，瞥见刘丹悄悄瞟过来，顿时气道：“你哪里来的这么重的好奇心？尊重下别人的隐私行不行？”
　　刘丹消停了，静静的坐在朱灵身侧。过了好一会儿，王小薇瞥了眼木头人一般的刘丹，叹了口气，将那笔记本放在旁边，凑过来看了看朱灵，听了听呼吸，又用手背试了试额头的温度，发烧了，应该不是很高。她这才坐回去，拿笔记本的同时问：“丹丹？你没照顾过病人吗？杵在这儿做什么？他发烧了，你倒是动起来啊。”
　　“啊？这不是照顾吗？”刘丹晃了晃被她双手捂着的朱灵的手，问，“还要咋照顾？哦对了，你这儿有退烧药吗？”
　　“唉，你十六年就没生过病？你父母没照顾过你？服了，你还真是意外的身体好啊。呐，用手背贴他额头看看，什么感觉？”王小薇示范了下。
　　刘丹照做，而后说：“热热的很舒服。”
　　“舒服你个大头鬼啊！快去打半盆水来，再拿根毛巾给他敷敷额头，”王小薇指了指厨房，细细指挥道，“自来水已经停了，洗衣台下有个桶，夏天偶尔停水，我家随时都有备一桶水。”
　　刘丹赶忙跑向厨房，王小薇看了看昏迷的朱灵低声说：“之前我那么说你，你也别怪我，可能我说的太主观了些，但你有了女朋友之后，不知道珍惜，还想换个女朋友也是事实。你这混蛋甚至主意还打到我身上，这也是事实，我生气骂你可没错，就算拿刀砍了你都是你活该。”听见刘丹还在舀水，王小薇小声继续说：“我又想活了，我会继续跟着你，我实在不放心丹丹，她太单纯了，也太不懂事，大概是让你觉得失望了？你对她一点都不够重视，罢了罢了，这算是男人的通病了。这灾难这么严重，就你们现在这样，迟早会吃大亏，若真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你们后悔也晚了。你说过去的坏事忘记了就是没发生，简直屁话，你当记忆是写在纸上的字擦掉就可以？”
　　“朱哥醒了吗？小薇姐姐你在说啥？”刘丹端着水过来。
　　“啊？我自言自语呢，这混蛋身体素质那么好，能一晚上打死几百只活尸，居然发这么点烧就晕了，真想不明白。”王小薇看了看刘丹说道，“拿过来了就赶紧给他敷吧，我去里屋收拾下东西。”
　　刘丹之前也只是没想到，被王小薇提醒后她就知道怎么做了，毕竟电视剧里照顾病人的桥段太多了。依样学样，刘丹很快将拧的半干的毛巾叠好放在朱灵额头，而后又静静的坐在旁边，她心思不知飘哪儿了，没有注意到，那毛巾块儿两头渗出的水顺着朱灵两鬓流下去，往耳朵眼里灌，很快似乎灌满了又流出来，浸湿了枕头。
　　直到她回神，准备换的时候，才看见枕头上的湿痕，顿时手忙脚乱的拿起茶几上的抽纸去擦，擦了这边擦那边，忙的真是不亦乐乎，额头都见汗了，心里还有些疑惑，哪里做错了？也没见那些人这么忙啊？
　　王小薇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鬓角都汗湿了，脸蛋热的透红还呼吸粗重的刘丹。王小薇下意识的看一眼躺着的朱灵，又抽了抽鼻子，直到静悄悄多看了一会儿后，顿时啼笑皆非：“好家伙，我可真是涨见识了，你拧干一点儿，五分钟换一次就差不多了，这么忙忙碌碌的做什么？死脑筋吗？”
　　刘丹闻言立马照做，果然感觉清闲了许多，顿时松了口气，拿了纸巾擦汗，她这才知道自己离做个合格的女人还差的远。唉，明明自己已经很细心了，这就是结婚过后的女人么？她看看王小薇，这才注意到后者拿了些衣服过来，还有内衣。
　　“换一下试试，”王小薇见她看，笑了笑说，“就是给你找的，你穿的那太松了，跟没穿没啥两样。”
　　刘丹忙拿起件胸衣比了比，三两下就脱了上衣，扔掉原本那松垮垮的，穿上王小薇的走了几步，又弯了弯腰，顿时开心说：“舒服了，虽然还有一丢丢松，但感觉已经好多了，谢谢你，小薇姐姐。”
　　王小薇下意识垂目看看自己胸部，早就发现这女孩发育极好，可如此直观的对比，让她只觉一股挫败由心而生，忽而觉得那句胸大无脑说的真有道理，不算是污蔑。
　　“怎么了？小薇姐，我又说错话了吗？”
　　“没有。”
　　“我都看出来了，你…哦～姐姐是觉得胸比我小吗？可是咱们差不多啊，姐姐的看着不大，可你的胸衣我穿着甚至还觉得有点松呢。”
　　“那不一样，唉算了，那是我生完孩子哺乳时期的大小，现在懂了不？”
　　“哦。那就是说，等我以后生了宝宝，喂奶时期还会长大一些？”
　　“过来自己伺候，我回屋休息会儿去。”
　　“小薇姐你别走啊，一个人好无聊的，我们聊会天呗？”
　　“嘭！”关门声。
　　刘丹叹气回身，回到木椅边坐下，伸手拿过毛巾浸水，拧干，展平搭上去，而后便撑着下巴盯着朱灵的脸发呆。
　　“大坏蛋，你快好起来吧，看到小薇姐姐家里的状况，我现在好担心爸妈，”她兀自嘀咕着，“他们那天中午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我都没有接，好后悔，我为啥那么任性啊，我还常常故意气他们。老天爷保佑我爸妈一切平安吧，保佑保佑。”说着说着，刘丹只觉得鼻子一酸，忙吸吸鼻子缓了缓，才轻轻俯身侧头枕在朱灵胸口，默默的感受那起伏的呼吸，似乎这样能给她慌张的心带来一丝安宁。
　　安静中，“恰哈～！”忽而不知哪里传来一声尖嚎，惊得正拧毛巾的刘丹一个哆嗦，悄然将毛巾搭回朱灵额头后，她便静心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可惜始终只能听到自己咚咚直响的心跳表达着紧张。
　　悄无声息的，王小薇从里屋出来，蹑手蹑脚的去了对门屋，刘丹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后，王小薇又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而后先是厨房窗户，饭厅厨房之间的推拉玻璃门和门帘，之后客厅阳台落地窗加窗帘，房间里在完全遮蔽下显得有些昏暗。
　　“小…”
　　“嘘。”
　　王小薇坐在刘丹旁边示意她安静。片刻后，又是一声尖嚎，这次似乎更近了些，方位王小薇也判断出来了，在城西方向，距离还挺远。她略微松了一口气，只是脑中忽而电光一闪，城西？！她看了一眼刘丹，也来不及解释，伸出手去便探向后者裤腰。刘丹虽然有些疑惑不解，依旧任由她手指探到内衣里，异样的感觉顿时让她羞红了脸，尤其是看到小薇姐拿出手后在鼻间闻了一下，更是让她羞得直打颤。
　　王小薇收回目光，没有血腥味儿，她犹豫了下还是小声说：“你看看卫生巾上有没有血。”
　　听到这句话，刘丹顿时感觉仿佛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脸蛋迅速由红转白，只觉得头发都篷起来了。她悄然起身，忐忑地褪下裤子低头去看，还好，虽然有点儿水痕，但纯白的卫生巾上没有异色。
　　王小薇挥挥手，示意她再穿好，自己则起身蹑手蹑脚去了客厅落地窗窗帘后，悄然扒开一点望向城西方向，什么都看不到，城市里楼房遮挡太多了。
　　好在之后整整半个小时都没啥响动，连原本楼上楼下因为他们的动静被惊动的活尸都渐渐安定下来了，只偶尔有些家居被磕碰的声音。刘丹的心也彻底安稳了，她一直在注意朱灵，后者方才嘴唇蠕动了，她盯得很死，看到眼睑跳动了一下后那双眼睁开了，顿时满脸欢喜。
　　朱灵眨动了一下眼睛，看看盯着自己的刘丹，看她一脸欢欣，心头有些纳闷儿。他起身仔细看，眼睛没有哭过的迹象，这女孩真不生气了？之前不还又哭又闹的呢？他瞥了一眼起身坐去茶几边的矮凳的王小薇，下意识搂住拱来怀里的刘丹。
　　“朱哥，先别出声。”刘丹窃声说。
　　朱灵挠挠有点痒的耳朵，点点头，便环顾了下房间，装璜很简洁，家居很少，除了电视，风扇，没看到别的电器，因为拉着窗帘的缘故光线有些昏暗。
　　三个人依旧保持安静整整一个小时，几次眼神交流后，确认除了楼上楼下偶尔的响动外没什么异常后才慢慢放松下来。
　　“我回房间了，”王小薇拿走茶几上果篮里的两个苹果，“这几个你们先吃着将就一下，抱歉，家里没什么零食和熟食，招待不周了，你们要休息的话去对面屋，不过有些事自己注意，别让我撵人。”
　　见她进了左边里屋关了门，刘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便拉着朱灵要去右边里屋，朱灵还没搞清楚状况，只得乖乖跟着她。
　　一进门，刘丹回身关好房门，看到床便爬了上去，舒服的先躺下伸了个懒腰，而后才又靠着床头坐起，招手拍拍身边示意还在观察房间摆设的朱灵过去坐。
　　这房间摆设也太简单了，一张床加上一个衣柜，一个靠窗的桌子，一把圆凳，朱灵又抽了抽鼻子，没闻到什么异味。床上依旧是棉褥，大方格床单，加上掀开到一边的棉被，想来这原本是王小薇母亲的房间。
　　朱灵坐在床边问：“到底怎么了？你们刚才为什么不敢出声？”
　　“唉～。”刘丹叹了口气，也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依旧拍拍身边。
　　朱灵无语，坐床边和坐床头有什么区别吗？他爬上床也靠着床头坐下：“这下可以说了吧。”
　　刘丹这才正色说：“之前我正在照顾昏迷的你，忽然就听到有怪物在叫唤，声儿很长很尖，隔了差不多几分钟那怪物又叫唤了一声，然后小薇姐就忽然检查我的卫生巾，再之后差不多半小时你就醒了。”
　　“检查卫生巾？”朱灵问，“什么意思？等等，难道那出声的怪物是从我们进城的方向传来的？她以为是你引过来的？”
　　“小薇姐没说，但我估计是，要不然她为啥那么做？嘿嘿，朱哥你也检查下不？”刘丹调皮的笑了笑说，挺起小腹说：“呐呐，伸手摸摸看，有惊喜哦。”
　　“我检查做什么？”朱灵有些意动，克制住了说，“哪里还用我看，你都说的那么清楚了。丹丹你还是消停点吧，这是在人家家里啊，搞清楚状况行不行？”
　　刘丹嘟了嘟嘴，不过没再多说，赌气的背过身躺下。
　　朱灵靠着床头静静感受身体状况，这次突如其来的昏迷让他有些忧心。首先绝不可能是气的，他还没那么小气，其次也不可能是生病，毕竟他身体素质很好，从小到大除了打预防针和疫苗就从没因为自己生病进过医院，感冒了药都不用吃，照常生活最多两三天过去就自然痊愈。最后，他想到了之前那晚自己的异常，嗜血疯狂，昏迷……有什么关联吗？
　　他那晚杀了很多活尸，险些发疯，随后力气变大，听力增强，视力…这个好像没啥变化，嗅觉…不知道，血腥恶臭，汗臭啥的都太明显。那么，这次昏迷身体的变化又在哪里？
　　他正想着事呢，刘丹忽然翻身爬起，紧紧抱住他胳膊把脑袋搁他肩膀上。朱灵知道这女孩又想和自己亲昵了，可这会儿顾不上搭理，便随她折腾，自顾自继续想事。忽而感觉这女孩在抓捏他手臂，正想让她安分点儿，却见刘丹直身低头撩起他衣袖看，而后惊讶说：“朱哥，你长肉了唉。”
　　朱灵抬臂看了看，好像是粗了些？他又勾了勾手臂，绷紧肌肉试了试，嚯，似乎有点意思啊。他再做了个扩胸的动作，收拳在胸，低头看了看，心里大概有数了，便伸直了手臂说：“丹丹，来，你试试看踩在我手臂上。”
　　刘丹也确实蛮好奇的，半蹲起身，扶着朱灵肩膀先踩上左脚，试着慢慢用力，直到蹲下身几乎整个身体重量支撑在左脚上，见朱灵只是身子被压的有点儿歪斜，惊奇的扑去后者怀里勾住了脖子说：“哇！朱哥你是变成超人了吗？那天在小树林你双手抱着我都累的不行呢，你再抱我看看？”
　　朱灵也想试试，下床站在床边将刘丹横抱起来，很轻松，真的很轻松，他上下抛了抛，感觉就这么抱着刘丹自己都能跑起来，还是跑的飞快那种。刘丹笑着任他抛动，感觉很有趣。
　　朱灵在屋里来回走了几趟，干脆开始拿刘丹当哑铃试探自己的力量极限，直到各种试探后，他摇了摇头，力量的确是又提升了不少，连身体的协调性似乎都没受影响，当然，称不上超人，只能算是个大力士。绕是如此，也是让他有些兴奋，他开始仔细思考灾难发生以来的一切，寻找造成活人活尸化和他这种强化有明显区别的原因。
　　刘丹被他放下，独自坐了一会儿，见朱灵还是坐在那发呆，几次去磨蹭都没得到回应后，心中幽幽叹气，轻手轻脚离开去了对门王小薇的房间。
　　王小薇愕然抬头，看见是刘丹才恢复平常，收起笔记本说：“你不陪你那男朋友，跑我这来做什么？”
　　“小薇姐，又在看呢，也不知道你老公写了啥，居然让你这么念念不忘，时不时就拿出来看。”刘丹答非所问，说着便直接爬到床上躺下了。
　　王小薇看了她一眼，见她真的只是在旁边睡觉，反倒是有些奇怪了，不过略略一想她也乐得清净，便重又拿出了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