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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杳杳 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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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柯一路驶向谢渊给的地址。
庄园绿化做的很好，烟云飘渺，远眺竟有天上人间的飘渺之感，离的近了才发觉，是修剪的过于无情的精致人间。
诺大的地方也没几个人。
挑高的白石亭子里，谢渊穿着衬衫西裤，袖子挽到肘弯处，修剪着一株不知名的花，一株株娇嫩欲滴正艳丽开放的花从枝头跌下去。
见于柯来了，从容不迫地放下园艺剪，“能看到什么，看到多少，都取决于你自己了。”
转身朝前走去，尖头皮鞋踏在落花上，一碾而过。
一路上繁花锦簇，于柯不由得想起家里那些歪歪扭扭又顽强生长地植物，这个时间了，他该浇水了吧。
向下的楼梯没完没了，“怎么不修个电梯？”于柯问。
“这地方不是我修建的。”谢渊在前面边走边说，“况且这个地方应该也不会存在很久，于小姐看了就明白了。”
向下的空间越来越狭小，又在到底时陡然开阔，黑漆漆的走道向前延伸着，两侧都是泛着金属光泽的栏杆，隔绝出一个个小房间，成片的向前延伸着。
最前面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出来了两个浑身裹满防护服的人。
“她的状态如何。”谢渊问。
两个人中个子稍高一点的人看了于柯一眼，才回答道：“他们应该留了后手，精神状态稳定下来了，但是无法交流，脑部检查结果刚出，多个系统收到了不可逆损伤，估计也活不久了。”
谢渊也不意外，“血液里能查出药物残留吗？”
“那药半衰期短，血液残留很少，还在进行化学分析。”
谢渊收了话头，带着于柯向屋内走去。
“防护服穿好。”
“谢渊，既然让我听了这些，不打算继续解释一下吗？”于柯说。
“这得从长生医药公司说起——”
——长生医药公司是家族企业，原本主要产业都集中在药品销售，近些年却主搞研究。
新药上市前通常需要经过三期的临床试验，人选多是病入膏肓却无力医治的人，就算参加了药物的实验，无力挽救逝世的人也不在少数。
但是谢渊却突然发现，那些本该在社会上、亲友间心中参加临床试验后仍然不治身亡的人，大多都活着，活在谢家的实验室里。
秘密知道的多会变得危险，但在已经危险的情况下，情报多了，路才能走长。
这事本就不合法不合规，谢家做的隐秘，哪怕谢渊如今已有不让人忽视的力量，却也不敢贸然介入，只偷偷在他们处理尸体时提前掉包。
今天叫于柯来，也是因为托林安珏的福，难得有了活口。
就算觉得谢渊没有什么要害自己的理由，于柯还是觉得自己直接只身前来多少有些草率了。
两人穿好防护服后，一前一后向走廊深处走去。
临床试验的药品通常需要经过层层审批，不可能直接在上面做手脚，醉翁之意不在酒，“那些活着的人有什么异常吗？”于柯不解。
“有些外表有明显变化，长出第三条腿、第三只手什么的，内脏也有增减，一部分只能查到脑内有畸变，但可能导致的情况太多了，况且人都死了，根本没法做观察实验，还有的没查出什么异常，但实际情况不明。”
于柯觉得喉咙有些发紧，“所以，他们其实是人体实验的失败品是吗。”虽是在问，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谢渊神色冷冷地道：“应该是的，没想到都狂到拿人做实验了，这些失败的实验品都经过过处理，体内也检测不出来太多药物残留。”
通道不长，很快便走到尽头。
吱呀—
谢渊打开走廊尽头的铁门，里面刺眼的光亮让两人眯了眯眼。
“这就是那条‘鱼’，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第二代的实验品。”谢渊说。
面前的女人披头散发，四肢都被铁链锁着，外表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谢渊上前拨开女人散落在额前的头发，“这人，说来你应该认识。”
孙姨怎么会在这里！
于柯难掩惊讶，这人是林安珏出生以后家里雇佣的保姆，母亲本就是高龄产子，生完孩子以后身体更是大不如前，弟弟小时候便一直是孙姨带。
弟弟上了大学后孙姨就辞了职，那时候于柯早已不怎么回家，自然不会留意其中琐碎。
“这人的身份，你自己也查得到，叫我来是怀疑我家也跟这件事有所牵扯吗？”于柯迅速整理思路，谢渊如果只是想交代关于自己弟弟的安全，没必要跟自己说这么详细。
他是想寻求合作。
自己虽能力有限，到底名义上还是林家的一份子，况且这件事非同小可，“有什么计划吗？”
“当然不会让于小姐白来一趟...”
于柯打断他，“不用这么官方，叫于柯吧。”
“好，我希望三天以后您可以以我女伴的身份出席一场宴会，我需要您......”
“合作愉快。”于柯爽快答应。
“那合作愉快。另外，你的身边不太干净，需要我帮忙吗？”
...
*
孤狼不是于柯的性格，出了庄园门，刚拿出手机来回翻通讯录。
就看见纪言打来的电话。
耳朵刚靠近手机就拿远了一点，“我靠，杳杳回国了，明天一起聚餐，位置我都订好了，久安巷老地方，不许不来啊！”纪言的声音颇有冲击力地从手机里传来。
林潇杳，纪言的大学同学，原本也是在国内做律师，非常有松弛感一人。
某一天突然说要出去旅行，向律师所递了辞呈，结完手上的案子以后第二天就拎包去了南美。
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地满世界跑。
于柯和纪言偶尔能收到杳杳寄来的各种奇怪的小东西，木雕的小面具、吹出鬼叫声的口哨、专门喝马黛茶的杯子、羊驼毛制作的围巾...
俩人根据这些小礼物讨论旅行杳杳今天去了哪里，所以就算聚会到场的只有两个人，话题里也从不会缺少第三个人。
“她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于柯调出手机日历，六月二十一日，比起上一世她回国的时间足足早了半年。
“不清楚，连她回国这事都是我突然看见她社交软件IP地址变了，主动问出来的。你说说她也是，有什么可瞒我们的啊，不清楚的还以为什么特工行动，隐姓埋名归国做任务呢。”
...不得不说，于柯觉得真是瞌睡时来了枕头。
挂了电话后，于柯开车直奔本市最好的医院。
她总觉得不对，从重生开始就不对，在前世自己的死亡和弟弟的伤是有人刻意为之的阴谋，目的不过是冲着她所在的家族。
她原本还想呢，若只是为了利益的争夺，又何至于敢明目张胆对人下死手？
没想到，竟都丧心病狂到用活人做实验了。
于柯近几年为了给弟弟让路早就出去当自己的打工人了，对自家的丰宏医药公司跟不跟这实验有关完全不了解。
她垂眼乱想，长生公司跟这事脱不了干系，谢渊也没法全然信任。
那伍希呢？这一世的伍希和上一世太像了，但那是相处了两年以后的伍希才能做到的事，这样的和谐与默契。
伍希会不会也是重生的？于柯不由得怀疑起来。
于柯抬起自己的手，她清楚的记得自己从未碰过搏斗、拳击一类的东西，连看都不曾看过。
那...自己的记忆就一定都是对的吗...？
不论如何，先做好眼前事。
起码，这具身体打起架来还是很有技巧的不是吗?
于柯轻松放倒林安珏门口的保镖后甩了甩手脚，看来下次得先拉伸热身一下。
“老...老姐，你工作的公司是武当还是少林？”，林安珏吊着一条腿在床上都看傻了。
只一眼扫过去，于柯就知道那晚在酒吧门口见到的人不可能是林安珏。
“孙姨你还记得吗？”于柯大致了解病情与记忆中无异才问道。
“怎么突然问这个，我又没失忆，怎么会忘了孙姨...”大概是在病房憋坏了，林安珏说个没完。
看来弟弟应该也不知道人体实验相关的事。
“老姐，你来都来了，能不能把我也带走啊，你逍遥自在当设计师去了，我又不会管理公司，强扭的瓜不甜，你快帮我劝劝爸！”林安珏一脸不忿。
“好，不过有个条件。”于柯一口答应。
“哼，我就知道你不会...”林安珏话说一半突然卡住，老姐这么痛快？
“什么条件？”林安珏一脸狐疑，但仍忍不住自由的诱惑。
于柯低头凑到林安珏耳旁，“等你病好了先帮我去公司找个文件。”
...
哄好林安珏帮自己当卧底后于柯心累的很。
走了之后还收到弟弟发来的讯息。
【愚蠢的欧豆豆：老姐，偷文件这事不犯法吧？】
【瞌睡的柯：一家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