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re Ran》锖青弋

6、第 6 章 酒吧

　　碰到许文，是个意外，时然已经很久没在宿舍见到他了，以为他已经出去实习了。
　　于是，忙转头看向凌默，时然之前侧面打听过凌默跟许文的关系，大家只知道他们是高中同学，完全没有人知道他们在一起过，更别说他们分手的事了。
　　时然下意识的拉了拉凌默的衣角，就听到许文说：“凌默，你去歌手大赛了？”
　　凌默没表现出啥情绪，说道：“嗯，替一个朋友去的。”
　　许文点了点头，说：“哦，没听你说。”
　　凌默回道：“没这个必要，毕竟......”
　　凌默话还没说完，许文打断，说道：“凌默，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
　　······
　　这个插曲之后，凌默朋友梁泽提议去酒吧，时然和苏维当然没意见。
　　江边酒吧是凌默朋友开的，去年毕业之后，就创业开了这个酒吧，平常没事就会在这边聚聚，凌默偶尔会来唱唱歌弹弹吉他。
　　梁泽进去打了个招呼，他们靠窗坐下。
　　过了一会他们室友端了几杯鸡尾酒过来：“哈喽，欢迎学弟来捧场呀，我是凌默高中同学胡良，叫我良哥就行。”
　　时然、苏维赶紧喊人：“良哥好！”
　　胡良看了看他们的吉他，问道：“来唱两首？”
　　苏维激动了下，说：“我来！”
　　梁泽看他兴致这么高，也有了想法：“先来一首《男孩》吧，我来唱。”
　　苏维做出请的手势，高兴回道：“好啊，学长请。”
　　接着苏维跟梁泽在上面唱了好几首，歌曲间隙，时然看向凌默：“学长，你还好吧？”
　　凌默知道时然问的是什么，回答：“没事，都过去了。”
　　时然确实没感受到什么情绪外露，放了下心来：“要不要来一首？”
　　凌默说：“可以，想唱什么？”
　　时然想了一下说：“要不，学长你选吧。”
　　凌默想了想说：“《虚拟》会吗？”
　　时然：“会。”
　　······
　　时然这次也是坐着唱，凌默坐在侧边，两个话筒，凌默弹着前奏，时然看着他，听着。
　　直到凌默开口唱，时然才反应过来他没进入，凌默的声音很沉稳，很好听，很有磁性，让人不自觉的沉迷。
　　直到凌默唱完前三句，时然才接上：“固执美丽的意义，固执空洞的美丽......”
　　很和谐的氛围，在场的人都听的很舒服，他们一唱完，下面就有人说：“来个对唱吧。”
　　周围的人也开始起哄：“对唱！对唱......”
　　时然转头看向凌默，凌默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下面有人开玩笑地说：“唱《最浪漫的事》吧。”
　　时然在想这歌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有一点点尴尬。
　　就听到凌默说：“这歌我不会，换一个吧。”时然突然感觉放松了不少。
　　最后两人唱了《飞云之下》。
　　跟凌默唱歌很舒服，像在天空飞翔、在水中游走、在江边游荡，没有目的、没有压力、只有享受。
　　他俩坐回桌边后，梁泽拍了下时然肩膀说：“然然，不错嘛。”梁泽跟苏维熟悉了起来，开始随他一样喊时然叫然然。
　　转头对凌默说：“今天怎么回事，你不是从来不对唱的吗？”
　　凌默拿起杯子抿了口酒，说：“气氛到了。”
　　梁泽问：“什么气氛？”
　　凌默看了梁泽一眼，没说话。
　　胡良在一旁勾起了嘴角，他跟凌默是高中同学，凌默身边的人，只有胡良是知道凌默跟许文的那些事儿的。
　　前段时间凌默许文分手，胡良当时说：“挺好的，你跟他没结果。”
　　时然在旁边坐着，耳朵尖尖红红的，安安静静喝着酒。
　　胡良跟凌默出去外面了，站在江边说话，苏维跟梁泽在讨论暑假的安排，问时然：“然然，今年暑假你什么安排呀？”
　　时然思考了一会，说：“我应该会去三下乡吧，宣传组得派人跟进。”
　　······
　　江边，胡良抽了几口烟，问：“你跟那小学弟，认识多久了？”
　　凌默回想了一下：“蛮久了吧，郑教授选修课的学生，学校宣传部的，挺积极向上的一个小朋友。”
　　胡良：“大一的啊？”
　　凌默嗯了一声。
　　胡良像是在思考什么：“也挺好的，你跟他很搭，至少很真诚，不像许......”
　　凌默打断：“胡良，过去的事不提了，而且你说的哪跟哪呢？跟时然有什么关系。”
　　胡良勾了下嘴角笑了笑，凌默向来不喜欢跟人聊这些，他也习惯了：“你今年暑假还是先跟郑教授去乡下调研啊？”
　　凌默：“应该是。”
　　胡良点了点头，说：“行，等你忙完的。”
　　每年暑假，凌默都会来酒吧待一段时间，像是过年回家一样，一种不一样的放松、自在，这段时间的凌默是不同于往常的凌默，带了一点江湖气息。
　　凌默拿起酒杯跟胡良碰了一下，算是约定好。
　　······
　　时然跟苏维还有门禁，他们没有玩太晚，散场之后，四个人打算压马路回宿舍，顺便吹吹江边的晚风。
　　凌默和梁泽宿舍楼在后边，顺道先送时然、苏维回宿舍，刚走到女生宿舍楼，又碰到许文，女生宿舍楼在最前面。
　　许文走了过来，凌默对梁泽说：“你先送他俩回去。”
　　许文等他们走了，对凌默说：“你是不是都说了？”
　　凌默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一会，说：“我没有。”
　　许文不信：“怎么可能，在木桥上的时候，你不就想说‘毕竟我们都已经分手了’吗？”
　　凌默往许文身后女生宿舍楼的方向看了看，沉默了一会，自嘲似的笑了笑：“我想说的是‘毕竟我只是个救场的’，对你来说，我也只是个救场的吧，从来都不是正式名单。”
　　许文：“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至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出轨对吗？”
　　凌默觉得好笑，说：“这就是你跟我在一起的准则？”
　　许文没说话。
　　凌默像是做出了最后的决断：“你放心，这一段，我会干干净净的在我这里删除，就当从来没有你，你以后也用不着一而再再而三来质问我。”
　　“胡良一早就知道，时然自己看出来了，不过他们都不是大嘴巴你可以放心。”
　　“以后就当普通同学吧。”
　　凌默说完就走了，回到宿舍收到了时然的消息。
　　【Ran：学长，许文是不是介意别人知道你们的关系，你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Ran：你现在还好吧？心情不好可以听听歌。】
　　【Mo：嗯，谢谢关心，我没事。】
　　······
　　舍友看时然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摆弄手机，愁眉不展的，就问：“然然，跟谁发消息呢，要停水了，赶紧洗澡去。”
　　时然边看手机边说：“好的，马上去。”
　　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Ran：那就好，学长早点休息。】
　　时然洗漱完，看到凌默的回复。
　　【Mo:你也早点休息。】
　　删删减减又发了一条。
　　【Ran：学长，晚安。】
　　过了一会。
　　【Mo：晚安。】
　　······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期末了，各学院都开始筹备“三下乡”社会实践活动，招募志愿者。
　　时然是校团委宣传部的，部长让他暑假留下来帮忙，当然这些都在时然的计划之中，本来也是打算暑假参加三下乡的。
　　时然宿舍。
　　王俊问：“然然，你三下乡结束后回老家吗，还是另有安排？”
　　时然停下收拾行李的动作，思考了一会，说道：“回的，不过......以前我每年暑假都会跟爷爷出去旅游，这几年都没去了，今年想再出去走走。”
　　王俊：“这么舒坦。”
　　时然笑了笑说：“很怀念。”
　　王俊：“这次也是跟爷爷一起去吗？”
　　时然顿了一下，说：“爷爷......在我初三的时候去世了。”
　　王俊愣了一下，放下手中东西，转过来对时然说：“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时然面对王俊，微笑了一下，说：“我的记忆里，和爷爷在一起那段时间，都是很开心的。”
　　王俊拍了拍时然肩膀，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去三下乡呀？”
　　时然边打包行李边说：“下个星期吧，先回家一趟慰问一下我的老父亲。”
　　王俊笑了笑，赞同到：“你别说，爸爸还缺儿子吗？”
　　平常在宿舍，时致经常会跟时然视频，关照一下时然的大学生活。
　　“然然，晚饭吃了吗？”
　　“然然，最近新上映了一个电影，你跟同学一起去看看不？”
　　“然然，学校有喜欢的女生吗？”
　　“然然，零花钱还够吗？”
　　“然然，我来宜市出差了，快你叫上你室友，来麓月庭，一起吃晚饭。”
　　······
　　诸如此类，“然然”这个称号，也是在时然第一次视频的时候，室友从时然爸爸那学到的，时然向来是这种可可爱爱的形象，对于大家的“团宠”现象也没有一点违和感。
　　收拾完行李，时然接到了部长的电话：“时然，理学院的三下乡团队，提前出发了，我看你家刚好是在海市，你有时间去跟一下吗？”
　　凌默就是理学院的，可能爱屋及乌，对理学院也多了一些好感：“好的，学姐你把团队介绍发我一下吧，我也准备一下材料。”
　　时然收到部长发来的文件，打开看了一下，一眼就看到了两个字：凌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