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re Ran》锖青弋

2、第 2 章 旧人

　　凌默、许文，从高中同学到许文大学毕业，在一起七年，任谁听了都得说一声羡慕，但直到落幕，没人听说过，也没人说羡慕。
　　······
　　时然第一次见凌默是在宜大招生宣传片上，凌默是宜大优秀学生代表，去年拒绝了好几家企业的offer，有上市公司、有外企，而凌默选择了留在宜大继续读研。
　　时然父亲是从事机械制造行业的，每年都会来宜大招聘一些优秀毕业生，为公司注入新鲜血液。凌默的事迹时然早有耳闻，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是通过他爸爸的助理。
　　······
　　时然初三的时候，爷爷去世了，在这之前时然一直跟爷爷生活在一起。后来，时然的父亲时致就把时然接回了身边，时然也顺利考上了当地的省示范中学。
　　······
　　时然母亲在时然三岁时就离开了人世，后来时然父亲开始创业，平常没时间照顾时然，一直跟爷爷生活在一起，虽然父母陪伴的比较少，但童年也是个幸福小孩，爷爷也是个乐天派，在这种积极乐观生活方式的影响下，性格非常活泼开朗，成绩也是班上数一数二的。
　　每年暑假，时然和爷爷都会去全国各地旅游，欣赏不一样的风景、体会不一样的风俗、感悟不一样的情怀。时然考大学选专业的时候，毅然决然选择了旅游管理专业。
　　时然小时候时致陪伴很少，时致一直觉得对时然有亏欠，现在公司也走上了正轨，生活条件也比以前好得多，时然的想法时致也都是以支持为主的。
　　······
　　“然然，海大怎么样，海大的旅游管理专业也挺靠前的，而且就在海市。”时致在早餐间隙问时然，在知道时然想要报考旅游管理专业后，就开始让助理整理院校信息了。
　　“爸，我想去宜大。”时然坚定的回答。
　　“确实，你的成绩去海大有点浪费。但是然然，你去了宜大爸爸就照顾不到你了呀，要不然......”时致带着一丝失落回答到。
　　“爸！”时然及时喊住了时致的发言，不然时致可能会想出搬迁公司这类损招，何况宜市也就在海市隔壁，开车不到两小时。
　　自从时然回到时致身边后，对时然也是照顾有加，说得上是溺爱了，但时然已经过了任性的年纪，凡是都有自己的考量。
　　······
　　下午办公室，时致问助理：“王助理，我让你去跟进的那个专利，拿下来了吗？”
　　“时总，专利权人是个学生，说最近在比赛，没有时间。”王舒回答道。
　　“你跟他说了，我们可以给他提供什么吗？”时致疑惑，公司的宗旨是长远发展，对于好项目，能给的资源从来不吝啬。
　　“已经邮件发过去了。”王舒回答。
　　“这样，你明天去一趟宜大，见面跟他聊一下，尽快确定下来。”时致想尽快拿下专利。
　　“正好看下宜市的房子，宜大周边的，最好不超过两公里。”时致补充到。
　　“好的，时总。”王舒毕业就一直跟着时致，兢兢业业，一般交给他的事情，时致都很放心。
　　王舒刚打开办公室门，见到时然放学过来，时致声音在后面传来：“那学生叫什么名字来着？”
　　“凌默，宜大大四物理专业。”王舒回答道，这是时然第一次听闻这个名字，听到是宜大的，也有了一些好感，可能这就是爱屋及乌吧。
　　“然然来啦！进来进来，今天累不累？”时致注意力瞬间到了时然身上。
　　“还好，爸你明天忙不忙，学校要开家长会。”时然告知来意。
　　“王助理，你安排下，把明天家长会的时间空出来。”时致转头吩咐王舒。
　　“好的，那我先去准备下宜市的材料。”王舒说完，带上门出去了。
　　“爸，你们要去宜市吗？”时然听完他们的对话问到。
　　“王舒去谈一个专利。”时致回答到。
　　“舒哥，刚刚说的是一个学生吗？”时然平常叫王助理都是叫舒哥，比他大六岁，王舒大三那年来公司实习，刚好时然回海市那年，平常生活上一些事情也是王舒在帮他处理，像一个大哥哥。
　　“嗯，是宜大的，宜大的学生确实是优秀。对了，你想去宜大看看吗？”时致问时然。
　　“可以吗？舒哥什么时候去。”时然起了兴致。
　　“等你周末放假吧，我让他带你去。”时致说。
　　······
　　周末，宜大。
　　王舒停车对后面时然说，：“然然，要不你自己先去校园里面转转，我一会忙完了再来接你。”
　　“好的，舒哥，你忙你的，我到时候电话给你。”时然下车。
　　现在是四月份，阳光正好，微分轻抚，适合逛校园。
　　走到教学楼前面有一个大广场，有一块超大的电子显示屏，正在放今年的招生宣传片。
　　“......我是大四物理专业，凌默，欢迎报考宜大......”
　　宣传片段里面写了一些学习成果之类的，诸如，跆拳道社团会长、“物云”项目组长，翼行创新赛金奖、获12项专利等等。名字旁边有个括号写着：保研宜大物理系。
　　时然心想，果然优秀。
　　“同学，可以借下你的手机吗？我手机刚掉那池子里了。”时然走在路上，碰到一个应该是宜大的学生。
　　“是要打电话吗，我给你拨。”时然拿出手机，边问。
　　“好，谢谢，17369......”
　　时然打通递给那人。
　　“喂，是我许文，我手机掉水里了，借电话打的，我今天晚上社里面有聚餐，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我到时候买了新手机再给你电话，你不用等我。”
　　“嗯......好......不用这么啰嗦，我又不是女的......好，就这样”那边说了几句挂断。
　　“同学谢谢你哈，我有事先走了，拜拜。”打完电话对时然说。
　　“没事，拜拜。”时然说。
　　······
　　过了一会，陌生电话响起，是刚刚拨过去的号码。
　　时然接起：“喂，你好。”
　　“你好，打扰了，刚刚那个人还在你旁边吗，麻烦你帮我跟他说下，钥匙放门口箱子底下，他要是早结束就先过去。”那人说道。
　　“他已经走了。”时然回答。
　　“哦没事，抱歉，打扰了。”那边电话挂断，时然听这声音感觉有点耳熟，像是在哪里听到过。
　　······
　　许文是跟谁都玩得挺好的人，在学校很受欢迎，大大小小的活动都喜欢叫他一起，追他的人也不少，但没有人知道，他有一个谈了六年多了的男朋友，也没有人知道他喜欢的是男生。
　　有平常一起玩比较熟的朋友问他，到底想找什么样的，他说合适就行。但也一直没有定数，大家就当他眼光比较高了。
　　······
　　凌默回到家，房间里面黑漆漆的，许文还没有过来。这个房子他们才租不久，其实许文也没来过几次，但今天是他们说好了要一起收拾下东西，买一些日用品。
　　但今天许文又临时有约了，凌默坐在客厅里面看着天花板，仿佛这里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也只会有他一个人。
　　静，很静，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凌默打开门。
　　“凌默，你已经回来啦。”许文看上去喝了很多，又还有意识，看上去让人感觉很沉闷。
　　“先进来。”凌默侧过身，让出位置。
　　许文走进客厅，看了一圈，两个人都在沙发上坐下来，凌默往许文方向看了几眼，转过头继续看着天花板问：“想好了吗？”
　　许文是不是想好了，这个问题一直贯穿了他们这段感情始终，凌默每次都问，但每次都没有得到正面回答。这次问许文是想确认许文接下来的安排。
　　凌默今天再次提及这个问题，许文像是习惯性地回答：“我在想了。”
　　凌默没有说话，许文沉默了一会，说：“再给我点时间。”
　　······
　　恋爱六年，许文一直不想公开他们的关系，起初是由于高中学业重，顾及学校规章制度，后来许文复读就更加没有心思想这件事，好不容易进入大学，许文说想先适应一下，后来许文在学校也小有名气了，就更不想搞出这种出柜的大新闻。
　　凌默也表示理解，公不公开对于他来说只是外在的，两个人好就行。
　　高中那会，男生关系好一起进进出出是挺正常的一件事，他们一起上下学，一块儿吃饭、打球、做题，也算是一个良性的恋爱关系了，许文当时成绩也提高了许多，老师们也感到欣慰，当时许文报考宜大，老师们还觉得比较冒险，后面复读一年也考上了，结果还是欣喜的。
　　但从许文大二升部长开始，就开始变得非常在意自己的人际关系，甚至有点开始在外人面前有意划分两人的界限。
　　尽管他们都在进步，都在向着更好的自己靠近，但两个人不在同一条路上走的话，相隔得只会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