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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联邦最高等学府的机甲练习室里,方子期走出战斗仓 ,脱下模拟头盔,百无聊赖地走到李诚心身边,甩了甩头发,汗水随着头发飞扬。

      萧炎眼神嫌恶向后退一步,躲开飞溅的汗水,不满道:“你就不能注意点!”

      方子期无所谓地笑了笑,故意靠近萧炎,把手搭在萧炎的肩膀上,笑着说,“大家都是男人,不怕什么?”

      方子期的嘴唇离萧炎的脸颊很近,说话时喷洒的热气,刺激着萧炎的脖子,激起皮肤一阵阵细小的颗粒。

      萧炎不适应地扯了扯训练服的领口,很痒。

      方子期将萧炎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划过一丝暗色,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一下。

      “把你的手,拿开,很热!”萧炎嫌恶拍掉方子期的手,侧身躲开方子期的另一只手。

      “我这不是,为了你演练吗?”方子期无辜地朝着萧炎吐了吐舌头。

      萧炎顿时胃里泛着恶心,“你少来!”,他不由想起时逾白,那张脸,立刻厌恶地转过头。

      方子期还不打算放过萧炎,手肘再次勾上萧炎的肩膀,

      “喂,告诉兄弟一声,时逾白那么好看,他可是设计系开学就被投票成为系草的人,你为什么不从了他?”

      在萧炎看不见的地方,方子期,心脏在猛烈地跳动着,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答案,紧张地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眼神在暗中锁定着萧炎,等待着他的答案。

      萧炎不耐烦地给了方子期胸口一拳,他皱着眉,“我不喜欢男人,你再说我就要生气了,我只是把他当成弟弟来看,对他没有什么心思,也不想有什么心思!”

      方子期的眼神瞬间灰暗下来,他也是男人,萧炎不接受时逾白,也不会接受他,

      他深呼吸一口气,自嘲笑着,幸好,他没有时逾白那么蠢,没有告白。

      大大咧咧装作毫不在意地再次朝着萧炎玩笑,“那你这个忙,兄弟我帮定了,待会可别忘记请兄弟们吃大餐啊!”

      萧炎笑着又给了方子期一拳,“少贫,肯定少不了你的!”

      方子期懒懒散散靠在萧炎肩膀上,“你说他还来不来啊!你做的太明显了,他不回来的。”

      翻了个侧身,贪婪地仔细闻嗅着萧炎身上的味道。

      听着窗外的雨声,哗哗作响,打在玻璃上,方子期有些昏昏欲睡,他刚训练完毕,洗完澡身上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又是斜靠在喜欢人的身上,感受肌肤相贴,萧炎传来炙热的体温。

      舒服地好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不自觉开始眯起眼睛,那个家伙最好永远都不要出现。

      刚下专业课的时逾白,收到萧炎的讯息,他不自觉地抿起嘴唇,颤抖着手急匆匆地点开那条消息。

      自从考试完成在毕业典礼上和萧炎告白之后,萧炎已经有意无意地通过各种方式远离他。

      一开始还是温和的躲避拒绝,到现在已经是只要听闻他的名字就会对他疾言厉色。

      联邦帝国学院,问谁都知道时逾白,那个对着萧炎死缠烂打的系草。也有人给时逾白留言,劝他不要做萧炎的狗,还有大好的人生可以享受。

      可是他不行,他的人生不能没有萧炎哥哥,他会死掉的,无论萧炎对他做什么,自己只要在他身边就好了。

      他洁白无瑕的脸上,浮现出一道可疑的红晕,点开信息里面是一句简单的不能再简短的词。

      “机甲练习室”

      发送消息的主人,似乎不愿意和他有过多的接触,哪怕仅仅是讯息,也吝啬着几个字。

      轰隆!一道紫红的闪电,一瞬间划过天空,照亮了乌云密布的天空。
      下一节是赵教授的专业课,她的课向来都是很严厉的,但是她对优秀的人才,都是很爱惜温和的。

      时逾白是以设计系第一名考进来的,专业课上很多老师,都评价他的作品很有灵性。

      他不想赵老师失望,可是萧炎还在等他,这是2年多以来他第一次给他主动发消息。

      他像个在沙漠里行走快要渴死的人,萧炎是他的水源,只要是有关萧炎的一切消息,他都会向飞蛾扑火一般,冲上去。他喜欢萧炎,很喜欢、很喜欢。

      对着身边同学说着抱歉,“麻烦让一让。”

      下节课是赵老师的专业,大家都是设计系的,基本上都会在一节排课上遇到,设计系的学习课程并不轻松,今天是一节大课连着一节大课。

      不少同学已经拿起专业书看起来,下节课是赵教授的课,她的课讲起来生动感人,就是太过于严厉了,大家都靠着优秀的成绩考进来的,自然能承受赵教授的严苛。

      时逾白算设计系里的一朵奇葩了,你说他模样长得不差,偏偏喜欢隔壁机甲系萧炎,死缠烂打的作风在一开学就早已震惊众人。

      听说了吗?周围的同学互相诉说着八卦,时逾白曾经给萧炎当众下跪,求他不要离开他,他会乖乖地像狗一样,趴在他脚边的。

      真的,他真的当众这么说吗?周围的同学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八卦,
      “真的,那天我亲眼见到,你去校园网上搜,还能搜到视频呢?”

      “萧炎也算机甲系的帅哥。但是时逾白长得也不差啊,他俩站在一起也面相配的。”

      。。。。。。

      时逾白走出教室门口,他耳边传来同学的窃窃私语,对此他早已经习惯了,修长手指不自觉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嘴角划过一道苦涩的笑容。

      这是一条银色细小的链子,它被时逾白很巧妙地隐藏在白色T恤下面,外表很难看出时逾白带着一条细小、在阳光下照射会有细闪的项链。

      与其说这是项链,不如说是狗链,它一圈套着一圈,末端又是一个稍大的圆形金属,是要用锁扣扣住,稍微用力拉扯,项圈就是自觉收紧。

      至于他们说的,大部分都是真的,他确实做过,甚至比这还要更过分,这条项链是他暑假时期专门跑到一家古老的首饰店铺,自己亲手学习了2个月后,亲手打造的。

      与项链相配的是一条手链,手链的花纹华丽绚丽,镶嵌着五彩的宝石,它展开恰好就是控制这条项链的绳索。

      起因不过是萧炎随口拒绝时逾白的一句话,“你要是给我当狗,我还考虑考虑。”

      头脑一热的时逾白,真的相信,当他递他给萧炎那条手链时候,被他一把无情地扔进垃圾桶。

      所以才有了那次下跪。

      回忆在此刻停止,时逾白深呼吸一口气,他还要去机甲练习室。

      室外已经狂风大作,风雨欲来,天空像是被撕开了一个口子,不断往人间倾倒着大水,一层一层地乌云压了过来。直逼的人喘不过气来。

      帝国联邦学院很大,此刻校园内也空无一人,大部分这个时间都在宿舍或者仅少数还在上专业课。

      狂风吹着旁边的树木摇摆不止,时逾白拿起雨伞冲了进去。随着科技的发展,此时的雨伞是一种避雨的机械装置,为了浪漫哈市沿用了万年前古人的叫法。

      雨伞通体保护着时逾白,全身不受雨水的侵蚀,帝国联邦学院很大,机甲练习室需要很大的场地,所以它距离时逾白的教室有很大一断距离。

      时逾白沉默地独自一人前往机甲练习室的路上,雨伞装置很好保护着他,不被雨水淋湿,在他的周边形成一道水幕。

      时逾白垂着眼,蒸腾的水汽,一颗颗凝结在他黑鸦般的长而翘挺的睫毛上。他望向左手,那是另外一个雨伞装置,他专门额外给萧炎带的,哪怕他不需要也可以。

      时逾白想到此处,喉头一片哽咽,他仍然沉默地往前走着。像汪洋大海里逆着洋流的小船,颠簸在倾盆大雨里。

      时逾白平时不爱说话,除了上课之外他很少和其他人打交道,追求萧炎,是他二十多年来做的最疯狂的事情。

      萧炎没告诉时逾白具体地址,他只有沉默着一间间练习室找过去,一次又一次道歉,直到有人给他指点着萧炎练习室的方向。

      机甲系的人都对时逾白很熟悉了,有时候看见时逾白,还会趣味地挑着眉毛告诉时逾白,萧炎最新的消息,时逾白,只会干巴巴红着脸朝他们道谢。

      时逾白有礼貌地对着练习室敲了敲门,许久,里面才懒洋洋地传出一声,
      “进来”

      那是方子期的声音,时逾白对他声音很熟悉,站在门口的左手不自觉的把雨伞装置攥得紧紧的。

      嫉妒的火山在时逾白心中爆发,他死死咬着嘴唇,看着方子期斜靠在萧炎的身上,那原本是他的位置!

      嘴唇上传来一阵阵刺痛,在不断提醒着他眼前的事实。赤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方子期。

      斜靠在萧炎身上的方子期,得意朝着他一笑,越加亲密朝着萧炎贴去。
      汉 子 男表 !

      嫉妒快要把时逾白的理智燃烧殆尽,下一刻就被萧炎的冰冷的话语浇灭。

      萧炎随意开口,他看不清站在门口阴影处的时逾白的表情,就算看见了他也不在乎。

      “我和子期在一起了,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

      时逾白站在门口,只觉得像一桶冰水浇下,从头凉到脚。他扯了扯嘴角,试图扯出一个微笑,那个微笑比哭泣还要难看。

      在萧炎的角度,看不清,但是在他边上的方子期却看得一清二楚。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了,时逾白从来没觉得哪一刻比这一刻还难熬。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

      沉默了许久,萧炎起身,他有些烦躁,起身,看见站在门口时逾白,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中划过一丝异样的烦躁。

      他走到饮水机的面前,接了一杯冰水,试图缓解内心烦躁。

      时逾白喑哑着嗓音,带着若有若无的哭腔,“那我们之前算什么?”

      心中的烦躁更胜了,萧炎猛灌一口冰水,头也不回地回答,“我是把你当成弟弟!是你想多了!”

      门口的时逾白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他低低询问,语气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和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乞求,“那方子期呢?”

      萧炎几度开口,话语就卡在喉咙里,无法完整顺畅地说出,他,他,喝水的动作僵硬停在半空中。

      时逾白心中的希望又在一瞬间点燃,他灰暗的眸子再次被点亮,不确定小心翼翼地开口确认。

      “吧唧一声”清脆的响亮的亲吻,给了时逾白一记响亮的耳光,他惊愕地看着方子期把萧炎的头按下,亲吻的画面。

      胸口升起密密麻麻的的疼痛,他眸光微暗,眼底染上抹自嘲。

      他们说的没错,他就是萧炎一身边的一条贱狗,即使这样了,还是喜欢萧炎。

      他仿佛掉进了一个无底深渊,心中没有方向,失去了存在意义。

      头脑失去控制一般,慢慢把门闭合了,脑袋昏昏沉沉地,他不知道怎么走出机甲练习室。

      外面的瓢泼大雨依然下着,已经到晚上了,除了路边微弱的路灯,照亮他的拉长的身影。

      天地之间顿时失去了颜色,时逾白耳朵嗡嗡作响,他漫无目的在学院里游走着。

      他像一具行身走肉的尸体,没有萧炎,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时逾白脑子很乱,很多不属于声音从他脑海中冒出,有关萧炎的记忆片段,在脑海中,不断回闪。

      最终化为一句完整的话语,“去死吧,只要死了,萧炎就能永远记得你!”

      他快速在雨中急速奔跑,随机选择一栋楼,爬上了最顶层。胸膛的在上下起伏着,每每当他想到,只要他死去,萧炎就会记得他一辈子,他就无法抑制,从内心升起的快感。

      他病态似的紧闭着双眼,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他好幸福,脊椎骨而上的快感不断催促着赶快行动。

      他睁开眼睛,眼中慢慢都是病态的爱恋,轻柔抚摸着脖子上的项链,嘴角靠下,细致又温柔地亲吻着项链一下又一下。

      他早就病了,他沾染了名叫萧炎的毒,没有萧炎他宁愿去死!

      练习室里的方子期,在时逾白关门刹那,比萧炎更早一步推开萧炎,夸张地呕吐着,在卫生间不断用水冲洗着嘴巴,嘴里还叫嚷不停,

      “兄弟,我可是喂你牺牲太多了,你不需要请我吃顿大餐!”

      方子期抬眸,看着镜子里通红的嘴唇,他扯出一丝苦涩的微笑,有时候他还挺羡慕时逾白的,他比我又勇气多了,可以光明正大说出自己喜欢,自己那一份暗恋的情愫永远深埋在心底,他不敢赌!

      手不自觉地放在红润的嘴唇上,用力揉搓着,刚才和萧炎亲吻的触感还历历在目。他深呼吸一口气,用冷水洗了把脸,来日方长,他可不是时逾白。

      有的是手段和力气让萧炎,乖乖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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