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前往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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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枝看向万清鸢，一字一句说：“怎样？二妹，你不仅凭空造谣你长姐，欺骗爹爹，居然还理直气壮的，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懂事”的二妹么？“
万清鸢也没想到这件事情她弄巧成拙了，但害怕竹枝将这件事情告诉万常远，她换了语气：“其实这件事情并非是我亲眼所见，而是我的婢女红菊看到的。我这也是害怕阿姐会被那些表里不一的男人欺骗，才告诉爹爹的，阿姐别生气啊。”
红菊跪下边掌嘴边说道：“对不起大小姐，我不该没看清楚就随便指认，导致二小姐相信了我的话，贱婢该死，贱婢该死。”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个场景，怕是会觉得竹枝越过自己的二妹，去责罚二妹的贴身婢女，这和责罚主人有什么区别？
且不说这件事情对她有没有影响，光是随意跪下求饶这种行为就让竹枝很头疼，她从不会责罚自己的婢女。
她摆摆手：“我不怪你，你快起来。”
“多谢大小姐，多谢大小姐。”
万清鸢笑着说：“还好姐姐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竹枝笑笑：“还真是辛苦妹妹替我担心了，不过我还是想知会二妹一声，表里不一的可另有其人。”
万清鸢与竹枝对视着，微风吹动院子里的桃花树，伴随着鸟鸣声，竹枝很快困了起来。她打了个哈欠，对万清鸢说道：“你既然喜欢我这个院子，那便在这儿多待会儿，我身体有些不适，就不招待妹妹了，自便。”
万清鸢哼了一声：“谁喜欢你这个破院子，我一刻都不想多待了！”说完，她呵斥还跪在地上的红菊，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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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枝的睡眠情况很差，时间观念也不是很好。月亮刚升起时，她睡完“午觉”醒来，在铜镜面前坐着，想起今日客栈的事情。
她问：“宋怀瑾？可是名声大噪的宋小侯爷？”
“正是，我还以为小姐当时就知晓了呢。宋小侯爷不经常出现在宴会上，所以有很多人都不知晓小侯爷的真实样貌，今日一见，真是如传闻中般风度翩翩。”
竹枝努力回想当时宋怀瑾的面貌，可阳光太耀眼，竹枝根本没有看清楚。
“小姐怎么不说话了？莫非，小姐并未看到？”
“嗯，我没看清楚，他背对着阳光。”
“无碍，过两日便是李公子的庆功宴，宋小侯爷作为他的好友肯定会去的，到时候也可以看到。”
竹枝点头：“你知道宋怀瑾的事情吗？”
青芽想到竹枝当时要打听的人就是宋怀瑾，于是她说：“听闻宋怀瑾是被倭寇带来的长安城，被路过的行知将军所救，之后见宋公子天赋异禀，便收养作养子，在这之后悉心培养，宋公子也在束发之年一举成才。刚收养宋公子时，行将军在战场上发现了一个高烧失忆的孩子，给他取名行望，行二公子。虽然二公子因为高烧身子虚弱，但是他非常的聪慧。”
“行知将军英勇善战一辈子，虽无妻无子，但有一个会武的儿子和一个会文的儿子，文武双全。”
“宋小侯爷不爱出席其他宴会，但是与李家长子李清源和沈家公子沈砚关系极好。行望公子呢，与宋怀瑾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喜欢游山玩水。二人也非常受女子喜爱。”
竹枝睡觉前，知道了如今的紫茗公主心悦宋怀瑾许久，只因宋怀瑾儿时去宫中生活一段时间，对公主非常照顾。困在宫中的六公主自此对这个喜欢自由的宋怀瑾心生爱慕。
这更加使她好奇宋怀瑾的长相了。
竹枝昨晚并没有梦到那个身影，而是梦到去世已久的母亲。
竹母穿着青色的衣裳坐在桃树下的棋桌上下棋，阳光透过枝叶照射到竹母的身上，见竹枝醒来，她招呼竹枝过来。
“阿枝，快过来，陪阿母下棋。”
竹枝呆呆的走过去，坐到竹母的对面：“母亲？”
竹母微笑着抚摸她的头：“阿枝是不是没睡醒呀，怎么感觉没精神。”
视线逐渐变黑，竹枝害怕得伸手捂住脸，黑暗的视角里，竹枝听到母亲的呐喊—
“你非要娶她为妾的话，我就带阿枝离开！孩子还未出生你就要找下一个了是吗！”
场景似乎又换了，周围夹杂着说话声，还有竹母的声音……
“兴婉欣！你不得好死！你要是敢动我的孩子，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竹枝在声音回荡中惊醒，现已临近巳时。她起身走到庭院中，刚刚入春，只单单穿着一件里衣的她，被阳光包裹着竟感觉不到冷风的袭击。
“小姐，您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会着凉的。”青芽想要将竹枝拉进屋子里，竹枝抬手躲开了。
“没事，不用管我。”
她径直走向铺满枯叶的棋桌旁，一天未打扫的棋桌已被桃树掉落的叶子覆盖，她伸手抚摸着棋桌。
青芽很担心竹枝，她越是不讲话，青芽就害怕竹枝会做什么。
好在，竹枝只是坐了下来，趴在桌子上。
她问：“青芽，你的母亲身体可还好？”
青芽如实回答：“回小姐，母亲身体一直很好，只是最近的信封上，妹妹说母亲最近有些挑食。”说到母亲你，她不免开心起来。
可是转头她竟发现，趴在桌子上的竹枝落下了眼泪。
她以为是自己提到母亲，竹枝有些难过，她跪下：“小姐，对不起。”
“青芽，我梦到阿母了，她就坐在这里，抚摸着我的头。”
青芽不知道如何安慰竹枝，只是跪下低着头。
“她在梦里很痛苦，痛苦的挣扎着。你说，她跟着爹爹离开了能保她幸福一生的家，最后爹爹却辜负了她，她会后悔吗？”
后悔跟着万常远私奔，后悔来到长安城，后悔生下她。
“对不起小姐，奴婢不知。”
竹枝也没为难青芽，整理好情绪通知后厨做饭。
坐在棋桌上绘画时，二房来到了后院。
“哎？这么香啊。”她笑容满面的踏过门槛，竹枝只是轻轻扫了一眼。
“阿枝啊，昨日我听闻了些你和清鸢的事情，你别太在意啊，我已经跟老爷讲了，叫你这禁足少几天，因为过两日就是李少爷的庆功宴，所以要提前让你做准备呀，不过”她扭头对丫鬟使了个眼色，坐到竹枝面前的椅子上，“我已经给你准备差不多了，我给你做了些衣服，拿来看看。”
说完，她的丫鬟正好抱了一些衣裳进来，一群人将衣服抓起展示给竹枝看。
青芽一看颜色就脸色变了，扭头看向竹枝。竹枝随便扫视一眼，继续低头作画。
“怎么了？不喜欢吗？”
竹枝微微摇头，态度略显敷衍：“没有呀，我很喜欢。”
“那你挑一个最好看的，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再让她们改改。”
“不用，都挺好看的。”
二房名兴婉欣，府上人人称她为婉娘子。
婉娘子似乎是兴致被竹枝的态度浇灭了，变了变脸，起身说：“那行吧，把这些都交给青芽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嗯，您慢走。”竹枝对于婉娘子的态度一向都是比较温和的，哪怕她真给竹枝暗戳戳下套，竹枝都不会怎么为难这个母亲。只是今天她的情绪确实被昨晚的梦带动了，才会略显冷淡。
青芽抱着衣服问竹枝：“小姐，这些衣服……”
竹枝吩咐道：“放进库房吧，明天我不穿这些。”
婉娘子这次来献殷勤自然没什么好事，她拿的衣服全是颜色鲜艳的，庆功宴是给李家长子的，她穿的这么艳，背地里的闲言碎语能给她压死。
“小姐，宫里人也送来了衣服，您要去瞧瞧吗？”
这时候后厨的人将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竹枝摆手：“不用，挑几支银色的簪子就好。”
“是。”
到了下午，青芽将宴会上的流程一一讲述给竹枝，竹枝很少出入宴会，为了避免意外，她问了许多比较细节的问题，等到几人从卧房出来，太阳已经正处于下山状态。
——
很快便到了庆功宴的日子，竹枝在自己院中等二房的人来叫她。她今天穿的合欢红色的衣裳，发饰只带了一个银色簪子，她不喜欢头上带东西，带多容易很重。
没想到左等右等只等到二房前去寺庙祈福的消息。
青芽愤愤不平：“故意的吧，好好地突然去祈福。”
竹枝表示没事：“我们自己去就好了。”
婉娘子看来是故意让她先去，她自己不熟悉场所，去了只有出糗的份。竹枝心想，那我便不让你如意。
上了去往李府的马车，李府位于长安街最热闹的中心，路上避免出现事故，开的较慢，竹枝逐渐开始发呆。
竹枝昨晚没有做噩梦，恰好今天婉娘子去祈福让她想起一件事情。七八岁的时候，她梦到了一次战争，荒凉的平原上没有任何鲜活的生命，整个周围全是战争之后的恐怖与凄惨。枯萎的树枝上挂着一条红色发带，随风飘动，生机勃勃，发带不知原本就是红色还是被鲜血浸染的，她将发带拿下握在手里，视线扭转，竹枝看到了一个浑身有淤泥的男人拿着剑冲她袭来，面露狰狞，脸上的伤疤还在往外淌着鲜血。
人遇到危险本能就是逃跑，竹枝刚一转身就撞进一个怀抱，那人将她拥在怀里，竹枝挣扎了一会，有液体在她的脖颈处流过，滚烫的血液要将她的皮肤灼伤般。她闭着眼等死，可是并没有疼痛感，竹枝想要抬头看看，却被一只手摁住，她动弹不得。
随后她被人叫醒，青芽在床边担心的看着她，竹枝才知道自己做噩梦了。
竹枝在饭桌上跟万常远提到这件事情，万常远让当时照看她的姨妈带她去寺庙祈福烧香。
寺庙里的道长告诉竹枝，跪拜的时候需要想起当时的场景，让佛祖将邪祟驱除，一定要虔诚祈祷啊。竹枝半信半疑，她并不相信神明，若神明真的有用的话，天下早就太平了。
可是看着姨妈坚定的眼神，她还是选择相信。她在垫子上回想着之前的种种，梦里的场景几乎都是腥风血雨，战死沙场，株连九族，满门抄斩……她冒出些许冷汗，双腿开始发颤。这些对于她们贵族小姐来说无疑是最恐怖的场景，更何况她当时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祈福完之后，竹枝走出寺庙，门口有一个祈福树，树下站着一个衣服破烂不堪的小孩，脸上脏兮兮的，只有那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四目相对，竹枝非常好奇这个小孩，好奇他为什么在这里站着。竹枝一边被姨妈拉着走，一边回头看，没过一会，有一个中年男子拿来一个盒子，盒子的包装非常精致，还不等那人打开，竹枝就被抱上了马车。
之后连续几天竹枝真的没有再做奇怪的梦，只是一些寻常的梦。到现在已经过去八年了，竹枝也不相信是祈福驱走了邪祟，她不信神佛，因为前几次去并没有什么作用，定是其他的原因。
她忽然想到什么事情，拉开帘子问青芽：“青芽，你说宋怀瑾是什么时候被领养的？”
“应该是武孝五年左右吧，那时候我刚记事，就听闻行将军收养了一个男孩……小姐，到了！前面就是李府。”
话音刚落，在门口招待的小厮喊道：“宋小侯爷宋怀瑾到——”
竹枝抬眸看去，只见马车上下来一个身着绀青蓝袍的少年，身形挺拔风姿绰约，竹枝视线落到他的侧脸上，刚看清楚，那人转过头看向竹枝这边，她急忙将帘子落下。
宋怀瑾皮肤白皙透彻，虽然他瘦，但是面部轮廓完美，线条流畅。
“小姐，我们也下来吧。”
竹枝被青芽搀扶下来，一下来竹枝就看到不远处的酒楼上，开着的窗户，她问：“那家酒楼是李家的吗？”
“应该是，听闻李家二少是经商的。”
竹枝心想，今天李清源的庆功宴，他一个二弟不去反而在远处观看，怕是和李老爷吵架了。
看到竹枝，小厮犯难了，他不知道怎么称呼比较合适。
“万府长女，竹枝便好。”
“万府长女竹枝竹小姐到—”
青芽小声说：“一会二小姐和三小姐不知道怎么喊了。”
如果是万府人一起到的话说不定还好，今天万常远带着三房先来了李府，二房又和万清鸢去祈福了。
“说不定到时候婉娘子就不让他喊了。”
竹枝能感觉到周围的视线落到她的身上，她保持礼仪，但还是能察觉到那些不怀好意和好奇的视线。
她正愁不知道去哪，一个身着桃粉色衣服的小姑娘来到她的身旁，告诉她：“小姐，奴婢叫花言，是府上接应贵客的，请随奴婢前往前院。”
“好。”
路上，花言说：“今天宴会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奴婢，奴婢就在庭院里等候，如果需要，也可以让我跟着小姐。”
竹枝道谢，又问道：“府上有哪些地方是不可以去的吗？”
“没有，任何地方，都是安全且可以逛的。”
竹枝想了一下，又问：“这次宴会宫里有人来吗？”
“回小姐的话，宫里的五王爷和六公主可能要来，如果宴会开始前未到就是不来了。”
“好。”
在门口等了一会，花言从屋内出来，告诉竹枝李老爷有请。
一进去，竹枝就听到一些谈笑声。
“阿瑾真是天赋异禀啊，考虑上战场吗？”
“哈哈哈哈，老李啊，你就别抬举他了。”
竹枝抬头看去，只见大厅中央坐着四个人，除了两个不认识的，剩下两个就是万常远和刚才在门口见到的……宋怀瑾。
正巧，宋怀瑾也抬眸看到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