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1章 绝色黑金 事实就摆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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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就摆在那里。The truth is out there.
世界在变化。
无论你是否愿意，无论你是否接受，事实就摆在那里：改变不可避免。
由于物种稀少，北极生态系统非常脆弱：鹿或者海豹捕多了，熊就没有食物了；熊类减少了，鹿就会大量繁殖，草就不够了，最后鹿就得饿死。
为了监控北极圈生态状况，挪威政府设置了一个专门岗位：北极熊统计专员。
劳尔.埃里克森就是挪威政府专门聘请的北极熊统计专员。
每年夏季，劳尔穿梭于北极圈若干处由挪威政府或者世界动物保护组织设置的观察站，收集当地动物观测数据，然后与历史统计数据进行对比，再根据气象台的长期气象预报综合预测北极生态系统变化。
这是一项简单工作，至少劳尔自己这样认为。
每年夏天，是收集数据的季节，劳尔会频繁出差挪威北方，联系一些老朋友老同学，聚会交谈，生活格外美好。
2017年7月3日，劳尔在斯瓦尔巴采集数据，晚19时许，劳尔正在海滩漫步，欣赏落日下金灿灿的海面。
突然，脚下的海滩地皮快速抖动了一下，随后，劳尔听到一声巨响！
全球种子库外，一名保安和两名游客遭到陨石撞击。
劳尔第一个赶到现场。
他立刻开始救人。
那名保安脸部受了轻伤，处于昏迷中，劳尔掏出自己的手帕为保安止血。
然后急忙回身，劳尔试图去营救另外两名游客。
然而，满地血迹斑斑，到处是内脏和断手断脚。
他拾起半截手臂，试图拼回一名游客的躯干。
从肢解程度看，这人肯定无法存活了。
他转身，在拾起另外半截下肢过程中，不小心滑入地面坑中。
这是一个倾斜的狭长沟槽。
劳尔看过1979年版本电影《超人》，立刻想明白了：这是天外陨石的撞击坑！
陨石倾斜撞击在冻土上，挖掘出一条长长的由浅变深的冲击轨道。
轨道的尽头，撞击形成了一个不大的椭圆形环形山。
坑的边缘，放射状飞溅出许多大大小小冻土碎块，有些泥块还带着经年不化的冰凌。
坑底，有一个浅浅的冻土形成的鼓包，鼓包中央，有一个直径约半英尺（13cm左右）的深洞，汩汩向外倾斜喷着热气。
坑壁上，还有一个小洞，也嘶嘶向外冒着热气。
在滑倒过程中，劳尔下意识用手扶地支撑，沾满血迹的半截下肢被丢在一边。
看了看环形山中央的深洞，好像深不见底，至少有几英尺深。
劳尔突然发现，坑壁上的小洞正在冒着热气！一个贪婪念头迅速占据了劳尔内心：如果这个小洞内是陨星的一个碎块，他有机会分享一点点来自星际的礼物！
劳尔很庆幸自己随身携带了一把瑞士军刀。
他打开瑞士军刀，探了探冒着热气的小洞的深浅，军刀刀尖能够触碰到坚硬物体。
于是，他用军刀沿四周扩张洞壁，向内挖掘。
半分钟后，终于撬出一块硬物。
这是一颗形状十分不规则的比医用胶囊大一点点的黑色石块。
擦掉上面泥水，一阵失望袭上劳尔心头，这是多么丑陋的一块黑色石头啊！
拿到手时，那个东西还相当热，蒸发着水汽。
这时，劳尔已经听到一些人的喊叫声和脚步声，在迅速接近。
于是，他迅速把这块黑色小石头连同瑞士军刀一并放入衣袋，感到一种收获猎物的快感，黑色陨石异常沉甸甸。
然后，劳尔拿着一节断腿爬出泥坑。
不远处，几个人正向事故地点奔来……
花了半年时间，劳尔研究了网上各种陨石照片，确定了自己挖出的黑色石块来自天外。
政府和某科研机构要求劳尔对陨星坠落事件绝对保密，他获得了一大笔意外收入。所以，劳尔并没有对妻儿讲这颗黑色石块来自何方。
尽管家中妻子和儿女对他的黑石头都充满了不屑，经常嘲讽他。
他对自己的收获仍然感到十分满足和自豪：“如果上帝不是住在地球上的，这应该是上帝赐给我的礼物。”
一天，劳尔突发奇想，试图找个宝石工匠把黑色陨石镶在项链上。
宝石工匠提示他：“这颗东西密度非常高，好像是黑色的黄金……”
从宝石工匠处回来，他发现这么丑陋的石头戴在脖颈上的确显得相当难看。
于是劳尔把陨石取下，找工具测量了一下这块陨石密度，读数令他吃惊：27.68！——这粒黑色陨石的密度竟然比地球上纯黄金的密度19.32还要高很多！
然后，他尝试了各种办法，试图从陨石中把黄金熔炼出来。
不幸，所有尝试都失败了。
这东西熔点极高！
同时，劳尔惊奇地发现，这颗陨石是纯黑物质，反光率为0！
用强光照射也是漆黑的。
一瞬间，乱七八糟成千上万个念头同时涌入劳尔大脑，试图把这颗容量有限的大脑撑破。
劳尔急于弄清楚这块陨石的成分，却又难以向其他陌生人求助。
冷静下来后，劳尔对这块东西的成分变得十分好奇：这究竟是黄金？还是地球上根本不存在的物质呢？
劳尔对黑色陨石做了一系列测试，发现陨石具有以下性质：
1.这块陨石耐高温。在地球上，黄金熔点是摄氏1065度，劳尔将陨石加温到5000度以上，它竟然丝毫没有变化！高温熔不出黄金！陨石依然漆黑，且毫无变形！
2.这块陨石不导电，高温也不能使其氧化。因此，它不能等同于地球上任何一种金属。
3.这块陨石竟然是完全抗磁体。当置于强磁场中时，它可以在空气中悬浮！
4.这块陨石完全不反光。劳尔借用了奥斯陆大学物理实验室最强的激光发生器照射，陨石表面看不到任何激光的漫反射（反光点）！
5.这块陨石异常坚硬。劳尔用重型修造厂的10吨压力机试图将它压扁，结果是压力机底座被压出一个奇形怪状的小坑，陨石被完好无损镶嵌入底座，无奈，劳尔只能用割枪把陨石熔化下来！
6.陨石表面摸起来似乎坑洼不平，但陨石表面却排斥地球上普通流质（如熔化的金属、油漆、水、颜料等）的附着。劳尔没有任何办法涂上任何颜色！
劳尔对陨石的态度，从珍惜到自豪，再到好奇，现在充满了崇拜和恐惧。
在强烈好奇心驱使下，劳尔一定要弄清楚陨石的成分。
犹豫了很久，劳尔联系了在瑞士日内瓦欧洲核子研究院工作的物理学博士施密特。
施密特是劳尔的高中同学。
瑞士日内瓦郊外，在地下100米深处，人类建造了一条直径27公里的高精度圆形隧道。这是世界上最大的大型强子对撞机（Large Hadron Collider，简称LHC），用作高能物理学研究。2012年科学家在这里发现了被称为上帝粒子的“希格斯玻色子”，举世轰动。
施密特博士的课题组就是利用大型强子对撞机研究宇宙暗物质。
劳尔同政府签过保密协议，陨石来源和那次撞击事件不允许他向任何人透露。
由于高中时关系密切，劳尔仍然能够请动施密特为自己“研究一下”那颗“奇怪的黑色石头”。
施密特博士对劳尔的描述感到十分惊讶，尤其惊奇于陨石的磁-电物理性质：在地球上，超导体拥有完全抗磁性（被称为迈纳斯效应），但这块石头却丝毫不导电。
这些特性很显然不是地球上任何已知物体的属性！
施密特博士决定用对撞机LHC测试一下陨石的成分及特性，希望至少能够获得更多信息，例如吸收光谱或散射粒子轨迹。
2018年6月，施密特博士终于有机会在研究课题外独立安排一次对撞实验，于是，他把撞击时间预定好，提前三天通知了老同学劳尔。
劳尔立刻请了年假，简单安排了自己工作，拿着黑色陨石来到日内瓦。
当天，劳尔坐在研究所会客大厅的沙发上，一直等到深夜，撞击试验有了结果。
一脸惨白的施密特把毫发无损黑色陨石递还给劳尔，说：“它的性质超出现代物理学的认知范畴。我放弃对它的研究。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绝不是从我们这个世界的任何东西。”
施密特的拇指和食指缠着创可贴，那是他第一次从轨道上取下陨石时被烫伤，他见陨石仍然是纯黑色，没有想到上面竟然残留着上万度高温。
施密特通过电子显微镜观察研究了黑色陨石，它的表面似乎由无数黑色、致密的超细纤维组成，致密纤维似乎对地球上的普通物质存在强大的排斥力。
施密特没有将这一观察告诉劳尔，担心这会造成对方恐惧。
劳尔执意请老同学施密特再安排一次更高能级的撞击试验。
施密特讲，“可能要等2-3个月，或者半年，有合适机会我再通知你吧。”
劳尔失望地拿着陨石离开。
施密特被烫伤的两只手指疼痛得钻心，心中祈祷：“老同学，这东西很可怕，拥有奇特的魔性，你千万不要执迷不悟啊！”
2019年4月，经调试升级，大型强子对撞机LHC的撞击能量得到显著提高。
2019年7月，施密特终于又等到了独立安排高能试验的机会，他没有忘记劳尔那块奇特陨石。
但是，当他打电话给老同学劳尔的手机时，听筒传来“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之后几天，施密特十几次试图电话联系劳尔，结果都是“已关机”。
老同学从空气中蒸发了。
一个月后，课题研究淡季，施密特博士向研究院请了年休假，回到故乡挪威。
他要特地看一看老同学劳尔情况。
内心中，施密特对那颗奇怪的黑色陨石充满了好奇。
施密特依稀记得劳尔的家，几年前同学聚会曾经来过一次。
在劳尔家门口，施密特敲了很久门，没有人回应。
门虚掩着，施密特轻轻推开门。
“劳尔！老同学！……”
施密特惊呆在门口！
房间里充满了恶臭，墙壁、地面到处是干涸了的血迹，已经变黑。
客厅的液晶电视机不知被什么力量掀起，倾斜着镶嵌在墙壁上。
满地是电动玩具的碎片，上面也沾满了血迹。
墙上、地面到处是衣服的织物碎片，有些粘在已经干涸的血迹上。
餐桌上，摆着四人份食物，早已经发霉，长出超过1英寸的绿色长毛。同样，餐桌表面也沾满了干涸的血迹。
施密特博士没敢进门，直接报了警。
三天后，警察将现场勘察收集的信息通告施密特博士：
1.墙壁上、地面上的血迹来自三个人，一名成年女性和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施密特猜想是劳尔的妻子和一对子女）；
2.奇怪的是，房间里没有发现任何尸体的碎片，肌肉、皮肤和骨骼都凭空消失了；
3.同样消失的还有房间的男主人——劳尔；
4.地面上只有喷溅的血液的痕迹，没有人类在血液上留下任何的足印；
5.从现场看，如果存在被害者的话，他们也是瞬间被撕碎，没有反抗或逃走迹象；
6.房间门虚掩，不能证明是劳尔还是外人实施了暴力；
7.最重要一点是，警方没有找到任何尸体残片，只有血迹不能证明这是一起凶杀案。
但，有一点施密特博士可以肯定，老同学劳尔失踪了。
因为，在等待警方勘查报告期间，施密特联系了劳尔的工作单位。
挪威政府一名官员正在抓狂：由于气温升高，北极冰盖融化，北极熊大量死亡，饥饿的北极熊四处游荡寻找食物，最近一周内已经出现几十起北极熊闯入人类村庄的事件了。
然而，北极熊统计专员劳尔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上报任何北极熊数据报告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1章 绝色黑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