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如烟》嘉迎

11、第十一章 前路漫漫，

　　“你怎么在这里？”宋景之疑惑的问道。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别忘了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墨临渊欠欠的说道。

　　闻言后，宋景之表示无语，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不就是之前，让他帮忙安置难民一事，至于耿耿于怀至今？那不就是各取所需，合作共赢？

　　“自从你失踪后，河西要塞如今由我的人接手。”看着满脸疑惑而又警惕的宋景之，墨临渊觉得有点好笑，又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他如今已是半只脚踏上他为他量身定做的船，想半路返航，没门！

　　做不了高山流水般的知音，那就同流合污吧。

　　“你是怎么做到的？”宋景之虽然不知道朝堂上发生了什么，让墨临渊有机会得到调任河西要塞的兵权。

　　但就河西要塞而言，朝堂的势力，断然不止墨临渊这一派的，想要切底掌控河西要塞并不容易。

　　“你猜？”墨临渊看着宋景之，不怀好意的笑道。

　　宋景之白了一眼墨临渊，无所谓道：“不猜。”

　　家国权谋，容不得捕风捉影，况且以墨临渊的手段，肯定不简单，他若是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的探查也未必能查到，何必费心于此。

　　实际上，何人掌权河西要塞，对他而言，并无区别，毕竟他由始至终的没想过参与皇权之争。

　　“呵，以宋大人的聪明才智，很容易就猜出来了。”

　　宋景之淡淡的撇了一眼墨临渊，不说话。他有时候真是不太喜欢这种钓鱼式的谈话，特别对方是墨临渊这种人。

　　很多时候你根本不知道谁是掌杆的人，谁是上钩的鱼。

　　“这一趟羌国，收获如何？”墨临渊嗟了一口茶，淡淡然的问道。

　　“还行。”

　　其实，这一趟羌国之行，宋景之收获颇多，只是疑点很多，也很复杂，一时半会也难以弄明白。

　　况且，有些事情，没必要和墨临渊明说。

　　比如，陆靖没死这事。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要发捷报告知朝堂，你如今已安全回归河西要塞？”墨临渊知道宋景之无意和他说羌国相关的事情，便随口问起宋景之接下来的安排。

　　“我失踪后是怎么报告朝堂的？”宋景之并不清楚，他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

　　但以他对李耀的了解，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背锅肯定是少不了的。至于这个“锅”的分量如何，还真是不好说。

　　“如实禀报，你擅自主张开城迎敌，同时遇上沙尘暴，导致将士折损严重，此次责任在你。”墨临渊满不在乎的淡淡说道。

　　好像在描述这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也是与他无关，怎么也轮不到他操心。

　　“嗯。”闻言后，宋景之并无过多的情绪上的起伏，毕竟对于这个答案也是意料之中的。

　　接下来的日子，宋景之无论是继续留守河西要塞还是重返朝堂，日子都不会好过就是了。

　　留守河西要塞，难免要和墨临渊接触，一不小心就可能糊里糊涂上了他的贼船，他并不想和墨临渊有过多的牵扯。

　　但重返朝堂，就得面临着那帮御史隔三差五的参奏，也是烦人。

　　搞不好，晋帝降罪下来，性命不保，亦是未可知。

　　前路漫漫，崎岖难行。

　　而且，无论是哪一个选择，暂时都不如一个失踪人口的名头来得舒心，这对他查找线索行动来说，是再好不过的。

　　“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麻烦五皇子暂且不要告知朝堂，我如今身在河西要塞。”宋景之作揖恭敬的向墨临渊行礼请求。

　　哪怕知道墨临渊指定要拿什么作为互换的报酬，当下的他也顾及不了那么多。

　　“好说。”墨临渊答应得很爽快，他本就没打算让人知道宋景之回来的这件事情。

　　“你，不打算讨价还价一番？”如此爽快的墨临渊，竟让宋景之生出了不适，疑惑这个人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也太不符合他往日的作风了。

　　面对宋景之的疑惑，墨临渊并不做过多的解释，钓鱼这事，不提前打窝，怎么能让鱼儿乖乖心甘情愿的上钩？

　　“你想许我什么承诺？或者，我许你个承诺也不是不行。”墨临渊笑意盈盈的看着宋景之说道。

　　“....."这下轮到宋景之无语了，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你想知道，在你失踪的这段时间里，京兆尹府怎么样了吗？”墨临渊转了个话题，继续说道。

　　在宋景之失踪的这段时间里，京兆尹府确实也发生了不少事情，也幸得墨临渊暗地里帮忙了不少，这些事情他自醒来后，宋衡就已大致向他汇报了。

　　一时间，宋景之搞不清楚，墨临渊聊这个话题的意义，他不会是想向我邀功，以此要挟我什么吧？

　　但既是如此，他完全可以不通知宋衡，把我囚禁起来，继续当名副其实的失踪人口。

　　“嗯，说说。”既然墨临渊要装，那他宋景之也配合他，一起聊聊聊斋。

　　“说起来，我还没有恭贺五皇子大婚，宋某以茶代酒，祝五皇子佳偶天成，百年好合！”宋景之说完举起茶杯敬向墨临渊，而后，爽快的一饮而尽。

　　墨临渊没说什么，默默的回敬，却不打算喝。

　　“怎么？五皇子是觉得臣诚意不够？”

　　墨临渊左手撑着脸，右手食指轻轻的抚摸着茶杯的边沿，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冷冷的说道“嗯。”

　　“得，回头大礼送上。”

　　墨临渊看着宋景之并不说话，就只是静静的看着。宋景之被墨临渊这样盯着看，十分的不自在，心想，至于这样吗？不就是没来得及送礼，以茶代酒祝贺。

　　说起成婚这事，墨临渊无语得刀人的心都有了。

　　宋景之还在毫不知情的愉快打趣，这是送礼的事情吗？

　　沉默得空气里都充满尴尬，一时间，宋景之竟然不知道要如何打破这份尴尬。

　　“宋大人，在羌国的这段时日里，可有想我？”墨临渊笑嘻嘻的问道。

　　“不想。”宋景之虽不知道，墨临渊又抽什么风，但他想都不想就应声说了出来。

　　莫名其妙的？想他干什么？想他来救他吗？虽然后来他确实也来救他了，但这又跟想不想有哪门子关系？

　　“当真。”墨临渊问得随意。

　　“当真。”宋景之答得也随意。

　　“呵，可我却思君成疾。”墨临渊莫名的说道。

　　“大可不必。”宋景之虽然不清楚墨临渊又想搞什么幺蛾子，但他并不想和他在这方面扯上关系。

　　闻言后的墨临渊，极度不爽，猛的一下站起来，走向宋景之，一把抱起宋景之就往卧榻里走，吓得宋景之手脚并用，使劲挣扎都动惮不得，原本就是受伤之人，如今更是挣扎不了。

　　“你放开我。”宋景之气急败坏的嚎叫。

　　“闭嘴”墨临渊并不理会宋景之的挣扎和嚎叫，抱着如同被气成胀气河豚的宋景之往卧榻走去。

　　墨临渊把宋景之往卧榻上一摔，痛得宋景之五脏六腑都移位。他顾不得痛，准备爬起来。

　　如今的他虽然有伤在身，行动有所迟缓，但并代表他就可以任人欺辱的。虽然打不过墨临渊，但男人的尊严不容挑衅。

　　但没等他起来，墨临渊便附身，押着他双手将他困在卧榻上，居高临下的对他虎视眈眈。

　　宋景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脸上如同火烧般发烫，心口扑通扑通的急速跳动，惊得汗浸衣，慌张的大声叫嚣着“魂淡，你起开。”

　　看着炸毛的宋景之，墨临渊不仅没有起身，反而附身离宋景之越来越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两人不知所措而又尴尬的四目相对，随着呼吸声越来越急促，墨临渊猛的松开宋景之，一把拉过被子往宋景之身上盖，而后，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便匆匆离开。

　　盖上被子的宋景之，回过神后，深呼吸，一只手横放在眼睛上，用手盖住眼睛，缓缓的输出一口气。

　　不知所措是真的，莫名的心烦意乱也是真的。

　　如此折腾，能睡得着才怪。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片段，墨临渊，他刚才发什么神经？宋景之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去想和墨临渊相关的事情。

　　宋景之又失眠了，抬头望着天上的孤月，心中感慨万千，过了一段提心吊胆的日子，如今安稳下来了竟还是无法心安。

　　回想这一段羌国之行，收获良多，但始终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如今所拥有的线索纷纷指向整件事情没那么简单，极可能涉及到朝堂上的某些达官贵人，下一步该如何探查？

　　他必须慎重行事，决不能再允许出现娜桑那样的事情，不能牵连无辜的人。

　　如今的他虽然是个失踪人口，但行事起来也有诸多不便，况且如今河西要塞，虽说是墨临渊的人在掌权，但难免有遗漏，万一被其他势力的人发现他宋景之没失踪，就在河西要塞，那不仅欺君，还真就和墨临渊扯上关系了。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宋景之希望的，当下，确实是需要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