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HY同檀桂木枭》Ojuay

2、画像 你怎么又来

　　脚步声响起，一道红色身影来到他面前。
　　“你……”谭梦笙话刚开头，便瞅见了顾清竹身后的坑洞，随即改口，“你干的？”
　　顾清竹不置可否，往古堡内部看了看，人群依旧喧闹但比起先前却又稀疏了些。
　　顾清竹：“人好像少了。”
　　谭梦笙耸耸肩：“是啊，谁让你故意犯规，一走就是一晚，昨晚可是有一场好戏。”
　　顾清竹眼神扫向谭梦笙：“一晚？”
　　谭梦笙“嗯”了一声。
　　顾清竹似是想到什么，笑了：“行吧，什么好戏？说来听听。”
　　谭梦笙也不知他为什么笑，但如果她问，顾清竹多半也是置之不理，遂抛之脑后。
　　她正欲回答问题，却被不知何时冒出的尹鸢仪横插一嘴：“昨晚可凶了，都失踪了好多人。”
　　昨晚顾清竹走后，公爵将众人带到餐厅，大部分人因为惧怕而不敢吃，可总有人忍不住诱惑，而就是这一小部分人过了这一晚消失得无影无踪。
　　谭梦笙补充：“我昨晚有出去探查，没发现什么异常，就是这公爵也太喜欢人物画了，廊道的墙上摆满了各种人物画，男女老少都有。”
　　顾清竹被引起了兴趣：“那看样子我今晚得留在这了。走，带我去看看你说的那条廊道。”
　　谭梦笙内心暗道“疯子”。
　　顾清竹跟着谭梦笙七绕八绕，最终绕到了一条廊道内。
　　廊道一眼望不到头，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各种人物画像。
　　“就是这了。”
　　顾清竹看向那些画像，画中之人神态各异，唯一相同的是他们的手都是接近透明的黑色，以及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顾清竹。”谭梦笙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声音略显焦急。
　　顾清竹走过去：“怎么？”
　　“这几幅画像昨晚我来的时候没有。”谭梦笙指了指上方。
　　顾清竹抬头：“昨晚失踪了多少人。”
　　谭梦笙马上领会了他的意思，数完之后面色阴沉下来：“数量刚好对上。”
　　顾清竹伸出手想去触碰，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三位客人怎么到这儿来了？”
　　三人扭头，是管家。
　　管家又道：“三位是喜欢这些画吗？”
　　顾清竹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淡声道：“还行。”
　　管家微笑着：“这些画是公爵亲自找大师所画的，三位如果喜欢，公爵不介意再请一次。”
　　“多谢。”
　　“那我就先退了。”管家顿了顿，“记得好好吃饭。”
　　管家走后，二人对视一眼，走出廊道。

　　是夜，顾清竹从公爵安排的房间内走出，敲响了谭梦笙和尹鸢仪的房门。
　　谭梦笙好似等了许久，打开门道：“你晚上吃了点公爵提供的食物，真的没关系吗。”
　　顾清竹冷哼一声：“我要的就是有关系。”
　　疯子就是疯子。
　　谭梦笙：“走吧。”
　　三人再次来到那条廊道，抬眼望去，一切如常。可有一点与白日不同的是，那些画中人的手不见了
　　尹鸢仪突然叫道：“顾清竹，小心。”
　　早在尹鸢仪提醒之前，顾清竹身体早已本能地往后偏了一点，一道黑色的影子堪堪窜了过去。
　　待那黑影撞到墙上摔落在地，才发现那是一只手，此刻正蜷曲着手指。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周围传开，无数只手爬出黑暗，向顾清竹扑去，可那些手却避开了谭梦笙二人。
　　顾清竹闪身躲开，抓住一只朝他面上扑来的手往后一扔，对二人道：“怎么不扑你们？”
　　尹鸢仪摇摇头。
　　谭梦笙看了看画像，思索片刻：“我想，应该是因为你吃了公爵提供的饭。”
　　原来“关系”在这儿。
　　顾清竹沉默着跑开。
　　谭梦笙嚷道：“你干什么？”
　　“你们再探探这里。”话音未落，顾清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顾清竹朝着大门跑去，未曾料到在门口处看见了管家。
　　“你怎么……”管家的话没说完，那些手却似癫狂一般，丢下顾清竹抓向管家的脖子。
　　“咔嚓”一声，系统再次传出警报声。
　　【警报，警报，有玩家违反游戏规则】
　　【已通知维护者009、A45、F73】

　　维护与处罚处，F73打了个哈欠，站起身。
　　A45略带讥讽的声音传来：“哟，大厨，醒了？”
　　F73疑惑地转过头。
　　A45翻白眼：“我们高贵的大厨，你能否稍稍光临一会你的厨房，你说的晚饭呢？”
　　F73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你饿了？”
　　A45盯着他。
　　F73两手撑在桌上：“没有。”
　　盯着他的目光冷了下来。
　　恰在此时，苏岑笵推门走入，系统的声音响起。
　　【玩家顾清竹违反游戏规则】
　　苏岑笵挑眉：“哪条？”
　　他还挺好奇这位不安分的玩家又搞出了什么新花样。
　　系统安静了，好半晌后才回答。
　　【杀害NPC】
　　F73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道：“杀害NPC？这怎么可能？”
　　不多时，F73信了。
　　他看着门口躺在地上的管家以及若无其事地把一团黑影扔开的顾清竹，心里不由得蹦出来两个词。
　　疯子，怪物。
　　苏岑笵：“沉默先生，需要帮忙吗？”
　　顾清竹嗤笑着：“不需要。”
　　苏岑笵饶有兴致地歪过了头：“那走吧。”说着对A45示意。
　　A45轻叹口气，走到顾清竹身边，那些手察觉到了维护者的存在，悻悻地退回古堡。
　　苏岑笵见状转身离去，顾清竹默默跟在后面。
　　房子在不久后现出，顾清竹也不等，门开后便走进黑暗。
　　不知在黑暗里走了多久，灯亮了起来，F73从身后赶上：“你也真是，这才不到几个小时，你怎么又来了？”
　　顾清竹冷淡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我喜欢来，不行？”
　　F73呆愣片刻，回过神来道：“这处罚处专挑人最不喜欢的地方，你怎么还喜欢来？”
　　一片寂静。
　　“你是怎么把那个NPC杀掉的？你可是这么久以来我见过的唯一一个能杀NPC的。”
　　F73等了许久，见顾清竹始终没有回答，自知没趣，只好加快脚步打开了处罚处的门。
　　顾清竹走了进去，在F73说话之前将门关上。
　　四周没有灯光，顾清竹凭借着记忆在门附近找了一圈，最终摸到了那本本子。
　　处罚处在他摸到那本本子的时候亮了起来，还是那个环境。
　　顾清竹坐到了上次坐的地方，来回翻看本子。
　　可结果依然不变，顾清竹作罢。
　　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开来，顾清竹将其放到鼻子底下，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刺痛鼻腔。
　　顾清竹刚想拿开，却在无意中看到本子封面上有着一串黑色的小字，在血迹的掩盖下并不明显。
　　“RM·ALICE？”
　　外面，F73刚回到餐厅，看见苏岑笵和A45正坐在桌旁。
　　A45像个小孩一样敲着桌子边缘，他听见开门声，知道是F73，道：“你别又睡了，弄点吃的。”
　　F73装作没听见A45的话，问道：“几点了？”
　　“不知道，我没看钟。”A45顿了顿，反应过来，“你别给我转移话题。”
　　F73没辙：“好好好，谁让你是我的……”
　　A45将眼神投了过来，其内部仿佛藏了千万把刀：“F73，我警告你，老大可在这，别胡说八道。”
　　F73张开嘴，系统的播报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警报，警报，所有维护者注意，三S级禁忌物品“意识”于第1295号场地被二次扰动，请第1295号场地维护者前往解决】
　　警报播放了三遍，F73满头问号：“不是，还来？”
　　苏岑笵倏地站起身，走到门前，看着后方二人：“我去就行，你们别来。”
　　苏岑笵出了门，听见F73说了句什么，而后便是一声惨叫。
　　脚步声回荡在走廊内，苏岑笵对着空气道：“系统？”
　　黑暗中某处闪过一点光亮。
　　“‘意识’是什么样子的？”
　　死寂。
　　“行吧，不说算了。”
　　苏岑笵来到处罚处，打开门走了进去。
　　顾清竹睁开闭着的眼睛，见苏岑笵关上了门，道：“你来干什么？”
　　苏岑笵来到顾清竹跟前，将他拉起：“我也不想来，可系统毕竟都拉警报了。”
　　顾清竹比苏岑笵略矮些，只能看见他的下半张脸。
　　鼻梁高挺，嘴角总是带着一丝莫名的弧度。
　　“说说，你碰了什么东西？”苏岑笵停顿一下，“这里系统监测不到，除非是很强的扰动，所以放心说。”
　　顾清竹转着戒指：“还需要我说吗？我可以走了吗？”
　　苏岑笵知道他意有所指，眼眸中闪过某种光亮：“虽然时间还没到，但是，走吧。”
　　出去的路上，快到餐厅时顾清竹忽然道：“有吃的吗？”
　　苏岑笵点了点头。
　　顾清竹脚下一转，随后在A45和F73震惊的目光中坐在了桌边。
　　苏岑笵在顾清竹身旁落座，对二人说道：“很明显，我们沉默先生要来点东西。”
　　还真给蹭到了？
　　A45颇为无语，主动将食物端了过来。
　　顾清竹随便吃了两口便开始挑挑拣拣，起身时踢了一下苏岑笵。
　　苏岑笵也不恼：“F73，送客。”
　　F73发出一声抱怨，和顾清竹出去了。
　　苏岑笵看了一眼顾清竹的盘子，上面用菜叶摆着一个“血”字，一旁还有个哭脸。
　　A45把盘子里的东西倒进回收桶，显然是没注意到盘里的图案，咕哝道：“也不怎么吃，白瞎了……”
　　苏岑笵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你可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