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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比你婚书上那男人如何? “在你眼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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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眼里,魔少君就这么丑啊?”
那俊美男子反而继续疑问,洛槿衣下意识抬头看他,只见男人眼中含着不可思议,对手中画好气又好笑模样,再看对方容貌时她又不禁惊艳了下。
这颜值就是师门被她认定为“宗草”的大师兄也是不及的,可以说是她穿来这么久看到唯一的标准美男了。
再次接触到男子目光的一刹那,洛槿衣眉心又抽痛了下,像有种奇怪的排斥感,让她不受控制的避开。
她疑惑揉了揉眉心,伸手语重心长道:“这位居士,好奇心太重只会害了你,请把那东西还我吧。”
男子是看出那婚书材质,乃魔宫里独有的冰蚕丝缣帛,但此书绝非出自魔少君之手,更觉其中蹊跷,就语带讥讽地道:“先说说,你一个小小修士为何会有魔少君的婚书?莫非你痴恋于他,故意造假攀附?”
洛槿衣本还担心他会被里面邪物所害,闻言不禁气笑了,便毫不客气夺过帛卷:“拿来吧你,我痴恋谁都不可能痴恋于他!”
抢过帛卷,洛槿衣发现上面的黑气居然都消失不见了,再看那人神色清明并无异常,可见这邪恶之力未对他造成影响,放了心同时也对这发生的一切感到困惑。
揣着疑虑,洛槿衣将帛卷收起来,随后便不再理人,转身朝那还在地上躺尸的钱家公子走去。
钱少爷还在口吐白沫,四肢羊癫疯似的抽搐,蜘蛛的卵囊已在他体内破溃,此时正从嘴角流出。
洛槿衣为难地看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拉人手臂扛上肩头,向那还在目瞪口呆盯着她的包子铺老板娘问了路,便往钱府的方向走去。
“据我所知,魔城的少君还未有婚配,你这婚书是从哪来的?”
身后那背着手慢悠悠跟来的男子继续追问,洛槿衣没有停下脚步,也并不想跟陌生人过多交流,只冷漠道:“无可奉告。”
这时,眼前高挑身影闪现,那黑衣男子几步绕到她面前,拦住了她去路。
男人抱臂,调侃地道:“听闻魔少君在仙门有诸多崇拜者,但都未曾一睹过他真容,你拿着他的假婚书如此招摇过市,就不怕他知道后来杀了你?”
他这话不假,这个世界仙魔算得上和平共处,是因为在这里还有个更邪恶的邪神势力存在,让抵御强敌这方面,仙魔难得达成了共识。
自从仙门相继没落后,这其中便属魔族风头最盛,尤其那位战力天花板的魔少君,年仅十五岁时就大杀四方,凭一己之力将周边邪神势力压制得服服帖帖,让三界免遭战火涂炭生灵,就此收获了不少正道狂热追崇者。
毕竟为魔者不滥杀无辜反而去压制邪恶势力,这种反差感就很难不让人另眼相看啊。
洛槿衣抬头看人,在刺眼逆光下看不清他脸,就梗着脖子硬气道:“正好,那丑八怪不来杀我,我还想去找他呢。”
想起这几天路上所遭受的罪,洛槿衣这话也不免带了几分情绪,不过反正那小魔头也听不见,她无所谓。
谁晓得眼前男子却一脸不高兴板起脸:“你说谁丑呢?”
洛槿衣莫名其妙:“又没说你丑,激动个啥。”
说完,便没理会那男子俊脸一阵红黑,也不给他还嘴余地,扛着那死沉的钱大少绕开道去了钱府。
钱府的老管家看到早上还活蹦乱跳跑出去的人,转眼就口吐白沫半死不活了,吓得嗷嗷大叫去喊出了他家老爷。
钱老爷看到爱子这幅模样,也是激愤之余差点晕厥过去,洛槿衣不留情面地将蜘蛛妖怎么借体养虫,他们家又怎么助纣为虐地事说了一遍,那老爷子这才跟雷劈了似的震惊当场。
“仙姑明鉴呐,我们钱家几代在镇上都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都是那王婆子以我钱府上下几百口人性命相要挟,如若不娶那些仙门女子,就用妖术害我全家性命,我们也是受胁迫的啊……”钱老爷见事兜不住了,全身一软跪地恸哭。
洛槿衣看了眼那些担惊受怕望着自己的钱府下人,垂眸看了地上风烛残年的老者,叹了口气,说道:“罢了,你们也是被妖物蛊惑,并非真心害人,先起来吧。”
见仙姑不开罪于他们,所有人松口气,钱老爷袖子擦着额头薄汗由仆人扶着站起来。这时方看到自己儿子双目紧闭,嘴唇眼窝皆黑紫,一副将死模样,老爷子又忍不住要哭,求助的目光看着这边洛槿衣两人。
洛槿衣并不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昏迷的,对钱老爷说道:“你儿子平日就作恶多端,这算是给他一个教训了。”
钱老爷嘴边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在忍住抽泣,最终还是腆了老脸过来求情:“老朽自知犬子罪孽深重不配得到原谅,但钱家唯一香火不能断送我这,我愿为子赎罪,还望仙姑怜悯,能救吾儿性命。”
看这白发老人浑浊眼中泛着泪光,洛槿衣都有些不忍,这时站旁边的刚才那黑衣男子忍不住嘲弄道:“此人可是杀了你不少同伴,确定要救他?”
洛槿衣才发现这家伙也跟着来了,还一副悠闲看热闹的样子,她顿觉,这人除了长得好看点,其余都挺讨人嫌。
没有理会他的话,洛槿衣对那钱老爷说道:“救他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眼下救命要紧,见她点头了钱老爷自然二话不说满口答应。洛槿衣微微点了头,背手走向那钱少身边,示意家丁将他扶起来,就在大家以为她将施展法术救人时,却看她一记狠拳击在钱少肚腹上,随即再迅速躲开。
“……”
“唔,噗——”
在众人目瞪口呆中,就见钱少痛苦闷哼后,张嘴就哇地狂吐了一地,把周围人都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
难闻的腥臭味熏天,望着一地绿油油中还带了点五彩斑斓的粘稠物,大家纷纷扇风捂鼻子,洛槿衣面不改色回到原来位置,对钱老爷淡淡道:“只是秽物堵住了气管,休息几日便没事了。”
钱少爷总算恢复气色,钱老爷对洛槿衣感恩戴德,硬要留下两人好好感谢一番,洛槿衣则说出了此来目的:“钱老爷,我来是有一事相求,希望你能帮忙。”
此时的钱老爷满面红光心情大好,全然没了方才的愁容,对她的条件自然爽快答应:“仙姑有事尽管说,我一定全力相助。”
洛槿衣的要求虽然奇特,但好在不难办,只要等待两日后,二人便在钱府上暂住下。
“你为何想去魔宫?”
在去钱府客房的后院走廊上,那黑衣男子问:“难道是为了去见魔少君?”
洛槿衣停下脚步,不看他眼睛,反问道:“你为何还跟着我?”
黑衣男子微怔,随后坦然地笑:“没什么,只是对你跟少君的事好奇罢了。”
洛槿衣目视前方,一本正经地继续走道:“你我萍水相逢,我不认识你,也没必要跟你说这些。”
“在下李言,那请问姑娘芳名?”
谁知男子来到她面前,背手倒着走,笑吟吟地对她问。
洛槿衣不理睬他,垂着眼眸往旁边走,那李言却歪着头望她道:“知道我名字,现在我们算认识了,哎,你为何总低着头不看我?”
“是我太英俊,害羞了,不好意思看?”
“我比你婚书上那男人长得如何?”
“你怎么不说话。”
那家伙跟八哥似的聒噪个没完,洛槿衣不胜其烦快步前行,她是一句话都不想再回这个自恋狂了。
来到各自厢房,洛槿衣进屋便关上门,不跟那家伙有任何交流,竟发现那人就住在自己隔壁,好在进屋后他也安静了,没再继续打扰她。
洛槿衣刚才是让钱老爷带她去魔宫,因钱家在本地做布庄生意非常有名,魔宫中女眷的衣料都是被钱老爷承包了,他把那些后宫的女人们都哄高兴了,自然就成了老魔君身边的红人。
可惜钱老爷不是每天都去魔宫送货,是定期在每月十五,也就是在两日后的这天。
本以为接下来的行程会一切顺利,结果在第二日晚上,就出现了变故。
钱老爷被突袭的邪物所杀,钱府上下一片混乱当中。
洛槿衣出来,只看到扑在地上抱着尸体痛哭的钱少爷,那还在行凶的黑气团正在院中大肆屠杀钱府其他下人。
看着这些奇怪黑气,洛槿衣首先想到的是婚书上的那东西,她召出本命剑寒光,毅然上前挥剑斩杀邪物,让那些手无寸铁的仆人得已逃生。
那团黑气开始在她的头顶上空盘旋,紧接着开始攻击她,洛槿衣捏剑诀抵御,好几次都劈空了,那东西无形无体,她根本伤不了它们。
就在这时,她感觉自己手中剑沉似玄铁,再看时,一缕手臂粗的黑气化作巨手握住了剑刃,在阻止她反抗。
又是这种情景,她无能为力地被一股力量操控着。
洛槿衣胸口像压着巨石,沉闷地喘不过气来,意识模糊间她仿佛看到眼前有个巨大的黑影,是无数团黑气凝聚成的庞大人形,正低下头来端详着她。
她的身体像被梦魇困住了无法动弹,但她能感受到那东西用凝视死物目光在朝自己靠近,凭借顽强意志力,她努力回忆师父所教授的清心诀,心中暗暗默念,试图让自己恢复意志。
“是邪神?”
只听耳边传来一男子沉声疑问,这让洛槿衣顷刻恢复神志,挣脱束缚后毫不犹豫一剑劈了下去,那团黑影居然瞬间被劈成两半,一阵哀嚎后消散在黑夜里。
尽管全身而退了,洛槿衣还是感觉身体被抽空了力气,重心不稳地频频后退,结果后背撞上了个结实的胸膛,稳住了她即将倒下的身形。
洛槿衣转头,看到是那个李言,正目光灼灼地看着那黑气逃离的方向,这才低下头来看她,微微一笑道:“事实证明,你没我不行。”
站直了身子,洛槿衣没理会他的油嘴滑舌,沉色问道:“你刚说那是什么,邪神?”
李言点点头:“唔,算你命大。”
洛槿衣看了眼身后已气绝而亡的钱老爷子,心里一阵沉重难受,她甚至觉得是自己将那邪物带来的,害了这些人。
“那老头死了,你还想去魔宫吗?”李言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