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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别嚷嚷 归一阁不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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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一朵的白云点缀在湛蓝的天空中,入秋以来,难得日日都是好天气。
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蹲在二灰旁边正小声说话,一边还拿着嫩嫩的小胡萝卜。
刚从菜园子拔下来的蔬菜,水艳艳的胡萝卜甜滋滋的,咬一口下来还有汁水一样。蹲那儿的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不一会儿就吃了个精光,就剩个绿秧子,唰的一下,把它扔进二灰二灰嘴里了。
“你俩干啥呢!敢搁这儿嚯嚯我的宝贝二灰?小槐花?兔崽子!”李老头眯着眼,隔得远远的看见二灰房子旁边有俩人,就喊了一嗓子。
“哎呀~别嚷嚷!归一阁不让大声喧哗,你不知道啊!”雁来月挥着手,朝李老头勾勾手指,让他过来自己这边,表示有话说。
槐序也一脸正经的样子,他便小跑了几步过去。
“哪个嚷嚷了?哪个嚷嚷了?谁大声说话了!不是说你兔崽子,你是真成兔崽子了?蹲二灰旁边,想当它好邻友啊。”李老头催胡子瞪眼的。
“归一阁有了个秘密。”雁来月神秘的说道。
李老头一脸的褶子全写着:这小子又开始胡扯了。他摇摇头,准备回去了。
看到槐序也郑重其事的看着他,不自觉停下了回去的脚步。
“啊?呀!这~不会吧!啧啧啧!”
几个人背靠院子门口,显然已经沉浸其中。连连摇头,表情一会儿不可思议,一会儿转成怎会如此,一会儿又成勉强接受。
三个人第一次全碰在一起,总结了各自得到的消息。一下子接受了太多以前自己忽略的诸多问题,全在默默消化。
“公子前日里去小姐的院子,提的那壶酒大有来历,那是菖蒲酒!”雁来月先小声说道。
“公子前日里观小姐在小隐庐外面练剑,穿的是月白色长袍。”槐序随即接着嘀咕道。
“公子平日里素来吃的简单,只有小姐在时,才会特意吩咐一声,各种饭食绝不重样。”李老头跟着补充道。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啊?从四年前把那宋小丫头带回来时,不就一直这样吃的吗?”李老头左瞅瞅槐序,右看看雁来月。
雁来月比了个嘘的手势,又让大家往中间靠拢。
“菖蒲酒是夏日时,我刚到京中。有一次小姐跟霜商出去,我让她们帮忙给带的,是我想喝!但我画画书写俱是乱七八糟,担心给公子的回信不过关。就谎称公子也喜欢喝,小姐才给买的。”雁来月更加小声哼唧。
“你的每封回信,公子都会仔细检查。有不一样的标记信纸,全都收起来了,每次的礼物也放在了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槐序缓缓说道。
“啊~这!依我看来~”李老头听完摸着胡子顺顺,说道。
“你不许瞎看!”两双眼睛顿时射出锐利的光。
“按照这样下去,是不是离以后要改口的日子不远了?”雁来月还在苦思冥想。
······
凉州口风沙漫天。目之所及,全是一片片苍凉的黄色。
安如山来到这里,已有三日。每日戌时,暮色降临。他总是会在小巷子最里面的门把处,挂上一条旧布条。
这里的习俗向来如此,每逢过年过节,都要在门上挂五彩绳。寓意驱邪避灾,五彩纳福,一年便可从头顺到尾。
安如山当初和曲潇兰约定好了,潜入乌苏,目的是找到证据,有了些许线索后,便马上抽身离开。
不要想着仅凭一己之力,就能射杀敌方。在他们的地盘,一切以自身安全为第一。
只有活着才能报仇雪恨。
安如山跟曲潇兰兵分两路。一个负责进京,见到江家大公子,将事情真相告知。另一个负责去乌苏,拿回能证明是京中人跟乌苏来往的书信证据。
只要任意一人安全回来,都要来西风街连续挂三天彩绳。第四天就开始什么都不挂,如果两人都在安全时间内回来,那第四天就由对方再连挂三日。
只有看到彩绳持续挂了一段时间,两人才会在约定好的时间到达西风街。
安如山问过街口包子铺的王大妈家,在他回来之前,西风街已经连续挂了三天彩绳。
他们还在着急,如果安如山还赶不到的话。这彩绳她们就帮着去挂上,可不能断了,不然一年该不不顺当了。
幸好人来到了。
“咚咚、咚、咚咚、咚!”
两长一短,这是事先约好的暗号。
安如山把门打开,迎面走来一瘦弱男子,弯着腰,弓着背,一步一挪的走进来了。
此人身着灰不溜秋的破旧长袍,头顶乱糟糟的盘着个小啾,随意插着一根木棍子。头上还有两根黄不拉几的破草,脸上也是紫一块青一块的。眼睛一只肿的睁不开,另一只上下眼皮能离开条缝。
等安如山把门关上,这人的步伐马上变得飞快。三下五除二就走进来屋子。
一屁股坐到凳子上,一只腿翘起,另一只手搭着。把桌上的茶水拿起来喝了一口,砸吧了两下,没品出什么味道,遂又放下了。
“不是吧!我说安大哥,你这连壶像样的酒都没有啊?越混越不行了呀!我这九死一生,好不容易从乌苏那烂人手里跑出来。大哥,你就请我喝这个没点滋味儿的水水儿?”这人妙语连珠,从坐下嘴就没停过。
这个鼻青脸肿,像刚从叫花子堆里爬出来的人,就是曲潇兰。
此人听名字,大多数人定会以为。肯定是个美人,一个般般入画、皎若秋月的美人。
其实曲潇兰只是个性子豪爽,爱喝美酒的人罢了。
这厢安如山好不容易等到个气口,趁着她喘口气的功夫。连忙说道:“潇兰,我已见到江大公子。这次回来,江公子就特意派他身边的人来暗中保护,我才能一路安全到达。”
“东西我这就给你,万事小心。不如我同你一起进京?”曲潇兰正经起来,把翘着的腿也放下了,脸上隐隐透出担忧。
“胡闹!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危险。万一到时遇到险境,人家仲春还得分心照顾我们两个。”
安如山严肃的拒绝道。
“我!”话音刚起,就被急急打断。
“我说不可以!曲潇兰!你听懂了吗?等大将军的事情水落石出,等我把证据安全送给江大公子,等我给你带最好的酒,等我回来。”安如山目光炯炯,盯着烛火中的人。
对面的人在火光的映照下,脸好像也没那么脏了。
曲潇兰听了这话,沉默的点点头:“我就在凉州口等你回来!放心吧,这次,我不会乱跑的。”
回去的路程刚开始还很平静,越靠近京中,气氛就越紧张。
安如山本来是打算跟在进京的商队中间,商队人多,藏一个人,绰绰有余。
只是觉察有尾巴开始来偷偷试探时,安如山就决定离开了。不能因为自己,白白葬送整个无辜的商队。
空中挂着一弯月牙,秋天的夜里开始发凉,冷风阵阵。
······
青江入秋后,气候更舒服了。
这段日子江连川过得太安逸了,甚至可以用无聊至极来形容。
他忍无可忍的给江序庭写信,问道:“我亲爱的大哥,多日不见!你可否觉得身边有一些冷清?近日在做些何事呀,有没有想念你最爱的弟?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京?我十分想念你,大哥!替我向母亲问好。”
得到的回信是再住一段时间。
江连川整个人彻底蔫了,这日他实在是无所事事,就想了个法子。让翟枝雨侧耳过来,说完之后。
“这?这样能行吗?大公子不是说了吗?让我们过了这段时间再回家,是青江不好玩吗?要不我写信回去问问,看咱们去别的地方游玩一下,大公子说不定也会答应呢。”翟枝雨面露难色,一时之间不知如何选择。
“诶?你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翟枝雨!我们可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哥们儿,如今回了江家,你就不跟我一心了。”江连川义伸手指着对面的人,义正言辞的控诉道。
“不是不是,怎么会。我肯定跟你站在一条线上啊?去!咱这就去,行了吧?”翟枝雨连连摆手,示意对方到此为止,别再演了。
一行人就飞快的去把自己的东西收了,各自准备去了。
翌日天微微露出白色,他们就开始离开住所。
翟枝雨悄悄给江序庭送出去一封信,其实他也犹豫了几下。但思索再三,还是决定问问大公子。
这种行为总感觉自己跟背叛了江连川一样。但一想到出发时仲春把他拉到一边,语重心长说的话。他又觉得自己这样做得没问题。
归一阁
按理说宋知行第二日醉酒醒来,肯定是没脸见人,该是对昨天的自己懊悔不已的。
她居然对着楼望水说那种话!她怎么敢的!但这是她记得的情况下,宋知行断片了。
所以当日雁来月像往常一样,到时间了就来请她去临风殿用饭。她的神色跟往日里并无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