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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8章 朱妮揉着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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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妮揉着干涩的眼睛从楼上走下来,天色尚早,可她也实在睡不着了。
昨天米勒的这一意外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把一直在吐血的米勒安顿好后时间也已经临近凌晨,大家都搞得身心疲惫,原本的临时会议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瑞德说是去买魔药,可他出去之后一整晚都没有回来,虽然以他的实力来说不需要让朱妮担心,但他那么久没回来,朱妮心里隐隐还是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自从被埃弗里他们带走后她就再也没好好吃过东西,昨天一回来就出了这档事,她着急得甚至连饭都顾不上吃,要不是后半夜赫敏给她塞了几块饼干,恐怕还不等米勒醒来她自己也要晕过去了。
但几块饼干又能顶多久,现在她的胃里空空如也,后知后觉的饥饿让她感觉此刻的肠胃似乎都在隐隐作痛,可当她晕晕乎乎走到餐厅想找点东西吃时,却发现餐厅里此刻已经有人在了。
那人披着黑色的外套背对着门口站在窗边,黑色的头发披散下来,因为没有打理所以显得有些杂乱,他捧着杯子望着窗外,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是觉得那瘦削的身影在此刻看来似乎很是孤单与寂寥。
就像……
不。朱妮摇了摇头,可那不是他,他终究不是他。
“米勒,怎么不多休息会儿,身体都没好还来吹风,小心一会儿又晕倒了。”她一边责怪着眼前的男人,一边伸出手去将他面前的窗户重新关上了。
“我还不至于这么脆弱,连一阵风也吹不了了。”米勒笑着说道,“抱歉,昨天吓到你们了吧,我本来还以为忍一忍就会过去了,但没想到反应会来得这么强烈。”
“唉,米勒,你要是不舒服可以跟我们说呀,你现在有我们,没必要再事事都自己一个人忍着……”朱妮踮起脚,伸手摸了摸米勒的额头,还好,不是很热,看样子至少烧是暂时退下去了,但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
“瑞德出去给你买药了,等喝了药你或许会感觉好一点。”
米勒乖巧地点了点头,他看起来是真的累了,连平日里的迎合或是伪装都统统不做了。
“你今天跟平时可真不一样,有人见过你这么乖顺的样子吗?”朱妮笑着同他调侃,可过了一会儿她才突然意识到,今天的米勒确实和平时不一样。
“你的项圈……对了,你的项圈呢?”
原先一直被项圈牢牢锁死的白皙脖子此刻明晃晃地露在朱妮的面前,而原本应该待在上面起到限制魔力作用的项圈此刻却不翼而飞。
“不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就没见到过了,你没拿走吗?”
“没有啊。”朱妮摇了摇头,她回想起昨天最后一次见到米勒的项圈应该是瑞德一把把它扯下来的时候,那之后……对了,那之后项圈去哪了呢?
“找不到就算啦,我还能跑了怎么的。”米勒随口说着,可等他放下水杯,却发现对面的朱妮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跑?”
听到这话,尤其是从作为傲罗指挥部专属的随行记者口中听到,米勒不由得挑起了一边的眉毛。
“为什么要跑?你看我现在有东西吃,有地方住,还有傲罗贴身保护,何必要再去过那风餐露宿的逃亡生活。”
“可难道你就甘愿这样一辈子当个用不了魔法的哑炮?”
“如果放在十年前,那我肯定会跑,可是朱妮,我今年已经三十岁了,魔法部会源源不断招收新的傲罗,可我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我能跑七年,能跑十七年,可等到我五六十岁,七老八十时,我还能跑得过他们吗?”米勒摇了摇头,像是自嘲般笑道,“我终究还是会被抓住,几十年的罪行累积下来,最后也只能将自己的后半生留在阿兹卡班腐烂,那既然如此,又何必多受那么多年的苦,何不如从一开始就选择放弃呢?”
“可是……”朱妮皱着眉头,想说的话又说不出,满脸都是纠结与内心的矛盾,米勒看她挣扎了好一会儿,最后也只好先一步开口戳破她矛盾的来源。
“朱妮,看你的意思,似乎很希望我跑掉?”
“不,作为正义的报道人,自然是希望潜逃多年的罪犯最后能够成功落网,可是……作为朋友,看你终生要被困在这个隐形的囚笼里,又不禁为你感到惋惜。”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米勒,我希望你能自由,却又不希望你自由,这种感觉……太矛盾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讲……”
她欣赏米勒的才华与实力,也曾被他的初心所折服,只可惜他生不逢时,可惜他命运多舛。
“自由啊……从我决定杀掉冈博伊尔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放弃所谓的自由了,手上沾了血,注定已成罪人,逃得掉也好,逃不掉也好,终生都无法再真正自由,所以我真不觉得现在的遭遇算是可惜,况且……”
似是想到了什么,米勒顿了一顿,突然笑出了声。
“怎么了?”
“不,没什么,我只是突然知道是谁拿走了项圈。”
“?”
“是瑞德,他凌晨时回来过,在我的床边坐了很久,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毕竟他一言不发,就只是低头坐着。”
房间里的光线那么暗,他不知道那时的瑞德脸上究竟是何表情,也不知道他为何会露出那种挫败的样子来,他不禁猜测瑞德是出去买药不顺,还是因为这次依旧没能拿到时间转换器,亦或是他又杀了人,所以才苦恼。
可即便他给瑞德增添了许多麻烦,即便瑞德一直在抱怨他的加入是在给他平白增添工作量,可即便如此,瑞德也还是没有真的丢下他不管。
“要是我跑了,负责监视我的瑞德可就罪责大了,虽然他曾是令我万分头痛的敌人,可他也是一个可敬的对手,现在更是我的搭档,他在外头为了我而奔波,我又怎么能辜负他给予的这份信任,怎能用他的人生来换我一时的自由。”
米勒到底还是善良。朱妮默默地想着。也正因如此,所以他最后才会落网。
“听声音似乎是韦斯莱夫人下来了,再忍一忍,很快就会有早餐吃了哦。”米勒语气轻松地说着,虽然他们一直在聊他的事,可他也没错过朱妮偷偷捂住肚子的动作。
“行了,我没什么胃口,那我就先回屋了。”
“哎,米勒!”就在米勒准备开门走出餐厅时,朱妮从背后急忙叫住了他。
“米勒,昨天瑞德给你重新锁上项圈时他犹豫了,这说明他知道锁上之后可能会发生什么,我想你也应该在戴上的第一天就已经被告知了这一点。”
“可我不明白,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豁出性命来救我?”
这一次,米勒没有马上回答他,他沉默了很久很久,直到楼上传来了即将下楼的脚步声,这诡异的沉默才仿佛终于打破了封印。
“因为你和瑞德,是这个世上除了父亲以外唯二愿意接纳我一切的人。”
瑞德一整天都没有出现过了,早上时还有些隐隐不安的心此刻已经明显焦虑了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给瑞德打电话也不接,发消息也只是偶尔蹦个回应表示自己还活着,可对他去做的事,没人知道,只知道他是去买药,可买了一天,直到现在也还是没有买回来。
朱妮焦急地在屋内走来走去,米勒自从早上起来过一次后就再也没从房间里出来过了,她去看了两次,几乎都在昏睡,温度起起伏伏,一直不曾真正地消退,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他的状况不好,他需要治疗。
可米勒身份特殊,没办法送他去这个时间点的圣芒戈,但要是现在就返回未来的话……缄默人说过时间厅残留的能量只够支撑他们唯一一次返程,要是他们为了救米勒回去了,那关于时间线的拯救,以及时间转换器的下落,他们将拿崩溃的世界再也没办法。
可若是不选择返回,以米勒现在的身体状况又能坚持多久?
朱妮叹了口气,深红色的长发已经被她抓成了杂草堆。
难道他们就只能在放弃任务或是放弃米勒之间做选择了吗?
“瑞德也真是的,去买个药能去那么久,有这时间自己都能熬制出来了。”
对啊,与其白白等着,她为什么不自己动手试着熬制看看呢,万一……万一成功了呢?
“斯内普教授,斯内普教授!”
打定主意后,朱妮便开始满屋子寻找斯内普,最后终于让她在书房里找到正在和书架大眼瞪小眼的斯内普。
“斯内普教授,您在做什么呢?”
她看着斯内普面前这一架子晦涩难懂的书籍,光是看着书名都让她开始感到头痛了。
“您是想看书吗?”
果不其然,在她说完之后,斯内普的脸色更难看了。
啊,是了,斯内普已经死了,他的手再也触碰不到现实中的东西,所以面对这一书架的书却没办法打开来看,偏偏这么尴尬的场面还被她看到了。
朱妮感觉自己在斯内普心目中的好感度越来越低了。
但现在显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斯内普教授,您会做魔力恢复剂吗?”她想既然她的魔药水平不够,那就拜托斯内普教授,有魔药大师的指导,这次应该能好好制作出一锅正常的魔药。
“恕我提醒,古费小姐,哪怕是世间最顶级的魔药大师恐怕也不能直接制作出一个从来都不存在过的魔药。”
“您说什么?”
“需要我再说一遍吗?你所说的魔药,至少在现在这个时代,它压根就不存在。”
不存在?怎么可能,正是因为有魔力恢复剂所以魔法部才敢放心给米勒戴上项圈,而且这个魔药上市已经很久……多久?她上学的时候有这个魔药吗?
有些事情不去细究还好,可真的想起来,她却怎么也回忆不起这魔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市面上交易的了。
“劝你还是给沙菲克先生发个消息让他别再做无用功了,就算他在外面找多久结果都是一样的,要真能买到昨晚他也就不会空着手回来了。”
原来瑞德回来是因为这个,那当他得知真相后,坐在米勒的床边时他又在想些什么呢,他是否也在这两难的抉择中犹豫过,最后只能再次出门去寻找那微不可闻的希望呢?
“我明白了。”朱妮闷闷地说着,原本欣喜的情绪瞬间冷却了下来。
他们必须加快速度,才能在米勒的生命力完全流失之前带着他回去,可这怎么可能办得到呢?现在他们仅仅只是抓到了一个苗头,只知道泰勒同这里的食死徒们展开了合作,现在泰勒在哪,时间转换器在哪,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及时复命?
带着沉重的心情返回房间后,朱妮思考了很久,最后所有的办法都指向了同一个结果。
所以……米勒只能等死了是吗?
不,不能就这么放弃,她考虑再三,最终还是从施展过无痕伸展咒的背包里拿出了坩埚。
米勒是被一股奇怪的味道熏醒的,就像是发酵了十年的臭水沟又被重新加热后散发出来的那种味道。
“咳咳……朱妮?”
他一边咳嗽着一边慢慢坐起身,只见朱妮手上拿着个什么东西正站在他的房间门口。
“我给你做了点活力滋补剂……”她的脸上满是窘迫,原本她也没想好到底要不要把这个交给米勒,但谁知道她刚走到米勒的房门口,里面的人就先醒了。
“我有按斯内普教授笔记上写的做,但是……但是……”她结结巴巴地说着,米勒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直到看到她手上拿着的那瓶黑咕隆咚的液体时——
“这是活力滋补剂?”
现在他知道那股将他熏醒的味道是从哪来的了,朱妮为了做这个整个人几乎都快被熏入味了。
“我知道它看起来好像和笔记里描述的有点出入,但你要不试试,或许效果还是不错的呢?”
眼看朱妮拿着那玩意儿越走越近,米勒几乎都快看见梅林在朝他招手了。
“不……我觉得还是……”
“罗恩!你又上厕所没关门吗?”
突然,韦斯莱夫人的声音穿透楼板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我没在厕所,妈妈!这什么味道,是厕所爆炸了吗?”
“快点开窗,孩子们!哦天呐,这是从哪传出来的?”
楼下一阵喧哗,这诡异的气味终于还是弥漫到了整个屋子,而米勒房间内的两人,看着朱妮手上的魔药纷纷陷入了沉默。
“我想……我还是等瑞德回来好了。”米勒将那瓶泛着不详气息的魔药套上袋子打了个死结,确保气味不会彻底泄露后才将它塞进了角落里的废弃柜子,他随口说着想要将眼下这个尴尬的气氛就此翻篇,可没想到朱妮在听完他的话后整个人更是低落了。
“瑞德不会带药回来的。”
“嗯?你说什么?”
朱妮抬起头,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这才缓缓揭露这一残酷的现实。
“我问过斯内普教授了,现在这个时间,魔力恢复剂还没有被发明出来,所以,米勒……”她上前一步抓住米勒的手,“拜托你再多坚持一下,我们……我们会尽快结束一切然后带你回家,拜托你再坚持一下。”
“坚持什么?”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响起,两人一回头,发现已经消失了一整天的瑞德终于是回来了。
“怎么说?”朱妮急忙扑上去询问,可瑞德没有说话,他的手上也并没有拿着任何的魔药。
“果然是……没办法吗……”
这下便是连朱妮都绝望了。
“倒也……未必……”瑞德吞吞吐吐地说着。
“你什么意思?还有其他办法?”听他这么说,朱妮又瞬间来了精神,“你快说呀,磨磨蹭蹭的,再拖下去米勒只会伤得更严重。”
“你们应该知道,我们不是第一批穿梭时空的人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联系你们在未来的治疗师朋友,让他用他朋友家私藏的时间转换器偷偷过来给米勒治疗?”罗恩瞪大了眼睛,“居然敢私藏时间转换器,这要是被抓到了不得被关进阿兹卡班?”
“是,所以才让他偷偷过来。”
“但这风险也太大了,你就这么相信他真会为了米勒不惜冒这么大的风险?”
“我不知道。”瑞德叹了口气,赫敏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事实上,从昨晚在魔药店里得知并没有魔力恢复剂这一东西后,他便马上想到了去找那人帮忙,可是等他真的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时,清醒过来的理智又及时拉住了他的感情用事。
他真的要把那人也拉入这个局吗?真的要让无辜的人也同他们一起背负罪责与风险吗?
他犹豫了,犹豫了一整天,直到跑遍了所有能卖魔药的商店,直到最后都一无所获,直到他回来看到米勒那张惨白又愈发虚弱的脸。
“我知道这很对不起他,可我只剩下这个办法了。”
手机一声一声地响,众人的心也在一下一下地揪紧,终于在响了第五声后,电话那头被一个轻快的男声接起了。
“你好,瑞德,抱歉刚才在整理货架所以没能及时接电话,有什么事吗?”
瑞德突然语塞,他放下手机看了看上面显示的名字,然后又再度不确定地问道:“斯科皮?”
“是的,没错,是我。”
“可这是阿不思的电话啊?”哈利几人闻言瞪大了双眼,可说话的人却好像没感觉有什么不对,依然是一样的波澜不惊。
“是吗?那应该是你记错了吧。好了我开玩笑的,这确实是阿不思的手机,他把手机落在我这了。”
“斯科皮!”被成功戏耍到了的瑞德恼怒地吼了一声,随后又只能无力地扶额,“那阿不思呢?我有要事找他。”
“他在前面的门店里,稍等,我去拿给他。”
随后是一阵乒呤乓啷的声音,似乎是穿过了一道门,又走了好一段路。
“阿不思!你的电话!”
“是谁?”那声音较小,似乎离得不近,但听起来感觉也没比瑞德他们大多少,所以肯定不是他们想的那位阿不思,哈利的心里也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失望。
“瑞德,他说找你有事。”
手机似乎被交到了另一人的手中,静默几秒后,那人的声音终于清晰地从手机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瑞德?你不是出任务去了吗?”
“是,但是出了点状况,米勒遭到了项圈反噬,现在魔力枯竭,可这里没有魔力恢复剂,也没人能医治,所以……”瑞德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对接下来要说的话满是歉疚和犹豫。
“……能不能求你,求你帮帮忙。”
那头停顿了下,可能只是几秒钟,可这几秒在瑞德看来却是非常的漫长,他甚至都已经想好要是那边拒绝的话他又该说些什么来挽回。
“瑞德,我也想帮,可是我上周刚去过魔法部,看守那里的人更多了,我没办法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混进时间厅启动时间转换器。”
“倒也不一定非要用时间厅的时间转换器才能穿梭时空吧。”刚刚那个轻快的声音又再度响了起来。
“你是说……用你们家的……但那不是被你祖父藏起来了吗?”
“这个就交给我吧。”那个轻快的声音凑近了话筒,显然接下来的话是对电话这头的瑞德说的,“记得发你们现在的定位给我,三日之后……不,明天这个时间,我们会准时抵达。”
“你也要来?”瑞德诧异到,他原以为,以斯科皮的身份和立场应该不会愿意亲自搅入这趟浑水。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让阿不思自己一个人去冒险啊。”说完这番话后,电话那头的声音就变得嘈杂了,似乎那边的两个人开始就这个问题幼稚地争执了起来。
“总之,等我们的好消息。”斯科皮说道,“咱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