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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章 瑞德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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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德下楼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起来了,韦斯莱夫人正在做早餐,整个屋子都洋溢着一股香气扑鼻的味道。
她的状况看起来比昨晚好了不少,至少那温暖的笑容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哈利曾问过她是否要把弗雷德的情况告诉给韦斯莱家的其他人,但韦斯莱夫人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希望哈利能保守这个秘密。
“三年了,他们好不容易才刚刚从阴影中走出一点,若是现在告诉了他们这个消息,等时间线重置后,弗雷德又会再次消失,我不想再让他们体会一次失去家人的感觉。”
韦斯莱夫人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可她说出的话又是那样坚定,她不想让自己的家人再经历一遍那样的痛苦,可她自己又舍不得,舍不得分开,恨不得再多见一眼自己的孩子,可相处得越久她便越是清楚,等弗雷德再次消失的那天,她必然又会遭受一遍失去的悲痛,哪怕随着时间线的修复她很快就会将此事忘记,但那一瞬间的痛苦,也足以让人崩溃了。
“早,瑞德,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还可以,虽然还是有些困。”瑞德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一年不见,你俩的关系看起来倒是变好了不少。”罗恩的嘴里还塞着面包,赫敏满是嫌弃地看着他,但罗恩却毫不在意。
“说起来,当初第一次见到你们的时候,你和米勒看着仿佛是随时都能掐起来一样,但现在,你们居然已经好到可以同睡一个屋了。”
“想多了,我只是需要随时监视他而已。”
“你确定?”跟着他下楼的米勒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可某人明明睡得比我还熟,早上我叫你起床,喊了你好几遍都没醒呢。”
“少在这拆我台。”
虽然瑞德并不承认他们的关系有所改善,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气氛早已不像当初那样紧张了。
赫敏刚端过盘子,屋外就又响起了敲门声。
“是朱妮吗?”她问着瑞德,随后起身前去开门。
果然,门一打开,那充满热情的声音就在众人的耳边炸响了。
“嗨——好久不见!哇你们是在吃早餐吗?好香啊,可以加我一个吗?”
“当然。”
“太好了!”
“咚咚咚咚”的脚步声朝着餐厅的方向跑来,临近门口时又被用巨怪腿骨制成的伞架绊了一脚,在吵醒沃尔布加·布莱克夫人的同时差点没直接骨碌碌滚进来。
“米勒——”跟声音同时到达的还有那一头深红色的头发,朱妮飞扑着跳过去搂住了米勒的脖子,被她这么猛力一撞,米勒不得不抱着她转了个圈才不至于双双摔倒。
“好久不见,我都快一个星期没见到你了。”她的头埋在米勒的衣服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像是在撒娇一样。
“好了好了,可以了,再抱下去就暧昧了。”米勒拍了拍她的后肩,朱妮这才慢吞吞地放开,瞥见一旁皱着眉头看着他俩的瑞德,也极其给面子地打了个招呼。
“早啊,瑞德。”
“喜新厌旧啊朱妮,我跟你共事七年,还比不上你们相处两年的时间。”瑞德哼哼了一声,又抬起视线瞥向她头顶的那一片红,“还有你这头发怎么回事,我记得上周看到你的时候它还是棕色的。”
“哎呀换个发色换种心情啦,你就说好不好看吧。”瑞德还没张嘴,朱妮就已经从他的脸上看透了他的意思,“好了可以了,快闭嘴吧。”
“我觉得挺好看的呀。”米勒极其顺手地挑起一缕红发在指间转着圈,“上次棕色的那个也不错,你染的发色都很衬托你。”
虽然不知道米勒这话里有几分算真,几分算安慰,但好歹至少她听着舒服。
“看看人家,你还怪我为什么对他更亲近。”
她得意地拍着米勒的手臂,瑞德对此翻了个毫不掩饰的白眼。
“好了孩子们,闲话一会儿再说,先吃饭。”韦斯莱夫人说着将一盘香肠端上桌,米勒见灶台上还有不少东西,主动起身过去帮忙。
“您一定就是韦斯莱夫人了吧,您好,我叫朱妮·古费,叫我朱妮就行。”
“古费?预言家日报的编辑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祖……父……”等朱妮转过头去时,这才意识到刚刚跟她说话的是谁。
“梅林的臭袜子啊,你是小天狼星!”她尖叫起来,“我的天呐,你本人比照片上的还要英俊!”
这种话在西里斯年轻时听得耳朵都起了茧,但时隔多年,在经历了12年的牢狱之灾后,就连他自己都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称不上彼时的“英俊”二字,但竟然还有人会这么觉得,不仅觉得,甚至还大声喊了出来,一屋子的人都看向了他,哪怕已经死了的西里斯都还是觉得自己的脸皮在发烫。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可目光瞥见朱妮挂在胸前的那个东西,不怪他分了心,毕竟那东西上的图案实在扎眼得很。
“你是斯莱特林的?”他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
“不是啊。”朱妮疑惑地看着他,好似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呵,她要是斯莱特林的,估计连黑湖底下的巨型乌贼都要被吵得受不了了。”瑞德笑话道。
“什么话。”朱妮白了他一眼,随后转过头又再次对着西里斯露出笑脸。
“我和瑞德一样,我们都是格兰芬多的。”恰好这时,米勒将一盘面包放在他们的面前,“啊,他是斯莱特林。”
“嗯?什么?”从刚刚开始就没有在听的米勒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我们在说学院,说你是斯莱特林学院的。”
“啊对,我是斯莱特林的。”他点了点头,一边擦着手一边往自己的位子走,就好像对自己的身份毫不介意。
“斯莱特林?那就不稀奇了。”西里斯冷哼了一声,怪不得会去阿兹卡班呢,斯莱特林出身的能有几个算得上好人。
“什么意思?”
西里斯这话暗指什么,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只有昨天没有在场的朱妮对此一头雾水。
“没什么,来点香肠。”米勒把装香肠的盘子往朱妮那边推了推,本就不是很大的好奇心这下彻底熄灭了。
眼见西里斯依旧是一副黑着脸的模样,哈利想要扯扯他的衣角让他不要这样,但他的手直接穿了过去,于是只好用眼神示意,让西里斯不要再说了。
但西里斯又不是什么耐得住的性子,在忍了一顿气氛诡异的早餐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将自己的疑惑问出了口。
“我刚才就想问了,你一个格兰芬多,干嘛要挂个斯莱特林的东西在脖子上,看着也不硌得慌。”
“不会啊,因为我喜欢的人是斯莱特林的,所以我愿意为了他去了解,去喜欢有关斯莱特林的一切。”提到这个,朱妮显得尤为自豪,虽然这些年来有不少人都对她的行为抱有不解,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感情到底有多重。
“其实当初分学院的时候我就跟分院帽说过我想去斯莱特林,但它说那里不适合我,最后还是非常执着地把我分进了格兰芬多。”
刚被分进格兰芬多时她只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在开学宴上苦着张脸随时都能哭出来的样子应该也能称得上是第一人了。
不过久而久之,她也就习惯了,以她的性格确实和斯莱特林的学生格格不入,但那又怎样,爱一个人又不一定非要追随他的脚步,他的所爱之人不也是一个炽热的格兰芬多吗。
“多么可歌可泣的爱情啊,听得我都快要吐了。”这低沉的,慢悠悠的声音一响起,朱妮罕见地愣了一下,原先还洋溢的笑容直接僵住了,随后,就像是卡住了的发条机关一样,她一顿一顿地转过身,直到看见角落里那个漂浮着的身影。
“啊——啊——他!他他他!天呐!我的天呐!”
怪不得瑞德说她的声音都能把黑湖底下的巨型乌贼吵得受不了,此刻的她,虽然已经牢牢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却仍在抑制不住地高声尖叫。
“哈,我知道斯内普一直很讨人厌,可你这反应也太大了吧?”西里斯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若不是斯内普此刻的表情异常精彩,他早就飞到楼上远离噪音了。
“斯内普教授!天呐居然是斯内普教授,有生之年我居然真的亲眼见到了他!我的天呐!”朱妮激动地跳了起来,她摇晃着米勒的手,一遍一遍地向他确认着,“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哪怕是梦,这不也是你一直以来你梦寐以求的吗?”米勒笑着推了她一把,“去啊,怎么,好不容易终于实现了,临到关头却要退缩了?”
退缩?怎么可能,她等这一天等了那么久,甚至对此都根本不抱希望,可上天却给了她这个机会,她又怎么会白白浪费。
“斯内普教授,我非常仰慕……啊不是,敬仰,敬仰您,我崇拜了您很多年,您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了不起的人!”
朱妮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就像有漫天星辰落入了其中,格兰芬多从不会掩饰自己的情感,哪怕不用摄魂取念,斯内普都已经从那双眼里看到了令人心惊的感情。
“古费小姐,看来你的脑子已经被预言家日报这种垃圾给塞坏了,建议你去圣芒戈好好检查检查,免得让人以为……你就是一个没有大脑的异形巨怪。”
斯内普恶劣地说着,一般人听到他的讽刺,不是吓得发抖就是暴跳如雷,但从没有一个人会像朱妮一样,双眼盯着斯内普,难以言语的激动都快要从她的眼中溢出来。
就好像……他在她的心中真的如此重要一般……
斯内普闭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气。
真是……白痴。
他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他人欣赏的地方,哪怕是一直以来相信他的邓布利多,可那也只是因为他的存在能够为其所用,除了莉莉,从没有人真正地在乎过他这个人本身,可如今……
他看着眼前这个才刚到他胸口的矮个子女孩,看着她那和莉莉相似的发色,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真诚。
“愚蠢的格兰芬多。”
斯内普瞪了她一眼,随后一句话也不说,直接转身穿过墙壁就飘走了。
“哎斯内普教授您去哪?斯内普教授!”朱妮本想去追,可一连隔了几堵墙,早就不知道对方飞到哪里去了。
“梅林啊,居然有人会崇拜鼻涕精。”被迫看完了整个过程的西里斯此刻都快要绷不住自己的表情了,“老天,她真的了解斯内普吗?”
追人无果的朱妮又只能垂头丧气地回来,可刚回到餐厅便听到了西里斯的抱怨。
“干嘛,斯内普教授是个英雄,一个隐忍,强大,又深情的男人,了解过他生平的人又怎么可能不被他所吸引呢?”
她讲得义正言辞,就好像他们谈论的是迷人巫师排行榜上的人物一样,虽然几十年后斯内普确实登上了这个排行榜,但在几十年前的现在,这听起来就跟天方夜谭一样离奇。
“好了,打住,我不想再听一遍你对斯内普的感情经历,现在说回正事,让你去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扯起斯内普来,朱妮能说上一天一夜,趁着她还没来劲,瑞德赶紧打断了她。
“好吧,按照我们之前的猜测,能对魔法部这么熟悉的只可能是魔法部自己的职员,于是我去查了所有在职的职员,结果你猜怎么着,一共375人,没一人有异常。”
“一个都没有?”瑞德诧异地问道。
“一个都没有。”
“奇怪……”瑞德摸着自己的下巴,原本还坦然自信的他此刻心里瞬间没了底。
“这就奇怪了,难道真是我们猜错了方向。”
“可除了魔法部的内部人员,又有谁能够悄无声息地袭击缄默人并大摇大摆地从众人的眼皮子底下离开。”米勒挠了挠自己的脖颈,那上面的项圈使得他的皮肤很不舒服,“或许是那人使用了某些办法让自己有了不在场证明,只是现在我们还没有发现这些线索而已。”
“总之,魔法部那边还是得让他们继续查,而那人来到这里,发现不是自己想去的时空必定会再次启动时间转换器,到时只要发现哪里出现了异常我们就可以顺着这条线去找。”
“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能等着新的受害者出现才能行动?”
“除非我们找到新的线索,否则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米勒叹了口气,他知道瑞德不愿用他人的牺牲来做代价,他又何尝愿意,可茫茫人海无异于是大海捞针,没有方向他们又该从何找起。
“瑞德,我以为干你们这行的本就该明白,有些事情只能取舍。”
瑞德当然知道,可知道是一回事,让他亲眼看着牺牲又是另一回事。
“能早一会儿是一会儿,能救一人是一人,我不会放弃的。”
见他这么说,米勒也不再劝他了,突然静止下来,脖子上的瘙痒又变得更加难熬。
“你脖子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点痒,可能有些过敏了。”米勒说着又伸手挠了挠。
“别动,我看看。”瑞德一把拍掉他的手,勾起他的项圈往内侧看,“有些红了,先别去碰它,回头给你擦点药膏。”
他们讲得太自然,就好像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许多次了一样。
“不舒服那就摘下来啊,干嘛要一直戴着受罪?”西里斯不解地看着他们。
“那可不行,这玩意儿要是摘下来了,我和瑞德一个都脱不了干系。”米勒笑着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的项圈,“这是魔法部让我戴上的,能够抑制魔法,只有戴着它,他们才能放心把我从阿兹卡班放出来。”
“抑制魔法?那你现在岂不是……”
“对,就跟哑炮一样。”
这人怎么能把一件那么可怕的事情用这么平常的语气说出来,这跟天生的哑炮可不一样,领略过魔法的魅力,感受过魔力在体内流动的感觉,哪个巫师会心甘情愿终生放弃魔法?
“你到底犯了什么罪才会受到这么严重的惩罚?”西里斯的表情都有些严肃了,他不明白,是未来的规定变得更严格了?还是这人犯的罪已经到了需要人人忌惮的地步?
“杀人。”
“杀人?”
“对。”米勒点了点头,“十八个人。”
“错,现在是二十四个了。”瑞德提醒道,“别忘了还有一年前的那几个食死徒。”
“那也算?”那几个人的死亡可不在他的计划之中,只是当时事态紧急,他能想到最快阻止他们的办法便是杀了他们,结果没想到事态失了控,不过也好在正是因为他干出了这么一件惊天动地的事,缄默人才能在迷失的时空中找到他们。
“好吧好吧,你说是就是吧,反正都杀了那么多个了,多一个少一个也没差了。”
他满不在乎地说着,虽然这件事情罗恩早就知道,但如今再听一遍还是会被其震撼到。
“伏地魔杀了那么多人,他的灵魂也就变得四分五裂了,你杀了二十四个人,那你不也已经……”
“成了一个疯子?”米勒撇了撇嘴,“或许吧,但或许当初在阿兹卡班时我就已经疯了也说不准。”
“等等,什么意思?”原本就听得有些糊涂的西里斯这下更是听不懂了,“你是先去的阿兹卡班,然后出来再杀的人?这……我不理解,要是你没犯罪,为什么会去阿兹卡班?”
“是啊,这个问题我也一直想知道,为什么是我?可从阿兹卡班出来后才发现,与其纠结为什么是我,还不如想想为什么遭受这些的不是他们,凭什么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作恶,而我们这些试图反抗却得不到诉求的声音,却要被关进阿兹卡班。”
若他没有进阿兹卡班,他的父亲也不会死,若他没有进阿兹卡班,或许现在他已经有了一份踏实的工作,赚了点小钱,也将父亲接到了魔法界生活,实现了他从小到大的心愿。
可他被抓进了阿兹卡班,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所有的事情层层倒下,本能拥有的渺小幸福,所有的一切全都在他的眼前化为了乌有。
“米勒,我们一直在为你翻案,你的追随者,部长,还有我,我们都在为你平反,只是……”朱妮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口。
“只是如今我真犯了罪,现在再劳神伤财证明曾经的清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事实摆在眼前,他们彼此都是心知肚明。真相已经来得太晚,哪怕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曾经无罪,可那又有什么用,发生的事情不会改变,造成的悲剧无法重来,他已经踏入了黑暗,早已无法脱身,也无法回头了。
“别哭丧着脸啊,我真不觉得自己现在有什么可委屈的,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人总得跨过狗屎往前看不是吗?”
米勒劝慰着朱妮,是啊,这些事情他早已不再纠结了,清白也好,不清白也罢,这是是非非谁又说得清,有人认为他做得对,有人觉得他做得错,可他既然做了,就势必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他讲得坦诚又直白,就好像那些事情真的没有困扰他多久一样,可谁都知道那个真相的重要性,正是因为这个错误的开始才会诞生后面的一系列事情。可他却说自己不在意了,那些受过的苦,经历的痛,就好像他真的将它们遗忘在了岁月的长河中。
“你知道吗,我现在有点开始理解那些愿意追随你的人了。”瑞德挑起一边眉毛,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冲他说道,“不得不说,有些时候你身上确实有点让人着迷的因素存在,若不是你只想着单干,以你的号召力,绝对会集结起比伏地魔更强大的势力,你说是吧,继伏地魔之后新一任的——‘黑魔王’?”
“你说他是谁?”韦斯莱夫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那个称呼曾是他们挥之不去的噩梦,如今又再次听见那个熟悉的名字,实在不怪她反应过度。
“别在意,只是一个虚假的名号罢了,我可从来没承认过。”
“但你当时引起的轰动确实不比伏地魔来得小。”米勒摆摆手想要掩饰过去,但瑞德可不给他这个机会,“那段时间整个巫师界人人自危,谁都怕下一个死的会是自己,魔法部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迎接第三次巫师大战的准备,结果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就十年如一日,一个人一条路一直走到了底。”
“已经有太多人的人生被毁了,又何必再拉无辜者下水呢。”他摇了摇头,“这个世界需要一个恶人,因为世人只能听见叫嚣者的声音,却注意不到那些淹没在尖叫声下的哀鸣,于是我就去做了这个恶人,我杀了很多人,揭露了很多事,哪怕被抓了最后接受惩罚的也只会是我一个人,所以我不后悔,从决定踏上这条路的那天起就没有再想过‘后悔’这两个字。”
“所以不需要为我感到可惜,一个人不可能永远风光无限,我挥霍过,潇洒过,如今看着这个破烂的世界在慢慢变好,像我这样的角色,也是时候该落幕了。”
米勒的脸上挂着笑,确实如他所说的从未后悔,他说完后,整个餐厅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
“若是提前四十年,你所做的事情绝对称得上一声英雄。”半晌,哈利才终于幽幽开口。
只可惜生不逢时,只可惜孤勇错付。
“可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做英雄。”米勒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干干净净,却有着洗不掉的罪孽与人命。
“况且,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人也算不得什么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