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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分手了 我回转身, ...

  •   我回转身,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泪水像绝了堤的洪水,我想起钟正杰刚刚站在我对面看我的眼神 ,他不相信我!他不相信我!他不相信我!
      走到校门口的那家饭店,我想起我和钟正杰的相遇,那时我在心里发誓要把他拿下,没想到还真给拿下去,可是如今他在哪里?我又该何去何从?我绕了学校的操场一圈一圈的走,我想这多像我和钟正杰走过的路啊,一直一直地走,谁也不知道前行的路会发生什么?未来于我们是多么遥远的词啊?
      慢慢的,我的脚走累了,我就蹲在操场的草地上死命地流泪。
      这时候我听见韩恕的声音,他像一头焦急的狮子,不停地喊着“花平,花平!”
      我看见操场里的情侣纷纷离开了,那个白痴,他自顾自的喊,他干扰别人在说情话了,可是他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我没名字啊?”我蹲在草地上,委屈地对自己说道。
      我看见一个黑影跑到我的面前。
      “花平,终于找到你了。我打电话到你们寝室,你们寝室的人说你不在。”我看见韩恕的额头上有汗水,一滴一滴往下掉,校园那么大,我不知道他是怎样找到我的。
      “冯玲呢?”
      “柳嘉亮送她回去了。”
      我看着韩恕,他的眼睛和钟正杰的眼睛一样溢满了温柔,想起钟正杰,我的眼泪又不可抑制地往下掉。
      韩恕忽然脱下了他的上衣,在月光下,我很容易联想到了电视里的黄色镜头。
      “你干什么?”我睁大眼睛望着他的胸肌。结果韩恕用他的上衣轻轻地为我揩干眼泪,一点一点,很耐心很仔细地为我揩干。
      “你女朋友要看到这种画面,你娃多半挂了。”我笑他道。
      他没有回话,突然一把抱住了我。我使劲地捶打着他,拼尽全力地想推开他,可是他不肯放,他只是紧紧地抱着我。
      “他真的值得你爱吗?”正当我以为他不会放开我的时候,他突然放开了我。
      我低着头,把头埋在两腿之间,不再哭闹,只是呆呆的坐在地上。
      快要半夜的时候,我和韩恕才慢悠慢悠地往回走,我忽然发现了这个小青年的可爱之处,说不出来,但大概是那种吃包子吃出来的可爱。
      回到寝室的时候,寝室里的其他三个人已经睡了。冯玲坐在我的床上等我,她总是这样,每次我有什么事情她就在一旁静静的陪我。可当我看到她时心里特虚,就好像我和韩恕被她捉奸在床似的。我决定以后还是少和韩恕相处,免得搞老子肾虚。
      第二天早上我一直睡到中午才醒来,醒来的时候我的眼睛里不知为什么泯着许多泪水。冯玲还在我旁边,睡得像一头猪似的。
      日子就这样流淌着,仿佛生活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中秋节后,钟正杰不再来找我,连短信也没有半个。起床的时候我总想钟正杰有没有记得吃早餐;做作业的时候我总会想他的钢笔里有没有灌墨水;上网的时候我会看着他的头像发呆;连走路的时候我都会想他骑车应该小心一点。
      我不知道林丽儿这件事在我和他之间到底产生了多在大的裂痕,我只能每天在寝室里昏昏顿顿地过着日子。
      一个月后,钟正杰终于给我打来了电话。当我看着钟正杰的号码在手机上闪动时,我的心兴奋得快要失语了。可一想起他那不信任的眼神,我的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好像被人活生生地砍了一刀。电话里,钟正杰的语气听起来颇为严肃和疏远,好像要和我谈论的不是我俩的感情问题,而是国家一级政治问题。
      走到以往约定的地点,钟正杰早等在那里了,他这人向来守时,跟一标准闹钟无二样。我看着他,才一个月不见,他好像瘦了,腮帮已经有明显的轮廓。我们俩就这样相对无言,不知该从何处谈起。
      “菲菲……”他望着我,那么远的距离,我看不清楚他的脸了。
      那一刻,我突然感到恐慌,就像一个你一直熟悉的人,有一天他突然消失不见了。
      我意识到了他要说的话,虽然我不愿意听。或许从林丽儿出现的那一天起,我和他的距离便越来越大,只是我是一个掩耳盗铃的笨蛋,我不愿意去听他的心已经一步步远离的事实。
      “呵呵……”每次我伤心到绝望的时候,我就知道傻笑,我要用我的笑声来掩饰我内心巨大的伤,因为不愿意最爱的人和自己一起难过,所以我总是尽量掩饰。可是笑着笑着,我眼泪都已经出来了。
      “菲菲,别这样。”我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我只听到他说菲菲别这样,别这样。
      “要吃薄荷糖吗?”我开始在口袋里摸薄荷糖,那清新的薄荷糖可是他的最爱,可是怎么摸不到啊。
      “……”
      “我们……分手吧!”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自己都有些惊讶。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甩掉别人,甩掉自己最喜欢的人,从此不再是他的小尾巴了。
      钟正杰没有说话,眼睛红红的,就跟一小白兔差不多。我不忍再看,转身想要离开,可是却迈不开脚步了。我只能呆呆地立着,我想如果钟正杰挽留我,我一定立马扑到他的怀里,把鼻涕眼泪一把一把擦在他衣服上,然后继续花痴地跟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钟正杰慢慢地转身离开了。我看着他的背影,那么高大,像一座山一样,它曾经容忍我的任性,放纵我的脾气,包容我的缺点。可是,这一刻,这座大山顷刻倒塌,在我还不曾学会珍惜学会爱学会许多东西的时候。
      等钟正杰走远了,我一个人蹲在操场上用树枝写字。我不停地写钟正杰,钟正杰,钟正杰,边写眼泪边打湿了他的名字。我想他的名字真够刺眼的,居然把我的眼泪刺出了一大把,改明遇上他是不是要以朋友的身份劝他换个名字呢?免得我看到就会流泪。
      忽然,短信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拿起手机,是韩恕发的短信:花平,你最近窝在寝室孵蛋啊?
      我用手机写了一个短信,只有短短几个字:那么那么喜欢你。然后我按了一下键盘,发送到钟正杰的手机里了。
      回到寝室,寝室里空无一人,我爬上床开始睡觉,我真希望一觉睡死过去,死在床上,那样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依然活着,日子继续流转,好像流水一般潺潺向前,我的伤心在世界面前是那么微不足道。转过头,我的枕巾湿了一大片,不知道上面是泪水还是口水?
      下午,我的肚子开始呱呱直叫,我才忆起我根本没有吃午饭。少了他,我连饮食都没了规律,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周海欣一个人在寝室看书,她娃学习得几乎可以升仙了。
      “出去吃东西?”
      “我还有一章没看完。”她娃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发短信给冯玲:出去吃串串。
      没几秒钟,冯玲就跑来了。我觉得她娃和韩恕完全可以拜把子了,只要一提到免费吃喝,他俩比足球前锋冲得还快。若他俩在一起,简直可以称为“猪排大联盟”了。想到他们俩,我悲伤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不知道和我心灵相通还是怎么的。吃饭的时候,冯玲一直没有说话,本来我就不太想说话,气氛闷焖的。冯玲给我碗里夹了一片白菜,不知道是因为白菜太辣还是气氛太压抑,反正我的眼泪立马被呛了出来。
      冯玲看着我,眼睛里满是疑惑。
      我没打算回答她,拿着辣椒粉不停地往碗里放,就跟撒哈拉沙漠里的沙子那么源源不绝地倒啊倒,随后我又在锅里勺了一瓢油馓在辣椒上。
      “发生什么事了?”冯玲狐疑地看着我。
      我没有理她,因为我还没有组织好语言,我怕我一说话,眼泪又会连绵不绝。火锅里的汤不停地翻滚,蒸气不断地往脸上冒,我埋下头,不停地吃,眼泪就不停地往碗里掉。我不断地往碗里添辣椒,然后拼命地掉眼泪。谁也看不见我在掉眼泪,我畅快淋漓地流着泪,越来越多,碗里都快成一小河了。
      “花平!”天,我是走哪儿,哪儿就能遇到这灾星。我低着头,继续往碗里添加眼泪这种佐料,懒得理会韩恕这个白痴的穷嚷嚷。
      “韩恕。”冯玲指着旁边的空位兴奋地说道。
      韩恕一个激灵冲到座位旁,大摇大摆地坐下,和袁世凯当年做皇帝没两样。他把我烫的串串全放进他的碗里,然后一个人乐呵呵地吃得好像一头猪似的。
      “你他妈有完没完啊?”我终于忍不住对着韩恕吼道。
      饭店里所有的目光全向我们聚集而来,一个个像参观动物园的珍有动物似的看着我。要平时我一定会拉着冯玲开溜,可今天我只是坐着。我想,你们看吧,看吧,不就是失恋了吗?不就是做作小丑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韩恕转身瞪了一眼那些看热闹的,那些看热闹的全转过身去了。我觉得韩恕的骨子里有一种与身俱来的威严,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在,总能把事情压下去。不愧是企业家的儿子啊,不像我,整天受我伊丽莎白似的妈熏陶,档次都上不去。想到这里,我又流泪了。
      “你到底怎么了?”冯玲大概已经猜到事情不简单了,因为从小到大我还没有这么用心地哭过。
      “……”
      “不就被人甩了吗?用得着一个人闷在碗里哭吗?”韩恕突然说道。
      “钟正杰那王八羔子居然敢甩你,老子和他没完。”冯玲站起身来往外冲,那气势好像千军万马过黄河似的。
      我死死地拉着冯玲,眼底有着哀求,我相信冯玲一定能够读懂。是的,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纠葛了,我只希望他可以过得舒坦。
      冯玲读懂了我的哀求,又坐回了原位,只是脸上一副怒气冲冲的表情。
      “我被我女朋友甩了。”韩恕突然说道。
      “不会哦?”冯玲的怒气立马全转变成了喜悦,眼睛发出亮闪闪的光,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听到韩恕这句,我的心里立马平衡多了。人家都是一相恋五年的爱情马拉松女友,比起我这不到一年就分手的爱情实在是要强过万千倍。那白痴都可以笑对失恋,我干嘛要哭啊?于是我不再流泪了,我笑着把碗里的东西往肚子里咽,慢慢地咽下这一年来所有开心的快乐的悲伤的回忆。
      回去的时候冯玲吃撑着了,她硬要吊着韩恕的胳膊走。我看着韩恕和冯玲的背影,想着许多夜晚我也是这样赖皮,我总是挽着钟正杰的胳膊甩着正步往寝室里赶的。想到这里,我的心又开始打颤。
      这时候韩恕突然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那样深邃的眼神。我甩甩头,不愿意再多想,是的,我不可能不为他伤心,那么,我只能把悲伤压制心底,然后用快乐来粉饰我的生活。
      那晚,冯玲硬要和我挤一张床,好像生怕我做出什么傻事似的。我和冯玲挤在一张床上,像儿时那样谈天说地,我才惊觉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冯玲认真的聊过了。自从我和钟正杰在一起后,冯玲在我心中似乎逐渐褪了色。
      “冯玲,我觉得我对你一点也不好。”
      “你怎么忽然想起说这个?”
      “没事,我就想说说。”
      我想起以前我就一闹事精,每次闯了祸,都要冯玲来给我收摊子,日子久了,渐渐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
      “我今天第一次挽着韩恕的胳膊,我觉得特幸福。”冯玲突然说道。
      “是吗?”我想起前不久我也一样幸福过,可是时钟还没走多远,幸福却已经烟消云散了。
      “你说韩恕和他女朋友分手会不会是因为我啊?”冯玲一副白痴样。唉,陷入爱河的女人智商完全等于零,人家分手可能是因为自身原因,可她却偏往自己脸上贴金,就一孔雀开屏,自作多情。
      “是不是啊?”冯玲又再问了一次。
      “或许吧。”我翻过身,假装打呼噜,看看冯玲那副兴奋样,要今晚和她纠缠,多半我今晚的瞌睡就得搭上去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特别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太阳仍然在转,周海欣仍然在阳台背英语单词,而冯玲也仍然睡得像头猪。我没有在床上赖着,而是跟着周海欣一起去上课,自从谈恋爱后,我已经有很久没有踏足教室了,我决定理理自己混乱的生活。
      日子开始朝阳光的一面发展,表面上我依然是那个马马哈哈的小青年,只是迟到的时间越来越少,其实用心听课才发现大学的课程不过是高中课程的发散,用来欺骗欺骗三岁小孩的。
      偶尔冯玲会跑来的我闹腾一下,无非为的是韩恕那小子的一举一动。
      自从和钟正杰分手后,我每次从男生寝室楼下过的时候,都踩得特别慢。我在心里希望可以遇见钟正杰。我想着相遇时该说些什么,该怎样微笑,该怎样道别,不再任性。可是这所校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两个曾经每天牵着走的人却不曾相遇过。可是有一天当我不再准备了,他却出现了。林丽儿挽着他的手,他还是从前的模样,那么英俊,只是我伸着手却无法触摸到了。我把头垂得低低的,脑袋里灌满了忧伤,满山遍野,怎么也望不着边。和他们插身而过的时候,我快速地迈了几步,心重重地晃了几下。林丽儿突然挑衅地叫了我一声,我抬起头,发现钟正杰的头埋得低低的,他的眼神又是初见时的忧郁,好像一个无措的孩子似的。
      我发现他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郎才女貌。我又想起以前我和钟正杰一起牵着手逛操场的模样,那时候经过我们身边的人,会不会想我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呢?
      这时候,钟正杰突然抬起头来,他轻轻地问,最近好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竟觉得他的语气里全是忧伤,一不小心就会蔓延。我点点头,却不敢说话,我怕一说话,我的语气就会出卖我的心。走了几步,我转过身,看见他的背影那么模糊,渐渐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点,越来越小,渐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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