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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买披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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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珣可能是第一个如此勤于巡逻的将军，如今太平年间，除了偶尔的骚动用他出手，几乎在军营中无事可做。
交通不便，以至于居民报官不便，偶尔盛珣路过时，正巧能碰见陷入口舌之争的人民。
除此之外，北塞教育闭塞严重，盛珣前不久下令修筑学堂，武堂，得到广泛称赞。
尤其女子因素，流浪的女孩不在少数，在街道上格格不入，歧视也越加明显，为改变现状，特地为女子开设学堂习武。
只不过有些农户重男轻女，抵制女子学堂的建立，沟通无果后，便只能组织号召女子读书的利处，无奈将孩子送进新建的女子学堂。
一来，增强了边境孩子的体质和能力，二来，也缓解了不少贫困家庭的负担。明昭提议，日后可以建设女子组建的兵队。
只不过这想法太过遥远，两人走在街道上，一排排的小摊摊主卖力地吆喝着，见如此郎才女貌的两人，争先恐后道：
“哪来的姑娘这么俊俏？来我这看看簪子，款式都是最时兴的呢！”
摊位上，银色簪子摆的整齐划一，放在细长的木盒中，花瓣硕大的纹路十分老成，在这群商户眼中却是时兴的物件。
女孩多是喜欢逛这种小摊，盛珣问她：“看看？”又想起那根海棠花簪，还被自己收在玉盒里，放在床头每日同自己安睡。
明昭摇摇头：“我带来的首饰已经很多了。”
临近冬日，街上运送货物的人也多了起来，肩上背着重重的木箱，奔走在四处，为首的男子背着东西从两人身侧走过，后面还跟着一个托着货物的少年。
少年脖颈上淌着汗珠，皮肤黝黑，眼里却闪着亮光，漂亮的手臂线条高举着前人的木箱，喘气声连绵不绝。
明昭停下脚步，回望着那少年。
那侧脸十分熟悉，瞧了第一眼，眼睛便不自觉追随着他，简陋的街道上，男人的背影像一道清风。
盛珣将这一切坐收眼底。
那次被拒绝之后，他反思自己的情感，也许是一见钟情，从他救明昭那天就情根深种，直到破土而出。那一次的坦白，只不过是急迫的证明自己的感情。
他以为她死了，可结局相反，他才想要抓住她。
明昭却是流动的泉水，无法被人掌握在手心。
回过神，明昭指了指那少年方向的店铺，“将军，我们去那里逛逛。”
“好。”
少年搬运货物的店铺是北塞最大的锦绣楼，两人走进屋里，只见墙上琳琅满目的衣物，装饰品数不胜数，就连地上的毯子也是手工编织的特色纹路。
店面极大，观赏者众多。
贸然来了两个眼生的，立马便来了个脂粉浓厚的女人，见两人一身的气派，眯着眼睛笑道：“老爷，夫人，可是来置办身衣裳？”
这个称呼听得盛珣嘴角不自觉扬起，心里都得意洋洋的，“给我夫人置办。”
两人时常引路人误解，明昭干脆也不再解释，故作生气地瞪他一眼，向女人道：“那店家可有冬日置换的斗篷？”
盛珣拍了拍怀里的钱袋，声音很轻，“我给你买。”
“切。”明昭也拍拍自己的钱袋，“听了吗，我有钱！”
“你那几个子能够？”
“……”
将那少年另说，明昭的目的确实是买御寒的衣物，这地方天气无常，一天能变换几个节气，热得了，冷不得。
“这您可是问对了人了！”马老板缓缓走上楼梯，身后的墙上挂满了款式各样，颜色新颖的斗篷绒衣，在雾蒙蒙的北塞，甚至能看到细闪的金丝。
第一眼，明昭便相中了最角上的一件碧色斗篷，与京兆，翠岭的款式不同，这身只有尾部有莲花图腾，一圈银丝熠熠发光。
“夫人可是相中的这件？”
盛珣点头：“就是这件碧色，取下来罢。”
女人取下衣裳，半推半就地在明昭身上比量着，赞道：“哎呦，简直就是为夫人量身定做的一样！配上这身碧色银丝莲水麾衣，怕都能赛过京兆的小姐了！”
“哪有…”明昭打量着铜镜中的自己，这身衣服确实漂亮，只不过腿脚处又一出银丝断开，指着道：“可否再改改此处？”
“夫人可是要买这件了？这身本就是去年的衣裳，便宜了许多，若是改针线，得另付给裁缝银票。”
明昭：“那这件衣裳多少……”
“买。”话语被从中凿开，盛珣果断道：“现在改，要多长时间？”
女人闻言顿时眉开眼笑，目光移到男人身上：“很快，很快，一柱香的时辰，老爷夫人稍等……”
说完，便抱着衣裳上楼。
女人走后，明昭瞥了盛珣一眼：“还没问价钱，这就买了？”
盛珣笑道：“我说了，我给你买。”
“我才不用。”
“再看看，这儿的衣服确实精美，给你多置办几件。”
盛珣想了想，明昭若是穿这精美的衣服，在军营肯定处处不便，还没穿几天便想着如何清洗。冬天洗衣手上又容易长冻疮，又疼又痛苦。
他可不允许明昭为这件事情发愁，唯一想到的办法便是多买，买到这一冬天都不再想洗衣这件事情。
第二面墙上，中心赫然摆了件素色的斗篷，依旧是莲花纹路，可上面的走线十分精巧，金丝银丝掺杂，虽款式简洁，却透露出精美非凡的气质。
价格想来也十分昂贵。
明昭摇摇头，若在曾经，这身衣服怕是还没知声，便会被送到明府供她御寒，先下可不一样，这里是战乱的北塞。
没有雪地，只有沙尘。
盛珣暗暗看着，他虽不知道明昭中意那间，便全盘收下好了。
比女人先一步回来的，是那个搬运杂物的少年，进来与盛珣对视地那一刻，盛珣不禁眼皮一跳。
这是什么运气？这少年是这家店的人？
不满的眼神让少年停下脚步，疑惑道：“老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没有。”盛珣的脑袋里一团糟，一张嘴也掌控不住，指着明昭道：“这是我夫人。”
“啊？”少年疑惑地看了眼自顾自欣赏衣物的明昭，低下头接着做自己的事情。
将手下的木箱打开，里面是刚从南都运来的时兴布料，其中一匹狐裘更是毛色光鲜，让许多人赞叹。
又一女人走来，两人迅速将箱子中的衣物，布匹摆上最明显的地方，明昭地视线被梯子挡上，随即看到女人取下衣物，换上新来的。
那不是成衣，而是一匹布料，花纹遍布，按理说，如此庸俗的款式会让人感到眼花缭乱，可这匹不一般，只让人感受到绝美的图案和颜色。
“这匹多少钱？”她问道。
女人回过头，“夫人，这一块有人定下来了，只剩下一块手帕的位置。”
“好吧。”
话音落地，少年道：“夫人，这里还有件漂亮的狐裘，您可要看看？”
狐裘两字一出，明昭便眼神一亮，扭过头，还是那眼熟的俊美少年，激动道：“狐裘，可是南国特产的那衣裳？”
“是。”少年从箱子里拿出那红棕色的狐毛斗篷，毛发有长又厚，“仅此一件，夫人，北塞少有这么好的，若不是与匈奴停战，这东西说什么都不卖给我们。”
言下之意，这是块货真价实，十分难得的狐裘。
盛珣见两人说上话，一股烦闷地感觉油然而生，这小子怎么如此没有脸皮，刚才都说了那是她的夫人…
想着，便过去道：“每年府里也有几身狐裘，你要是喜欢，直接让人送你，更方便些。”
皇宫常年赏赐狐裘给将军府，几乎是每人一身的物件。
明昭捏了捏衣角，心里想着，若是盛珣赏赐，的确更为方便，可盛珣定是不收她的钱财，又要好一阵纠缠。
那日的坦白还仿佛在昨日，不知为何，明昭心里突然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少年听着，心里疑惑加深，这男人对他夫人怎么如此小心翼翼，低下头时撇撇嘴，又从箱里取出一身，
“夫人，这是成衣，雪绒制作的披风，比狐裘更为稀有呢，这成色，就连京兆那种大地方都少见！”
款式的确漂亮，明昭又被这件吸引。
要么说京兆的姑娘家衣裙值千金，原来有这么多料子，简直闻所未闻。
“买。”
盛珣果决地拿过衣服，看着明昭沉迷的眼光，他只想让这小子快点离开，不过几身衣服而已，他可不想明昭出来一趟，心被别的小妖精勾走。
明昭一听，怒道：“你干什么，我又没说要。”
“你不要我要，我想穿，行吗。”
明昭只能无奈地道：“多少钱？我买了。”
少年指出一个手指，“这个数。”
“一千文？”
少年摇头。
“一两银？”
又摇头。
最后，明昭不可置信道：“十两银？这么贵？”
“夫人，这可是雪绒，多少家睁着抢着等着这一身呢，十两可不算贵了。”
盛珣道：“十银就十银。”说着，要从钱袋里掏钱。
少年一看这男人如此爽快，又道：“我这还有一身……”
盛珣拧起眉头，“都买了，你去干活吧，让别人给我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