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有下雨》AKUMANG

16、那个人是我

　　孟向衡不知道何欢被安排出差，给她买的烘干机打电话问什么时候送货上门。

　　孟向衡本想说等她回来，又觉得这是一个给她打电话的好借口。

　　“何欢，你登机了吗？”
　　何欢从昨天分开还没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也没发过消息。

　　何欢在候机厅里看着外面刚降落的飞机，“还没呢，快了。”
　　她办完托运安检后坐下没多久，刚想给他发消息说一声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那个，我给你买的烘干机到了，你看等你回来再装还是？”
　　孟向衡才和她在一起，一想到好一阵子都见不到她，突然有些烦躁。

　　“我告诉你密码，你去了顺便帮我浇浇花。”
　　何欢欣然报上房门密码，刚好忘了找人帮忙浇花了。
　　“一星期浇一次就可以了。”

　　“一星期？你一星期后都不能回来吗？”孟向衡更烦躁了。

　　“我要出差两个月，要去好几个地方。”

　　两个月，孟向衡以前觉得那句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态度很符合自己，现在真的恋爱了，他才发现自己一刻见不到她就会想她。

　　“你会去哪些地方？”
　　他想找个时间过去看看她，只是看看就好了，他不会打扰她工作。

　　候机厅里响起了登机提醒的广播。

　　“我要上飞机了，到了再说吧。”
　　何欢想了想，加了句，“想你。”

　　她说得那么随意，但孟向衡却被这句话打动，内心的烦躁变为甜蜜，他也很快回了一句想你。

　　孟向衡第二次来到了她家。
　　以后，应该会经常来吧？

　　他买了两双情侣拖鞋，也不知道何欢会不会喜欢。

　　他把原来的那双男拖鞋收进了鞋柜的最角落，以后他也算在她家有自己的专属拖鞋了。

　　烘干机很快安装好了，孟向衡打扫完就在房间四处找寻她的植物。

　　几盆花在阳台一角稀稀拉拉地开着，何欢可能工作太忙，连枯叶都没修剪。

　　孟向衡把植物的枯叶修了，又订了几盆新的花，等她回来看到应该会开心吧。

　　他没有进她的卧室，那是她的隐私，不过也许有一天，她会邀请他进去吧。

　　做完这一切孟向衡坐到沙发上，抱着她的抱枕，上面都是她的香味。
　　想起那天他在这儿吻她，还抱着她睡着了，一切都那么美好。

　　等她回来了，他还想吻她。

　　何欢到达后给他报了平安，忙到晚上休息时给他打了电话。

　　“孟向衡。”

　　何欢觉得自己应该多粘着他让他赶紧对她厌烦，奈何她真的忙起来就彻底把他忘了。

　　等她忙完才看见孟向衡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问她那里天气如何，吃饭了吗，吃得习惯吗，全是一些琐碎的事情。

　　她实在懒于一条条回复了，索性打了电话。

　　“我想你了。”孟向衡刚准备从她家离开，接到电话又坐回了沙发上。

　　“我也想你。”
　　何欢知道热恋中的他肯定觉得分开很难熬。

　　“我买了情侣拖鞋。”
　　孟向衡觉得这些事还是要提前和她说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你选的我都喜欢。”

　　“我把花的枯叶都剪了。”

　　孟向衡握着电话讲了好多话，何欢心不在焉地应着。
　　她好像没办法粘着他，她连假装都觉得很累。

　　也许，冷处理也行？

　　总之让他快点发觉他们不合适，然后分手就好了。

　　“我今天有点累了，明天再说吧。”
　　何欢打断了正在侃侃而谈的孟向衡。

　　“好，你早点休息。”

　　虽然他还有很多话想说，但她累了。

　　“你……”孟向衡想问她，还想听他讲故事或者唱歌哄她睡觉吗？

　　“嗯，晚安。”何欢说完就挂了电话。

　　孟向衡看着手机显示的通话时间，十五分钟。

　　至少她给他打电话了。
　　孟向衡安慰自己，她应该真的很累了，坐飞机，又到处跑。

　　还是自己废话太多了？
　　别人都是怎么和恋人相处的？

　　第二天去了公司，孟向衡问秘书有没有对象，秘书满脸问号，“孟总……我婚礼您还来了……”

　　孟向衡实在想不起来了，又问，“那，你和你老婆恋爱时，假如两个人不在一起，打电话会说些什么？”

　　“会说很多废话吧，就什么想你啊，爱你啊，没什么事也舍不得挂电话。”
　　“孟总，您可以给她送点东西，花啊什么的，女人收到都会很开心的。”

　　“可是……我连她在哪儿出差都不知道。”

　　“这好办啊，出差地点问一下公司就知道了。”

　　孟向衡关心则乱，都忘了可以问公司了。
　　可是何欢又说不要公开，他这样去问，是不是就等于公开了？

　　秘书见孟向衡左右为难的样子，“孟总，需要我去问吗？”

　　秘书有些猜到是当初孟向衡让他查过的那个女人，但不确定。
　　孟向衡可能也不想公开恋情，毕竟他这样有钱的，同时有几个女人也不稀奇。
　　公开了后院起火可不好。

　　“不用了，你去工作吧。”
　　想了想，孟向衡又加了一句，“就当我没问过。”

　　孟向衡思来想去，给董月打了电话。

　　“怎么，被何欢骂了还是打了？”董月一接电话就等着看他笑话。

　　“没有。”

　　“我还以为你打电话过来找我兴师问罪呢，又怎么了，孟大老板？”

　　董月也是挺佩服他这执着的劲儿的，都是十多年了，怎么还念念不忘啊。

　　不过对方是何欢，好像也能理解，谁青春里出现过这样的女孩子，能不多想两下啊。

　　“孟总啊，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太执着了，我有天看到何欢了，她现在好像有男朋友了。”

　　董月也是有天陪亲戚去迪士尼，看到了何欢和一个男的好像牵着手还抱了。
　　但人又多，她又忙着给亲戚拍照，等再转过头准备和她打招呼时，她已经和那个男的消失不见了。

　　“你在哪儿看到的？”
　　孟向衡心里突然一紧，不会是那个还耳环的男人吧？

　　“迪士尼。”董月觉得有时候长痛不如短痛，孟向衡也该走出来了。

　　“18号晚上吗？”

　　“我想想……”董月打开手机翻了翻照片看日期，“对，18号晚上。”

　　“那个人是我。”
　　孟向衡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
　　还好，还好是自己，不是别人。

　　“…………你追到了？”董月大惊，“好样的孟向衡！我就知道你能行！你看我当初多有慧眼。”

　　“嗯。”

　　“那你还打电话干嘛？怎么了？准备给我发喜糖了？还是要感谢我当红娘？”

　　“我……我们才在一起几天，她出差了。”
　　孟向衡感觉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何欢从昨晚到现在快中午了也没给他发消息或者打电话。

　　“所以呢？”

　　“她说不想公开，怕别人觉得她是靠我。我没谈过恋爱，和她打电话说一会儿她就挂了。”

　　董月拿着电话大笑了半天，“孟总，所以你是在搬救兵吗？”

　　“你……和她不是一个宿舍的，在一起那么久，能和我说说她的喜好什么的吗？我想下次能和她多说会儿。”
　　孟向衡头一次觉得自己好笨，爱情可比考试难多了。
　　没有唯一正确答案的事，他束手无策，生怕自己做得不好让她厌烦了。

　　“孟向衡。”董月突然正经，“你知道何欢以前有过多少男朋友吗？”

　　“不知道。”那时他刻意回避关于她的一切。

　　“你知道有多少男生像你这样来问过我们吗？”

　　董月本来很厌烦那些愣头青，但孟向衡可是她当初压中的人，怎么也得脱颖而出才行。
　　就算不修成正果，也得多撑几天。

　　“何欢最不喜欢送上门来围着她转的男生，你就做好你的事，别围着她转了。”

　　“可是……”
　　可是他忍不住怎么办。

　　“你围着她转，只会结束得更快。”
　　董月想起曾经一心围着她的男生，卑微又可怜，下场都很狼狈。

　　“孟向衡，不要患得患失，做好自己就好了。她选择了你，是因为你是你，不是因为你对她多好。”
　　“对她好的男人多了去了，她就没因为谁对她好就接受过。”

　　董月还想加一句，她好像没见过何欢真的爱过谁。

　　何欢好像只是享受爱情，从不心动，不论是谁提的分手，何欢总是离开得义无反顾。
　　她身边总是有很多男生，她对他们都很好，但又很不好，因为她好像一个都没有爱过。

　　但他刚恋爱就泼这盆冷水好像不太合适，董月决定等他们分手了安慰的时候再说好了。

　　“好了没什么事我挂了，老同学咨询费给你打八折，转我账上就好，谢谢孟总关照生意。”
　　董月看了眼时钟，她快下班了。

　　“可是我没咨询法律问题……”
　　董月自学了法学考了律师证，转行当了律师。

　　“情感咨询一样收费，孟总，我们这一行时间就是钱啊。”
　　“行吧。”

　　孟向衡按她公司的收费标准给她转了账，又再发了个红包，附言是谢你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