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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血海深仇 不共戴天 叶茯霜父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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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下起了细雨,淅淅沥沥的,叶茯霜讨厌雨天,即使是雨丝细如银针,她沾上半滴也会不适,这大抵是心病。
因为叶茯霜永远无法忘记那个雨夜,那个父母双亡的雨夜,那个村子被屠的雨夜,成了她心中永远的恨。
“娘亲!娘亲!”
年幼的叶茯霜小跑着拥入了母亲秦楚的怀抱,彼时的叶茯霜年仅八岁,脸上是稚嫩的婴儿肥,两个眼睛圆溜溜的,白白嫩嫩,活像个褔团子,看起来可爱极了。
“哎呦,我的阿霜这是怎么了?”
“娘亲,我能不能和遇哥哥去镇上,我长这么大还从来都没去过呢,求求你了。”
“怎么突然想去镇上了?”
“遇哥哥说他要去卖菜,阿霜也想去。”
“我看你就是想去玩,罢了罢了,你去吧,万不可与人起了争执,这几文钱你拿着,别吃太多点心。”
秦楚知道女儿的性格,自小便是爱玩闹的,看着她这样,也只能无奈的笑笑。
“我就知道娘亲最好了!等着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哦!”
叶茯霜边跑边喊到。
终于可以出门了,我一定要吃好多好多点心!
“遇哥哥!我阿娘允了我同你一起去镇子上。”
“好啊,那你一定要跟紧我,不准乱跑,知道吗?”
“知道了,快走吧!”
沈遇是叶茯霜隔壁家的孩子,她印象中沈遇的母亲是一位极其美丽的女子,甚至比娘亲还美,不过与娘亲不同的是,娘亲的美是柔婉温和的,沈母的美更应该称为艳丽,但她人确是极其温柔的,对她也好极了,她很喜欢去沈遇家,从记事起便总是跟在沈遇后面。
沈遇比叶茯霜年长六岁,脸上已经褪去了孩童的稚嫩,长的同他母亲般,一双桃花眼,配着浓眉倒有几分英气,人也智慧,总是能巧妙的把菜卖出,乡里邻舍间都夸他年纪轻轻便如此懂事。
“遇哥哥,这镇子上好生热闹。”
“阿霜,我们就在这里卖菜,你乖乖的待在我身边别动,等菜卖完了我就带你去买点心可好?”
“好。”
沈遇放下竹笼,露出里面的青菜和葱,摆上牌子,便开始吆喝了起来。
“走过路过看一看,新鲜的大葱,4文一束,买一束送一斤青菜。
人来人往的不久便卖完了。
“阿霜,带你去买好吃的。”
“遇哥哥你终于想起来阿霜了。”
叶茯霜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满脸都是终于解脱的小表情,看的沈遇忍不住笑。
“好啦,走吧。”
“遇哥哥,我想要这个。”
叶茯霜指着那长得像桃花般的糕点开心的说道。
“小丫头,这是桃花酥,很好吃的,你可要一袋?”
一旁的沈遇出声。
“店家,帮我拿一袋。”
“好嘞,您拿好,十文钱。”
“遇哥哥,喏,阿娘给我的钱,都给你了,不能白吃你的。
“傻阿霜,跟我客气什么。“
叶茯霜吃了一口桃花酥,真是美味,那是她吃过最好吃的糕点。
“遇哥哥,总共四块,你一块,我一块,你娘亲一块,我娘亲一块,至于爹爹想来肯定是不愿吃的。”
沈遇笑着打趣道
“你怎就知你爹爹不会喜欢?”
“那等阿霜有钱了也给爹爹买。”
“天色不早了,再不回去路完全黑了就走不了了,到时你娘要担心你了。”
“等等,哥哥,我……”
沈遇看着叶茯霜小眼睛直直的看着那做糖人的师傅便知她心中所想。
“你呀你。师傅,做个糖人。”
“这位小公子想要什么样式的?”
“阿霜,你想要什么样式的?”
“我想要小兔子的。”
没过一会,一个小兔子便被师傅做出来了,叶茯霜看着小兔子笑得高兴极了。
“师傅,多少钱?”
“两文钱。”
“给您。”
“哥哥,糖人真甜,今天是阿霜最开心的一天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天色已完全黑了,似一团浓墨般晕染在天幕上,厚重压抑,一阵雷声从远处传来,风也渐渐起来,颇有些瘆人。
“不好,要下雨,阿霜,我们快些走,若是雨大了便回不去了,拉紧我的手。”
“好。”
天空中已经开始下起了绵绵的细雨,打在人身上,只觉丝丝凉意入骨。
“哥哥,我快跑不动了。”
“来,哥哥抱你,阿霜,千万不能睡觉知道吗,哥哥和你说话。”
“哥哥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啊?”
“快了。”
沈遇突然停下了脚步,村子里分明是灯火通明,怎么会?等等,那是火把。
沈遇带着叶茯霜悄悄躲到了草丛后面,近了一瞧,竟然是军队,还有地上跪着的,是村民们,里面还有自己和阿霜的父母。
“遇哥哥,我们为什么不走了,这是怎么了?”
叶茯霜迷迷糊糊的问。
“阿霜乖,我们过一会再进村子。”
“好。”
随后叶茯霜便睡了过去,沈遇只好抱着叶茯霜给她取暖。
与此同时的村子里。为首的人叫做冯宇,他身后的北疆王正幽幽的坐在椅子上,冯宇面露凶狠,高声道。
“谁家孩子是四月初六未时出生的?”
村民们无人说话。
“好,都不说是吧,那我就一个一个问。”
“你家孩子是何时出生的?”
村民颤颤巍巍的答道。
“五月二十。”
“好,不是你。”
男人说完便挥出手中的剑径直朝那人胸口处捅去,利刃捅进血肉中,发出闷闷的声音,剑竟直接贯穿了那人的身体,剑噗的一声拔了出来,血液喷射而出,是滚烫的,洒在男人脸上,宛若一只从地狱走出的恶鬼,那村民应声倒地,眼睛还瞪着,嘴里一股股鲜血涌在地上。
已经有不少村民都被吓得说不清楚话。
“下一个,是你。”
“别…别…别…杀我,我说,我说。”
“看吧,这才是聪明人。”
“是她,是她!她家孩子是四月初六未时生的!别杀我!”
被指着的女人正是沈遇的母亲赵声声
“呦,长得还不错嘛。”
冯宇语气轻浮的调笑着。
一旁的沈父气急喊着,
“贼寇,你究竟想干什么?要想辱我妻儿,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好啊,那就先杀了你!”
“慢着。”
北疆王制止了冯宇的动作。
“只要你肯告诉我你孩儿在哪,我保你与你的村民们不死,你也要为大家考虑考虑不是。”
一旁的村民早已经被吓得口不择言。
“老沈,你难道要我们都陪着你送死吗?你不能这么自私啊!”
沈遇看自己的父母站了起来,预感不妙,便脱下外袍盖住叶茯霜。
“阿霜,对不起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沈遇向着村子里跑去。
“我在这!”
沈母大喊
“遇儿,快跑!别管我们!”
“不,不能因为我一人害了全村人”
沈父沈母自知逃不过了,只能含着泪望向儿子。
北疆王看着主动送上门来的小孩,饶有兴致的问道
“哦?你是四月初六未时所生?”
“正是。”
“那你不怕吗?”
“怕,可若是用我一人可换全村人的性命,便不怕!”
“好,哈哈哈哈哈哈,本王敬你有胆量,冯宇,带他走。”
冯宇刚要抓住沈遇的胳膊便被他甩开。
“你要干什么?”
“你说了,要放过他们。”
“你先走,我自然会放过他们,况且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
冯宇这次直接抓住沈遇便把他扔到马背上,向村子外面离开。
“都杀了。”
“你说过要放过我们的!你……啊!”
天空传来阵阵雷声,似乎要将这一切吞噬般,滂沱大雨倾盆而下,雨滴打在叶茯霜的脸上,打在村民身上,冲刷着地上的血迹,似乎这样就能够隐藏罪恶,隐藏杀戮。
叶茯霜被这大雨淋醒,睁眼向村子里走去便发现了这一场景,尸横遍野,血水混在泥土里,血液的腥甜钻进鼻孔中,令叶茯霜控制不住的干呕,她被吓得不停的哭。
“娘亲!爹爹!遇哥哥!你们在哪啊!阿霜好怕!呜呜呜你们在哪啊!”
突然她在人群堆里看到了娘亲的面孔,她又惊又怕,颤颤巍巍的走过去。
“娘亲,娘亲,你身上怎么都是血呢,娘亲你醒醒,遇哥哥说了不能在外面睡,睡了就醒不过来了,娘亲你醒一醒好不好,你陪阿霜说说话好不好,娘亲!娘亲……阿霜错了,阿霜应该早点回来,阿霜不应该买糖人,阿霜以后再也不惹娘亲生气了,娘亲你回来好不好…娘亲!”
“啊,娘亲!”
叶茯霜惊醒的从床上坐起来,这已经是她不知道第多少次做这样的梦了。总是那个雨夜,她哭着喊娘亲,可是娘亲再也回不来了,那块桃花酥娘亲直到临死也没有吃到。
从那之后,她再也没吃过糖人和桃花酥,甚至每每看到便会生理性的呕吐,那成了她的心结。
她是这场大雨中唯一的幸存者,所以她恨,恨杀了他父母的人,这些年她每日刻苦练习武功,就是为了能有朝一日给父母报仇,为整个村子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