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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等等,怎么和酒店的剧情不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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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机场回来一直无言,和对方独处总会是安心。
牛钧瞥了好几眼周元佲,周元佲没变什么样子,状态和在萧家见的差不多,只不过眼下多了些许乌青,是自己强制要求给他添麻烦了?
“怎么了?”周元佲见他一打量自己,偏过头压低声音悄悄问道。
牛钧摇了摇脑袋,没问出口。
周元佲想了一下他的状态,简单联系之前的对话,开始解释,“我挺好,吃得也很好,睡得也还行,不过最近加班有些憔悴。”
牛钧很感激他和自己说这些,犹豫了半路,直到上车也没说出什么像样的话。
“是工作遇到困难?”周元佲话里话间都是担忧。
“不是。”
周元佲反应了很久,小心翼翼问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对?”
牛钧摇了摇头,哽咽难言。
“如果因为我给你造成困扰,那我还是觉得我们俩不适合见面……”
“对不起。”牛钧制止他武断的结论,他感觉下一秒周元佲能把自己赶下车,自己扬长而去。
“为什么说对不起。”
“我太唐突给你造成麻烦。”
周元佲摸了摸自己黑眼圈,看到都是某人的坚定。他突然一笑,露出两颗梨涡,“你……”
难以评价,为什么这么呆得这么可爱?
“你笑什么?”牛钧觉得莫名其妙!他说的不是事实吗?
“和你没关系,一是加班,二是我卡点大王,跟你没关系,我纯属自愿。”
牛钧肯定道,“你确实就是卡点王。”
“对对对,都是我的问题,你一点问题都没有,多想想别人的问题。”周元佲掐了掐他的脸颊,绷不住又一次笑了。
牛钧将周元佲手掰开,脸可是演员的宝物!
“你要回家吗?”牛钧问道。
两人也算是打开了话夹,气氛开始闲适。
“你住在哪里?”周元佲反问。
“酒店。”
“那我住酒店。”
牛钧连忙拒绝,“你又不是嘉宾,那个酒店周围很吵,你知道的我们参加是一个广场舞比赛,你如果住在哪里,怎么行?”
“你都能住,我为什么不能。”
“你住在家里不影响你来找我玩,你不需要准时准点。”牛钧狠狠给周元佲安排好了,他可是非常精准计算来往时间。
“油费你出?”
“哦?”牛钧抻了抻脖,“那还是住酒店,快捷、省事、省时、便利、亲民,五佳极好之选。”
牛钧这变脸速度一如既往。
周元佲表面笑着,心里叹了一口长气,什么时候这人能改改省钱的习惯就好了。
“牛钧老师。”酒店前台是个小姑娘很是热情。
“你好。”
“这位是?”前台小姑娘看了一眼牛钧身后的人。
“这是我朋友,还有房间吗?”
“男朋友?”前台小姑娘开始查起房间剩余数量,说话完全不过脑子,“牛钧老师你们住大床房就好了,我给你升级一下,还省一下钱。”
俗套戏码。
牛钧最讨厌这种酒店烂俗借口,什么酒店就剩下一间房啦,什么但凡带个朋友就是对象之类的。
虽然他也想是对象,但是他不喜欢被调侃。
“你们房间最贵的。”周元佲向前,拿出了自己身份证,“两卧两卫一……”
周元佲靠得有些近,牛钧可以清晰问道他身上沉着的木香,是一种幽幽铃兰空谷的清香,这微微香气让牛钧的思绪越来越空洞飘渺。
“对不起,牛钧老师,我刚刚说话不过脑子了!”前台似乎是反应过来,立马承认了错误,紧忙道了好几声歉。
牛钧这才猛地回神,和周元佲保持了距离,红着耳根乱飘视线,“没事,没事。”
周元佲拿了房卡,“下次这种玩笑还是不要说。”
“对不起,对不起,周先生。”
周元佲微微点头,回了一个礼貌的社交笑容。
这酒店五层,牛钧自己住在三楼标间,周元佲在五楼,这五楼的布局也有些不同。
三楼呈环形,各个房门挨得很近,五楼宽敞大气,放眼望去总共也不过五六个房间。
差距就像一个在朴素乡野池塘,一个在尊贵豪华海洋。
周元佲将房门打开。
“你不需要助理帮你排查一下吗?”牛钧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
“当然需要,请进。”周元佲用行李箱将房门顶住,任由牛钧开始参观。
牛钧换下白鞋,开始全面的安全检查。
酒店最好的房间还是有点实力,这里完全像是一套精装房。整间房间是套四的结构,各类设备齐全。
牛钧瞧着瞧着就开始惊叹,客厅还有一座面对广场的落地窗,像远处望去竟然还能看见海边的灯塔。
两个卧室干净整洁,均是面朝万家灯火,果真极好。
说是检查,牛钧也是检查不出来什么,大概就是敲了敲镜子,贴了贴墙面,看了看发光物,找了找插排构造……好一番折腾,也是瞎折腾。
“怎么样,有问题吗?”
牛钧沉思后,给出一个答案,“应该没问题。”
“我以为你会问我无关安全的事情。”听到牛钧这蹩脚的理由,他就知道牛钧有其他话题,谁知道这人还真是来检查的。
“我最后试一试这个秋千!”牛钧坐在阳台秋千之上,慢慢悠悠闲晃,开始回答周元佲的疑虑,“我觉得你如果想说,你就会说。”
牛钧也确实有其他心思,他只不过是想多留一会儿罢了。
“对不起。”周元佲又开始道歉。
“这有什么道歉的点?”牛钧不理解。
“之前说的那些话,是我语气态度不好让你生病。”
“我理解。”
“你理解?”周元佲错愕。
牛钧点了点头,“我之前和你打电话我也吼你,谁还没点理由借口或者情绪。”
夜风微凉拂过牛钧黑色发梢,琥珀色的眼眸都是笑意。
周元佲眉眼一弯,“谢谢。”
“嗯?有什么好感谢的。”牛钧笑着调侃道,“也许是我太善良了?”
“我这段时间一直呆在国外,按照血缘关系我确实有资格继承萧家遗产,萧家一直忌惮我。萧家那老爷子对我半信半疑,亲子鉴定报告也消除不了他的疑虑。”周元佲倚靠在阳台围栏,诉说着这一切。
牛钧歪着脑袋静静听他讲述。
“我放弃遗产,只是自保手段。我要我父母合葬,要他们移出萧家墓园,这就是交易筹码。”
周元佲其实说得有些混乱,至少愿意解释。
“自从我父母去世,萧家一直警告我,我无非是他们不要的傀儡,傀儡保护不了任何人,也得不到想得到的东西。”周元佲义愤填膺说出这些,厌恶刻在脸上,恶心透过言语。
周元佲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抱歉,我以为我会平淡说出口。”
牛钧摇了摇脑袋,“没关系,如果我是你,我可能比你还要激烈。”
“所以我……才会对你的态度那么极端,不是我没有真诚,是我年少轻狂不知社会险恶。”
牛钧沉默,他难以反驳,但是他知道好像有点不太对。
“经历这些,我越发觉得,幸好你一直拒绝了我。我不希望我再波及于你,更不希望因为我伤害到你,我希望你远离我,希望你做你想做的事情。”
“我知道,这很困难,让你从零开始已经是我想到最好的解决方式。我时常责怪我的无能,痛恨我的无力,更悔恨我的薄弱。”周元佲半蹲在他的面前,那深情的眸海囊括一切悲伤,“我很开心你还愿意见我,很感激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很幸运你愿意听我诉说。”
牛钧脑子发木,处理器彻底□□烧,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终于要求婚了?
牛钧腾一声,浑身像是热水彻底烧开,红蓬蓬冒着新鲜出炉的热气。
“你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新的起步,也有了新的目标。”
牛钧发愣,等等?不对啊,怎么话锋一转?
周元佲极其严肃继续说道:“你更应该远离我,不要和萧家有牵连……”
“不对啊,周元佲。”牛钧一本正经看着周元佲,打断了他的奇特方向发功。
周元佲看他。
牛钧沉默了片刻,话锋一转:“房钱多少?”
这次轮到周元佲发愣了。
“对呀!油费和房费,不都是钱?你完全可以走路过来,为什么还要多花钱?”牛钧突然意识到事情严重性,他,又又又被周元佲带跑了,紧急转移话题。
周元佲不语,牛钧思维太过于跳跃,他到现在对两个话题差异还有点消化不良。
“好你个周元佲!”牛钧一把掐住他的脸颊,狠狠地报复起来,“为什么这么做。”
“什么这么做。”
牛钧双手捧住他的脸颊,“我不想听你说那些乱七八糟的盖棺定论。我只想要一个答案,我就问你,你还喜欢我吗?”
枝叶摇曳,眼睫微颤,藏匿月光下的爱。
“回答我。”牛钧问道。
他回答,“不是喜欢。”
夏风低语,眼底热烈,驱走灯光下的影。
这晚不言而喻。
“周元佲,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四肢不协调的人也可以跳舞,垫底的舞团也可以齐心获得胜利。”牛钧顿了顿,目光异常坚定,“我会向你证明,我们是可以一起成长,一起成为彼此依靠。”
周元佲被说得动容,那久封的情愫奔涌而出。
牛钧一把松开了他,尴尬地起身,“你记得来找我,我会成功给你看。”
“我相信你。”
“那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牛钧抻脖轻哼一声,“我睡觉去了。”
“晚安。”
牛钧又哼一声,快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