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竹马当顶流[娱乐圈]》葆玖

57、等等，怎么和直白的剧情不一样？

　　“牛钧？”
　　牛钧好不容易从剧组聚会挤出来缓口气，他站在走廊处燃着细烟，袅袅烟雾腾腾升起，洗尽一天的嘈杂与喧嚣。
　　徐东旺导演刷着未干的手，远远就看见阳台上的牛钧，又叫了一声，“牛钧！”

　　徐东旺是《答案之下》的导演，也是这位导演把他从犄角旮旯揪出来演戏的人。

　　牛钧这才回神，唇齿间吐出一圈烟雾，雾中清晰可见此人优越的侧脸，看着此人的形象脱口而出：“徐导，你去植发了？”
　　徐东旺导演尴尬地摸着自己尚未长全的毛发，他刚刚走得匆忙把帽子忘在隔间，心想这小伙子这张嘴到真是一如既往没变。

　　“徐导也来吃饭？”
　　“那我总不能是来上厕所。”
　　两人在露天阳台上驻足，相视一笑。

　　“好长时间没见，听说你成立了工作室？”
　　“怎么，你要加盟我吗？非常欢迎。”
　　徐东旺开玩笑说道：“我还要养家糊口。”
　　牛钧也只是调侃，他知道现在他在娱乐圈的名声并不怎样，徐东旺导演还能主动叫住他，已经是友好的证明，无需去苛责徐东旺导演再去做什么。

　　“来一根？”牛钧两指掐拿着香烟。
　　“你以前不抽烟。”徐东旺接过了香烟，“这么不顺。”
　　牛钧没理他，牛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大概是屡次试戏无果。
　　创建工作室这条路很坎坷，他可得罪的是华艺，现在这年头娱乐圈每一个向上发展都是要看华艺的脸色。
　　牛钧这些日子不到一个星期就可以结束一个剧本的拍摄，他的演技也逐渐熟悉了这种夸张直白的表现形式。

　　“对了，我正好有个剧本，要不您看看？”
　　徐东旺眉头一皱，“嗯？你就不怕我剽窃创意？”
　　“我倒是可以把原编剧介绍给你认识，你们俩一起拍出来。”
　　“少开玩笑了，你知道我是历史类导演，什么情情爱爱、恩怨情仇的我可拍不出来，才这么放心给我看。”徐东旺导演拿过他的手机，边抽着烟边仔细琢磨起来。

　　徐东旺看得兴奋，瞟了瞟身边的牛钧，略带几分防备，“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觉得这个剧本很有意思，以徐导的水平肯定让最终结果更好。”牛钧非常坦诚，毫不避讳拿出剧本的真实目的，“怎样？心动不心动？”
　　“非常好的设定，脑洞也很大，但是还有些需要改进的地方。”徐东旺导演非常认真，从架构说到剧情，从地基说到装潢，他并没有在意这是谁的剧本，而是用一个客观长者的身份对此剧本进行评价。

　　“你这说的，我觉得这剧本导演非你莫属。”牛钧其实有很多名词听不太懂，也很尽力如数记下。
　　“穿越题材的诙谐历史剧我不擅长。”徐东旺导演非常委婉拒绝了。
　　牛钧听得明白这句话的背后含义，“我不会做这部剧的男主，所以……”

　　“不，我恰恰觉得，你是最适合做男主的人选，非你莫属。”徐东旺导演弹了弹烟丝余烬，惋惜道：“文笔生动，剧情戏剧性强，可惜在你手上。”
　　“我可以有投资，就差一个好导演。”
　　徐东旺导演掐拿着烟深抿，陷入短暂的沉思。

　　“我知道我现在身份敏感，但我不希望我身边的珍珠因为我而沉沦。我更憎恶是我不够强大，是我不足以支撑身边人的天赋才华，所以才委托给你。”
　　徐东旺导演依旧没说话，烟雾吐息，像是在细品这烟的价值。

　　至于牛钧为什么会信任徐东旺，大概是因为《答案之下》第一、二季都邀请他来出演。
　　再说到现在还敢当众和他谈话的人，本身也不是很坏的人。
　　徐东旺导演能有现在地位，不仅仅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位严谨的历史专家，也是一位慧眼识珠的伯乐，避免不了他也是八面玲珑的老油条。

　　牛钧双臂撑在栏杆上，嘴中依旧叼着烟头。
　　薄凉的晚风无息之间掠过，只余下两人的沉默。

　　“我懂你的无奈。”
　　“我也知道你有苦衷。”

　　徐东旺导演叹息，“我也是一路摸爬滚打过来的，我还是小白的时候，谁也不想接纳，我只能说这位编剧有你一位伯乐足矣。”
　　“谢谢。”牛钧听得出来徐东旺导演是真诚的夸赞。
　　一个毫无基础的剧本确实比不上大IP的粉丝基础，没有收视保障，没有资本支撑，没有流量助阵，拼尽全力的播出最后可能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落得无人问津的下场。

　　牛钧失望地收回自己手机，烟瘾难抑，又抽了一根烟。
　　“不过我可以取一个诨名。”
　　牛钧弹烟灰的手机抖了几分，错愕看着徐东旺。

　　徐东旺表情从容，就像是说了一个平淡的决定。
　　“不过我最近想拍一个文艺篇，缺少一个肯吃苦的艺人。”
　　“你直接说，想要零片酬的驴，不就完事了？”牛钧一语道破天机。
　　徐东旺导演尴尬笑了几声，“这个片我挂了诨名。”

　　牛钧再次无奈的说出真相，“你还怪有你的矜持，是怕被业内笑话去拍了爱情片？”
　　徐东旺导演的笑容再次僵硬，这小子拆台一套一套的。

　　“小成本网剧，只是我一种尝试，聚焦于是大众不认可小众恋爱形式。”徐东旺导演开始给他打预防针。
　　“四爱？”
　　徐东旺导演眼神中难得出现了一丝迷惑。

　　“难不成是真骨科？”牛钧又换了一种小众恋爱形式。
　　“骨科又是什么？”
　　牛钧直接说：“有血缘关系的爱情。”
　　“……”徐东旺嘴角疯狂抽搐，“现在爱情剧这么难拍太有理由了，太大胆，太不可思议。”

　　“如果拍出来，在网站上可以放，以徐导的技巧和剧本功底，应该也会掀起狂欢。”牛钧语气轻佻，口无遮拦起来，“那字母？爷孙？”
　　徐东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年轻人现在的世界这么丰富？”
　　“都不是，那还有什么是大众接受不了的爱情？”

　　“OA恋，现在影视市场上基本上是AO恋、AA恋等等，比如宣扬正确价值观、这种小众恋爱……你提到那些，确实不受大家接受，可能最后不赚钱还有黑底。”徐东旺非常认真解释，他希望牛钧可以认真分析利弊，再去判断这部剧想不想接。
　　“我接。”
　　牛钧的爽快让徐东旺诧异。

　　“你知道吗，我最近又手拿一摞短剧的本子，每一本制作组都会标注是男反派，在片场他们只需要你表达正确情绪，我上次认真咬文嚼字还是在《答案之下》。我想把每一个人演出特色，演出差异，我一开始认为我应该认真对待每一个角色，从开始写小传，到在片场稍微发挥就被痛骂。”牛钧翻了翻手上的烟盒，“或许从各个代言解约开始，我感觉我的浮躁，我感觉我开始自暴自弃，这对我来说就是暴雨冲刷孤舟，黑夜摸索雾霭。”
　　“你在矫情什么？”徐东旺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谁都是这么过来的，梦想就是在现实里逐渐剥离，能坚持下来都是有可能登高的人。”
　　“所以，我不管你的预防针有多么长，我不会怀疑自己眼光。”

　　徐东旺瞧着面前熠熠发光的年轻人，他略显疲惫的面容上是不屈的灵魂，仿佛看见那个年轻自己。
　　是啊，牛钧是他淘出来的金子。

　　“我竟然当了一次伯乐。”徐东旺自嘲。
　　“什么？”
　　徐东旺导演摆了摆手，“我还有一个舞台剧，我想创新，你愿意当男主吗？”
　　牛钧垂眸，“我不想，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徐东旺有些诧异，牛钧性格有点固执，他现在不应该去抓住更多的机会吗？他解释道：“我其实今天来找灵感，《答案之下》的舞台剧，你知道的正常历史性演出都是以胜利方当做主角，可是刚刚，我想如果以失败方作为主视角呢？”
　　牛钧委婉给出了自己的建议，“那需要非常严谨，还会涉及立场倾向的问题，你是在赌博。”
　　“大不了再卖一次房子，四处流荡，四海为家。”徐东旺说得非常豪迈。

　　“算了。”
　　徐东旺也知道牛钧的顾虑再也没提出邀约，两人突然不知道聊什么，任由夜风吹散发丝。

　　“那你发我。”
　　“发你什么？”

　　徐东旺指了指他的手机，“你那个毛胚房剧本的编剧联系方式。”
　　“徐导，三个本子能顾过来？”
　　“网剧其实就差另一个男主，我们一直没定人选，而且不会像电视剧周期那么长，大概会在一个月左右开拍，上映不太确定。”徐东旺导演简单规划了行程安排，“至于这个毛坯房剧本，看编剧能力，有的长达三年，有的一辈子也写不出来，你最好不要对这个有太大的期待。”

　　“我只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今天还真是幸运日。”牛钧将丁汀的联系方式推给徐东旺导演，非常郑重其事说道：“谢谢你。”
　　“你不知道今年《答案之下》第二季播出多么火爆，我更应该感谢你们精彩演绎。”
　　“我没太关注。”

　　牛钧知道现在影视剧审核非常严格，很多都是拍了不能播出，牛钧以为他的影响会造成《答案之下》的播出，没想到他真是高估自己。
　　其次在《答案之下》播出那段时间工作室刚刚成立，他在非常积极捞钱。
　　《答案之下》主创各种宣传推广他都因为大大小小的事情冲突掉，这段时间忙得各类社交软件他也好久没登入了。

　　“三天后，《答案之下》宣传你来不来？”
　　“你就不怕……”

　　“《答案之下》可是官方重点扶持项目，萧家能怎么样？”徐东旺高傲抬起头，言语间都是不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