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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等等,怎么和偏爱的剧情不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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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瑾!”
牛钧蓦然回首,时光如潮汐般流动,溯回往昔。
“为什么占我的床?”周元佲从书架梯上起身,合上书本,这大力的动作让书面上的浮沉在暗光中跳跃。
小时候的周元佲就像是一个不近人情的小大人,永远都在读什么晦涩难懂的东西。
他内穿湛蓝衬衫,外搭白绒坎肩,坐在床旁边。
牛钧盖上了被子,“我就占你的床。”
牛钧记得那次,他因为贪玩受凉,非常不讲道理就占了周元佲的床,理由?是因为舒服。
周元佲根本没计较,还给他压了被角。
这种光明正大的偏爱让牛钧诧异,怎么看牛钧像个不讲理的霸王。
事情的结果就是,周元佲也被传染了。
然后周元佲被冠上不明事理的标签,大人给的解释是周元佲你竟然一点常识没有,不告诉大人牛钧离谱行为,不照顾好生病的牛钧。
他一点都不明白,一点都想不明白。
在他看来周元佲一点错都没有,是自己任性固执。
他不明白自己成绩不比两位哥哥优秀,处事也不如两位哥哥通融豁达,却总受到父母重视。
包括隔壁那小大人,那么优秀的人,那么好看的人,他的爸爸妈妈不会因为他经常在身边爱护。
牛钧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得到爱意,逻辑盘不通,身边人行为举止他搞不懂。
一句话语,一个动作,牛钧就会轻而易举得到众人的夸赞。
反观其他人……
牛钧懂得‘德不配位’四字,自从自家破产后,他一意孤行奋斗努力,目的就为了配得上大家轰烈的爱意。
他的个性应该算是一种病,一种不配得感的病种。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房内昏暗,空旷无声,只闻到有一股淡淡的茶香,他紧绷的身体告诉他是自己不熟悉的房间。
牛钧不知道自己是病倒还是气到,一睁眼喉咙痛痒,浑身高温,比发情期还难受。
牛钧艰难回忆了自己最后的记忆,稍微用了用脑子,头就痛十分,他只好找寻通过其他方法明确自己处境。
牛钧手指微动,指肚间传来温热的温度。
“……”牛钧收回了冰凉的手,侧过脸颊,双眼空洞看着黑暗的角落。
那人被窸窣的声音吵醒,“你醒了吗?”
牛钧未回答。
沉默无声,见不得光亮的情愫被黑暗裹挟。
牛钧偏过头看向周元佲,黑暗中根本瞧不见这人。
周元佲应该是炙热的目光。
他熟悉那目光。
如果按照周元佲所说,那前后逻辑顺畅。
因为对自己偏爱的人想得到什么才对自己偏爱,就如同周元佲因为希望得到自己才对自己偏爱。
温热的手掌触碰他的额头,“医生说,你受凉了,又没休息好,这次可能严重点。”
牛钧垂眸,冰凉的触感覆盖额头,他微微眨了眨眼睛。
“你饿不饿?”周元佲没等他回答,继续说道:“药还是要吃,我问了一句废话。”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早已深夜,无人惊扰室内的静默。
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响起,略显冰凉的手背划过牛钧的脸颊,骨节拨凉了细绒的毛发。
这压了被角的情动震耳欲聋。
“你装什么深情。”牛钧闭眸不知讽刺谁。
周元佲眼睫闪动,“你说我虚情假意也好,你说我狼心狗肺也好,我只希望你的病快点好,离开萧家。”
“那你大可以把我送走。”
“……”
“你如果觉得我会因为这点事情回心转意,那你想多了。”
周元佲面不改色,“如果你还是因为那件事生气那我无话可说,我依然会向你道歉,但身体是自己的,健康也是自己的,你不要为了一时的愤恨毁了自己。”
“啧。”牛钧不满。
牛钧也不是有意找茬,他只是心里非常不舒坦,无论周元佲怎么回答怎么行动他都不满。
“对不起。”周元佲说道。
牛钧别头拒收,“我要回家。”
坐在一旁的周元佲紧缩眉头。
躺在床上的牛钧也紧缩眉头。
“烦死了!”牛钧忽而起身,将额前刘海抓了上去,直勾勾盯着周元佲。
周元佲屏息,身体后仰。
“开灯。”牛钧命令道。
一盏暖黄色床头灯被点亮。
周元佲看起来十分疲惫,疲倦的深眸,苍白的唇色……
大概又是守了一夜。
牛钧瞧着瞧着把自己看羞耻了,本来就红的脸更红,他轻哼了一声,嘟囔道:“我头疼。”
“那我去叫医生。”
牛钧恨铁不成钢叹气,“你到床上。”
“我又不是医生。”
牛钧翻了一个白眼,“给我揉一揉,我没力气。”
牛钧稍微称心,头枕着周元佲的大腿,十分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周元佲倒是很乖巧。
牛钧大概是被烧坏了脑子,太阳穴一圈一圈揉搓,心跳一下一下加速,呼出的气息暧昧不清。
“牛钧!牛钧!”周元佲托住了他的脸颊,“你怎么越来越红!”
牛钧歪着脖颈,呼吸沉沉,绯红装饰白玉肤色,澄金猫眼翻涌湿意。
“你!”周元佲喉结缓缓滚动,指尖拂过他的碎发。
牛钧抓住他的手掌,滚烫的热气在体内徘徊,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掌心。
房内清淡的桃香在房内流淌,燥得人血液沸腾,渴望在眸海中翻涌,亢奋的神经疯狂舞动。
“牛钧!牛钧!”周元佲用力拍了拍他的脸颊,“坚持住!我去找医生!”
牛钧揽过他的臂膀,“我不需要医生。”
周元佲难得慌乱,“你看起来要死了,我不会医,更不会仙术,不能救人治病,也不会起死回生!”
“我都不需要。”牛钧喃喃道:“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不行。”
“为什么?”
“无论什么理由什么借口,强行发生关系都会对彼此造成伤害,我不同意。”周元佲手掌敷上了他的眼睛,“我不想次次错次次不可饶恕。”
“你不是想要我吗?”
“安静。”周元佲打断了他的鬼话,“你好好休息。”
牛钧抓住他的手,诚挚邀请,“我是认真的,周元佲,我是认真的。”
“闭嘴。”
牛钧并没有被凶到,非常执拗,“我好难受,你给我你的信息素好不好。”
“不好。”
房内桃花香气愈烈,芬香馥郁,辗转缱绻。
周元佲腺体发热,一阵一阵刺痛直戳神经,他咬牙强撑,换来身下人的哭泣。
“牛钧!牛钧!”周元佲将手拿开,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
牛钧泪眼婆娑,大颗大颗的泪珠如酥雨般动人心弦,“我想要我换来你的偏爱有什么不对。”
“你在说什么?”
“周元佲,我喜欢你。”
“你!”
牛钧没等周元佲说完,抬头亲吻他的唇。
周元佲愣住。
牛钧跪坐在他的面前,“所以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你是脑子烧坏了?”周元佲不可思议看着牛钧,“不对,你现在状态不正常,发情期?”
“无论是不是发情期,我都想要。”
周元佲将凑过来的脸擒拿在手里,满脸不解,“我们昨晚不是已经说开了?”
“可是我想明白了。”
“你别舔我。”周元佲迫于无奈松开了手。
牛钧抻着脖子,一脸坏笑扑了过去,“我们是不是应该继续讲一讲易感期和发情期的事情。”
周元佲接了一个滚烫满怀,怀里人芳香四溢,贱兮兮地浅笑。
周元佲重重叹气,“好好治病,这种事你清醒之后再说。”
可牛钧天生犟种,偏生闹腾,死死抓住周元佲不放,释放的信息素越来越生猛。
“我给你打抑制剂。”
“我想要你信息素!”
牛钧死活不老实,硬掰着周元佲的脸,又是一个亲吻。
周元佲这次长了教训,两指点了他的额头,再次打断了牛钧的诡计。
牛钧折腾得很紧,一点没有老实的痕迹,反倒是玩闹起来越来越上头。
“就一点点信息素,我就打抑制剂。”牛钧开始耍无赖。
牛钧软硬皆施,又是让他撞了一个满怀,他的热气轻吐在周元佲的耳畔,手指在他的脸颊边摩挲,“周元佲你也有反应,为什么不给我信息素。”
周元佲俯身向前,垂头埋于他的肩膀上,手掌游离于他的腰腹。
寡淡乌龙茶香拂过,牛钧过于兴奋而浑身颤栗,口干舌燥,他忍不住舔舐嘴唇,更加贪恋。
“真是疯了。”周元佲信息素收的迅速,也给某人腺体上贴上了膏药。
“周元佲!”牛钧委屈巴巴,这人怎么翻脸不认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安静。”周元佲观察着膏药覆盖角度,确认无误后好生说道:“你现在不理智,不要被情绪左右,等你考虑好了,再说也不迟。”
刚刚信息素相融让他燥热消逝了大半,牛钧攀附在周元佲胸前偷偷摸摸狂吸信息素的余额缓解剩余的小疙瘩点。
牛钧闷闷不乐,“你打不了抑制剂,你也不能这么阴险狡诈!”
牛钧知道自己被贴了膏药,防止信息素爆发的紧急膏药,这跟开闸放水堵了一样。
可恶啊!
周元佲听着他狂吸的小偷举动,忍不住偷笑。
发情期的omega对情绪和动作格外敏感,牛钧不满抬头,瞬间了然一切,“周元佲,你故意的!”
“我也按照你说的给了你一点。”
“难不成你信息素便秘啊?这可是病,要治,要不然影响未来的幸福。”牛钧折腾的精疲力尽,边嘟囔着边睡了过去。
周元佲尝试将他安置好,只听到这人在怀里撅着嘴,小心翼翼问道:“怎么翻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