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六零做社长》别吃巧克力

14、隔壁张家

　　姜春寄予厚望的自家小妹，此刻正忙着和系统讨价还价。

　　“系统，现金的奖励我都已经分你一半了，你给的食物能不能换换口味啊？”

　　她感觉自己都快变成花生和地瓜干了。

　　系统对此的解释是：【权限不足无法解答该问题】。

　　自从系统被发现投诉方法后，也找到了应付姜秋的办法，那就是装死。

　　姜秋恨恨地啃了一口地瓜干，继续背课文。

　　在大姐家住了这么多日子，把她的嘴都养叼了，原本还算好吃的地瓜干，在腻了之后，又被大姐做的饭菜衬托的索然无味。

　　回想起刚来大姐家那天吃的丝瓜炒鸡蛋，她的口水就止不住分泌。

　　这也不能怪她，毕竟这年头鸡蛋是个稀罕物，是可以当作钱币使用的。

　　姜老太只养了两只鸡，宝贝的比几个孙女孙子都重要，姜秋也就是去年晕倒那会儿才吃了两天的炖鸡蛋，其他时间鸡蛋都是被姜老太锁在房间里的柜子的，除了她之外，谁都不能碰。

　　而且也不只是鸡蛋的原因，姜春做什么都好吃。

　　她和丈夫王爱红都年轻，只养着两个孩子，光靠王爱红的工资就能养活一家人，还有富余，也敢把钱花在吃这上面。

　　虽然舍不得买肉，但油是舍得放的。

　　有油有菜有手艺。

　　这饭想难吃都不行。

　　之后又在大姐家住了一个月，姜秋觉得再住下去就麻烦人了，便收拾行李回家。

　　她的行李不过是一件换洗衣服，和几本书，往筐里一塞，就可以直接上路。

　　姜春也没有留她，只是给她装了一大罐油菜籽，这玩意儿能榨油，炒菜放一点也能增香。

　　背着小筐，姜秋从大姐家离开。

　　回家的路上，她看见之前见到过的那个小院，只是这时里面的人很多，隔老远也能听见吵吵闹闹的声音。

　　这应该就是大姐说的那个养猪场了。

　　姜秋在一旁站着观察了一会儿，看见了新建的猪圈里有好几头黑猪。

　　她生活的那个时代，人们吃的猪大多都是从国外进口的白猪，个头大，肉也多，但不如早些年家养的猪肉香。

　　穿越前姜秋帮上司买过好多次农村家养猪，对其中的差别可谓是烂熟于心。

　　走在回村的路上，姜秋在心中思索。

　　看刚才那样，这养猪场绝对不是小打小闹。

　　再等等看吧，看厂子发展和工人待遇怎么样，毕竟她今年一年还是要上学的，不用那么着急找工作。

　　心中有了成算，姜秋的脚步都轻快许多。

　　刚走进自家院子外的那条小巷，她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喧闹声，听方向，好像就在她家附近。

　　出事了吗？

　　她连忙加快脚步，走进一看，才发现被围观的并不是自己家，而是隔壁。

　　“小秋啊，从镇上回来了？”

　　有人注意到她，笑呵呵问了一句。

　　姜秋扬起笑，“是啊，叔，快开学了，我趁着还有时间回家帮点忙。”

　　她又问，“这是咋了？”

　　“嗐，还不是张家那个破事儿，张老二媳妇今天早上又和她男人闹了，她男人打她打得头破血流的，她那三闺女，就是小苗，叫来你娘想让你娘帮着管管。”

　　后面有人插嘴，“张老二可真不是东西，他媳妇刚生完没多久，这就又闹上了。”

　　“谁说不是呢？原本赵姐过去是调节好了的，那张老二也保证以后不再犯浑，这不就好了吗？可他那媳妇……”

　　他正想细说，猛然想起姜秋还是个小孩，便连忙住嘴。

　　“没啥了，小孩不要多问，问这个干啥？”

　　他不说，姜秋也已经看到了。

　　她家隔壁的张家大院里，一个女人正拽着个十来岁的女孩打骂。

　　“你胆子大了，敢管你老子的事！”

　　张小苗被她抓着胳膊，反驳道：“我没管，我……”

　　“还顶嘴！小小年纪不学好，”女人一撇头，瞧见门外一圈围观的村里人，声音更大了，“等明天就把你卖给村口那老瘸子当老婆，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姜秋眉头紧皱，却还是不合时宜的飘远了思绪——怎么每个村的村头，都有一个娶不上媳妇的老瘸子呢？

　　但这话显然很有威慑力，张小苗不挣扎了，任由她妈把她按在地上。

　　“小秋，咋回来这么早？”

　　赵玉兰拎着两捆韭菜从地里回来，心里正美滋滋的想着中午给三闺女包饺子吃，可下一秒她就发觉不对。

　　姜秋还没反应，赵玉兰就将韭菜塞进她怀里，怒气冲冲地冲进张家院子。

　　“张老二家的，你这是啥意思？有气撒孩子身上干啥？”

　　张老二媳妇嘴硬道：“咱管教孩子，不管别人的事。”

　　赵玉兰听了一乐，心想你男人打你的时候也说“咱管教自己媳妇，不管大队的事”，你俩可真是一个锅配一个盖。

　　但这话不能明着说出来，她两手一叉腰，两眼一瞪，“啥？你这是打孩子吗？你这是骂的我吧？”

　　“你嫌丢了老脸就从闺女身上找回来，你要真是硬气。我今早上来的时候就别让我管，你以为我稀得管你那破事？咱村里多少妇女同志的事要解决，你当我闲的啊？！”

　　张老二媳妇脸色清白交加，赵玉兰又转头对着屋门紧闭的老张家人开骂。

　　“一个个鳖孙，人家都打你娃了，还当那缩头乌龟呢？怂成这卵蛋样，怪不得媳妇生不出儿子来，生出来也是窝囊废，下地不积极，回家还有脸充大爷，咱大队就是给你们拖累的！”

　　她又转念一想，生个张老二这样的儿子，还不如当一辈子不结婚的老闺女。

　　再说自己家也没儿子，不过的照样很好？

　　这说明生男生女一个样，闺女有能耐了，招多少个上门女婿都成。

　　儿子有个把又咋样，长大不还是成了没啥本事光会打媳妇的窝囊废？

　　给国家生下这种娃，既不能为国家添砖加瓦，还整天拖社会主义的后腿，搁古代他爹娘就应该以死谢罪。

　　像她这种养出来两个聪明孩子的女人，应该被评为劳模。

　　这样一想，赵玉兰顿时挺直了腰板，宛如斗胜的老母鸡一般昂首挺胸走出了张家院子，围观的人群连忙给她腾出一道口子。

　　赵玉兰笑眯眯地从姜秋怀里拿回韭菜，“走，回屋，你奶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你二姐前日里买了些精白面，咱今天中午包饺子吃。”

　　姜秋被她搂着进了家门，进门前她侧了一下头，看见张小苗站在院子里孤零零的身影。

　　同样围观的狗娃羊娃也跟在两人屁股后面进了屋，狗娃突然问：“妈，为啥张婶要打小苗姐啊？”

　　赵玉兰随口道：“因为她没本事呗，有本事就打她那个男人了，她那个男人也是软蛋怂包，只会窝里横，在家敢打媳妇，在外面跟个鳖孙一样。”

　　她又看看几个孩子，“咱家闺女不能找那样的窝囊废，咱家的小子也不能做那种窝囊废——狗娃，你以后要是敢打媳妇儿，我就和你爹揍你。”

　　狗娃原本扒在灶台上瞅那一捆韭菜，幻想着中午的饺子，听到这话顿时吓得不行。

　　“妈，你别揍我，我、我以后不娶媳妇了。”

　　“咋能不娶媳妇，你要在家呆一辈子？那不成，到时候你姐姐妹妹都成家了，你一个人多孤单。”

　　她又转头对着姜秋和羊娃道：“咱家闺女也不能受人欺负，谁要是敢欺负你们，能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回家找爹娘，咱可不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那都是老二年间的事了，只有思想不行的人才坚持老一套的规矩。”

　　姜秋没想到她妈竟然有这么先进的思想，接着又听赵玉兰美滋滋道：“你们妈可是大队的妇女主任，大姨是大英雄，二姐是工人，你们以后肯定也不差，说不定咱家能出三个拿供应粮的闺女呢……反正不准受欺负，记住了不？”

　　姜秋和羊娃乖巧点头。

　　赵玉兰这才心满意足的去厨房择菜，她可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哪里有错，这女人不就应该强势一点吗？

　　不然嫁去别人家光受欺负了，就算有娘家可以出头，可娘家人也会老，总不能跟着闺女一辈子。

　　就像她姐，她姐在的时候全村的小伙都来跟她套近乎，当时还有县里地主家的儿子想要娶她。

　　赵玉兰全都没有答应，村里的小伙是没有看的顺眼的，那地主家的儿子更不行了。

　　她姐可是八路军，她妹妹跟地主扯上关系这叫什么事？

　　再说她从小就见惯了地主的嚣张跋扈，她不想被地主打，也不想变成地主打别人。

　　那个年代，嫁人是村里姑娘唯一一条改变命运的途径。

　　赵玉兰觉得自己的命挺好的，不用怎么改，所以在找男人的时候特意找那些老实本分的庄稼人，最好在这边没啥亲戚，嫁过去受不了气。

　　所以就这样和姜大山相看上了。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并没有错，新中国建立后，地主家的地全都充公，他们这些当牛做马的地里人也能有属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了。

　　特别是今年，日子越过越好，越过越有盼头。

　　赵玉兰哼着小时候她姐唱给她的不成调的小调，手下不停的摘去韭菜中夹杂的野草。

　　姐啊，你说你咋走那么早呢？

　　小时候你背着我躲鬼子，脚步那么快、那么轻巧，就像早春的蚂蚱落在叶子上一样，静悄悄的。

　　你明明说要背着我走一辈子，怎么就走着走着，没影了呢？

　　她微微侧头，抿了抿唇，再抬起头时，表情和往常毫无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