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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哑巴 小哑巴江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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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新出现的自称玄黄门的首领,那个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卑鄙小人,娄宇就气不打一处来。那该死的小人十年来挑起了几次门派斗争,借机渔翁得利,逐渐发展壮大,隐隐有了能压各派一头的趋势。
眼下最要紧的事,就是确认江一帆那里是不是真的有问心镜,还有就是商议要不要把江一帆交出去,给其他门派处理。而完成着一切的最大阻碍,最有可能的就是自己的好大儿。想到这里,他又想起了自己犟驴似的儿子,这个江一帆还真是个大麻烦。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将父亲架在火上烤的娄清台,此时焦急地在万蝗派的丹房踱步。门派专门负责炼丹制药的谭婆婆,现在正在给江一帆疗伤。
谭婆婆眯着眼睛,将江一帆血肉模糊的右臂抬起来,鼻尖几乎要碰到皮肤,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将他的手臂放回原处,从满屋的瓶瓶罐罐里,挑了一瓶液体,倒在了他的右臂上。
一股刺鼻的气味随之传来,紧接着江一帆的右臂上升起白烟,噼里啪啦一阵响以后,江一帆的手臂外观恢复了正常。
娄清台围着江一帆转了一圈,终于忍不住开口,“谭婆婆,手臂倒是其次,我感觉他内伤才是真的重,是不是该先看看内伤?”
回应他的是一个代表噤声的白眼。
谭婆婆走到娄清台身边,出其不意地一掌击再他的腰上,娄清台突然感觉痛得直不起腰来,捂着腰缩成一团。正是之前被江一帆用枪身抽到的地方。
“有空还是多管管自己吧,老太婆自有分寸,不用你这小屁孩指手画脚。”
谭婆婆不理会被自己击倒的娄清台,手中运气,开始给江一帆疗伤。没过一会儿,谭婆婆又拿出一个瓶子,掰开江一帆的嘴,一股脑儿的灌了进去。接着她将视线转向了娄清台。眼见谭婆婆看过来的目光,娄清台下意识的躲闪。可是躲是躲不掉的,他的手上被塞了一个药瓶。
“一口喝下去,敢剩打断你的腿。最近十天不要和人交手了,你的伤也要好好养着。”娄清台还想说几句推辞的话,因为他想起了小时候中毒后被谭婆婆这里各种味道古怪的药物控制的恐惧,但是还是没敢说下去。他把心一横,趁药水不注意,把药喝了进去,生怕喝慢了尝到了味道。
接着谭婆婆打开丹房的门,叫进来小厮,让他们抬走已经治疗完毕的江一帆。
娄清台搓着手臂上因为嘴里的药物余味而炸起的汗毛,又追问了一句:“那他怎么样了?”
“人家底子好得很,不需要你操心,主要还是脱力了,太疲惫了。服了药多休息,说不定好得比你还快些。”
听了谭婆婆的话,娄清台的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毕竟他好不容易见到一个能打败自己的人,万一直接被自己打死了,那还怎么招揽。
娄宇进门的时候,没有见到自己的傻大儿。听了门人汇报的最新情况以后,他直接去往了好大儿的住处。娄清台听到是父亲来了,忙上前迎接。娄宇倒是没有一来就劈头盖脸地质问,只是进屋坐下。
“听说你跟人打了一架,打输了,还把外来者掳回来了。”
一说到这个娄清台可不困了。他开始一股脑的把江一帆的厉害之处讲出来,然后邀功似的看向自己的老爹,等着老爹夸自己做得对。毕竟这么好一个人才,自己不抢回来,就有可能被别的门派抢走了,怎么说都是己方的一大损失。
江一帆现在只要好好养伤,恢复好了以后等自己跟他成为了朋友,一定能给万蝗派增加一大助力。要知道江一帆在外面的名声就很大了。
听着自己儿子叽叽喳喳的夸完江一帆如何之好以后,看着儿子那副等着被夸的表情,娄宇现在特别想用手猛拍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要被好大儿的说辞影响,因为就在刚刚,听了儿子那一番话以后,他的内心也产生了深深的不舍,不舍得把这么个人给交出去。不行,自己得清醒一点,这件事干系重大,还是得从长计议,不能被这傻小子的话给绕进去了。
娄宇转回正题道:“你去搜过他身没有?”现在这个问题十分重要,事关问心镜,不能含糊。
娄清台没想到父亲会问这个,皱着眉想了想,说:“我记得让小厮给他换干净衣服的时候没有从他身上发现什么。他看起来真是弹尽粮绝了,身上只有一个破损的储物法宝,已经无法装东西了,还有一本残破的小册子,似乎是什么功法,身上也没有武器之类的东西。”
没错那个破损的储物法宝正是江一帆精心算计的一环。他就是要让万蝗派的人亲自搜一遍自己,证明问心镜不在自己身上,也更能体现自己的走投无路。
“都保管在我这里的,我给您看看?”说着娄清台走向房间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破了洞的乾坤袋。
娄宇拿着那乾坤袋看了又看,确实是个出自大修仙门派的乾坤袋,是江一帆这种人用得起的法器,能破得无法再储物也就侧面证明主人遭遇了多大的危险。当娄宇看到那不起眼的小册子时,却是一脸激动,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次。
接着他又不放心的问了一句:“你确定他没有机会藏任何东西?你确定他身上没有任何镜子一样的东西?”
娄清台也不完全是傻的,他知道父亲这是在确定问心镜的所在,他坚定的摇摇头,说:“打斗完他很快就晕了过去,也没有其他人靠近,治疗这些我全程都跟着,没有发现类似的东西。”
听着自己儿子的再三确认,娄宇皱着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他将所有东西又交给娄清台,嘱咐他小心保管,又与娄清台一起去看了看还在昏迷的江一帆,就连夜召开了门派的长老会议。召开完会议,娄宇又进入了江一帆的房中,过了很久才出来。
第二天,江一帆早上醒来,估摸着外面的天色,想必现在万蝗派宗主娄宇已经就自己的事情去和其他门派扯皮去了。接下来应该能顺利的留下来。毕竟现在无底渊的形势并不算太好,于情于理万蝗派都应该招揽自己,就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
现在就看自己如何尽快利用掌握的无底渊信息的优势,取信于万蝗派,接触到招魂幡了,毕竟吴楚天还在苍澜派等着他去救。一想到离开时吴楚天的样子,江一帆深吸一口气,无论如何,他都要完成取得招魂幡这件事。
这时有人推开了房门,是个小厮,小厮手里拿着散发着浓烈刺鼻气味的药碗。小厮见江一帆醒了,将药碗往江一帆手上一放,就去跑了出去。江一帆知道,这是万蝗派长老谭婆婆的杰作,她在疗伤解毒方面是一把好手,只是配的药的口感总有一种不顾别人死活的魅力。
难喝归难喝,但是效果他是领教过的。这时他突然想起不知道多少次循环前,娄清台偷偷告诉小时候中毒了喝谭婆婆的药喝出阴影的事,忍不住会心一笑。
而娄清台进来时正看着之前一直都面无表情的江一帆,对着远远就散发着可怖气味的药汁露出笑容。娄清台的脚步忍不住顿住了,心想,这么强的吗?对着谭婆婆的药都能露出笑容?
娄清台进来以后,江一帆收住了笑容,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不发一语。二人就这样对望着,一时谁都没有开口。
还是娄清台先忍受不了有些诡异的气氛,主动说道:“快喝药吧,等会凉了更难喝。”
江一帆明知故问的故意再次投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娄清台很上道的领会到了,忙解释道:“我们万蝗派谭婆婆的药,专门整治那些不好好喝药的人,越快喝下去受的折磨越少。不过你放心,没有毒,是针对你身体的好药。”
江一帆的视线移回药碗,若有所思了几息,最后还是将药一饮而尽了。
娄清台一边上前接过碗,一边看到江一帆绷着的脸不自然的颤抖了两下,很快又恢复如常,心想:还算是个正常人。
喝完药的江一帆又看向娄清台,这次娄清台却是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两人之间的气氛就这样僵住了。
娄清台最受不了尴尬的气氛,他赶紧放下药碗,挠了挠头,自顾自地说起话来:“还没正式介绍过,我是娄清台,是万蝗派的。你当时伤重晕倒了,我就擅自做主把你带回来了。”
说着说着娄清台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那个破损的乾坤袋和小册子,递给江一帆,“我们给你换衣服的时候,你身上就这么些东西,现在还给你。不过你的乾坤袋看来是不能用了。”江一帆接过乾坤袋和小册子,收入衣服里,但还是没有说话。娄清台的脑子高速运转着,想知道江一帆的意思,一边在心里嘀咕难道这人被谭婆婆药哑巴了,怎么一句话也不说?